孤卿的右手轻轻落在赫连安的右肩上,轻轻的按了按,示意她继续吃东西,不必起来,然后慢慢地说道:“有必要告诉你吗?”
宁异眼中冒火的看着屋内的两个人,他们看起来真是亲密,几乎是相依偎在一起,一个安静的坐着吃东西,一个站在那轻轻的抚弄她的头发,这个臭神医,凭什么对他的女人这样献殷勤!
“放开她!”宁异上前一把抓向孤卿。
“就凭你!”孤卿冷冷一笑,身影一闪,赫连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动,下意识的随着孤卿身体一动,已经闪过了宁异。
宁异的手抓空了,落在空气中,有些失措,返身,看到赫连安已经站了起来,与孤卿并肩而立,确切的讲,是靠在孤卿的胸前,她的一头微湿的头发垂在身后,仍然握在孤卿的手中。
“可恶!”宁异猛得抽出自己的刀,一刀砍向孤卿。
“继续吃你的饭,不用理他。”孤卿轻轻一推,左手一翻,玉簪已经松松的将赫连安的头发挽在头上,已经比刚才干了许多,不是那么潮湿,头顶显得轻松许多。
赫连安的身体轻轻落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饭菜,再抬头,闻到空气中有股清淡的香气,将宁异刀上的毒气散得干干净净,完全闻不到那种令人恶心难受的温热的血腥气。
“姓孤的,你真不是东西,竟然这样接近我的女人!”宁异狠狠地说道。
“我不想和你理论,你竟然得寸近尺!”
孤卿微微一笑,有些不屑地说道:“小安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若说以前,我确实曾经想着成全你们两个,念着你五年的深情,可如今看,不过是一份占有的欲望,就如当年你的父亲对你母亲所做的事情,爱,根本谈不上,有的,不过是一份想要独霸的念头。”
宁异也不说话,手上的刀势一招狠过一招,孤卿并不抽剑,只是闪躲,并且化解开刀锋上的毒气,远远的避开赫连安所坐的位置。孤卿的剑法本来就好,再加上二十多年来,他的潜心修炼,早已经是炉火纯青。
宁异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抽出剑来,宁异在他手中过不了十招就会送命。
赫连安发现,同样是剑法,孤卿的剑法更加的清冷,而且更加具有威胁,随便一招都看似普通却有着致命的杀意。
听到楼上杂乱的声音,楼下的陈威匆忙的跑上来,他熟悉宁异的刀所发出的声音,那是他一点一点教出来的。
人未到赫连安的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宁异冷漠可怕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杀意,像透了宁相国。
“姓孤的,你听好,我没办法打得过你,但是,赫连安她是我的女人,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可以得到她,如果我得不到她,我就会杀了她!”
那声音完全不容置疑,充满了决绝!
与此同时,就在孤卿的面前,宁异近乎自杀的使出了一招,拼命式的冲向孤卿,孤卿手中没有剑,并且一直存着避让之意,一时没有猜出他的意思,虽然他的话让孤卿有些警惕之意。
孤卿一闪,在他一闪的同时他就立刻明白,宁异针对的不是他而是一直坐在那儿不说话的赫连安,他一愣,下意识的拨出腰间的剑,就在这一瞬间,宁异的刀已经直逼赫连安的脖颈。
“你疯了!”赫连旻的声音在陈威的身后响了起来。
陈威心中暗叫一声,这是一招近于自杀的招式,如果孤卿迎上,那么孤卿就会受伤,同时,宁异也会同样的受伤,就看谁的命大,而孤卿是宁异同母异父的亲弟弟,肯定不会对宁异痛下杀手,那么,宁异真正要针对的赫连安就绝对逃不过这一刀。
“不行!”陈威一把拉住要冲向前的赫连旻,如果这个时候赫连旻冲上前,结果是,在场的人都会受伤,因为,这一招使出来,宁异完全是不留后路的。
“你会害了赫连姑娘的!”
宁异的刀不受任何阻拦的逼在赫连安的脖颈处,赫连安并没有想到宁异会对她下手,并且完全不加顾忌……
一时一愣!
这一愣,就没有想起来还招,这一愣的同时,宁异的刀已经架在她的脖颈处,隐约的血腥气息让她差一点当场呕吐出来。
“你要干什么?”孤卿一定神,没有动,一字一句地问。
“让你滚蛋!”宁异冷漠地说道。
“如果你不滚蛋,我就立刻杀了她,那么,我们就谁也别想得到她。”
“不行,公子,不要乱来。”陈威吓得一哆嗦。
这个要命的宁异,他这是要干什么,这赫连安可不是什么蓝蓝,说杀就杀,要是赫连安死在他手中,北漠不得灭了整个南越,就算只有一个赫连境出手,也够整个南越受的。
“闭嘴!”宁异恶狠狠地说道。
“公子,若是赫连姑娘出了事,整个南越就会跟着出事。”陈威央求着。
“你先收回刀,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量……”
“南越出事关我什么事?”宁异冷漠地说道。
“我只在意我的感受,我只想我自己想的。孤卿,你考虑好没有?是要活的赫连安嫁我,还是要死的赫连安我们共同怀念?”
“我当然要她活着,可是,她会怎么选择,却不是我可以左右的。”孤卿依然站在当地不动,静静的寻找机会。
“那你就滚得远远的,消失在我和她的视线之中,只要她看不到你,我就可以得到她!”
“她如今在我手中,而且我说过,她这一辈子只能是我宁异的女人,所以,她由不得她自己。”宁异漠然地说道。
“好,我现在就离开,你放开她。”孤卿平静地说道,并且收起自己的剑,似乎打算放弃,并对陈威说,“麻烦你去和碧云姑娘说一声,让她准备一下,我们要先行一步。”
陈威有些蒙,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两个小祖宗是要干什么呀?
“等一下,陈侍卫,让手下的人立刻准备,我要在这儿和赫连安拜天地,只要她和我拜了天地,这辈子她就得守着这个承诺过一辈子,不管她愿不愿意!”宁异冷漠的一笑。
他转头看着被自己的刀架在脖子上的赫连安,语气温和些说,“我知道你现在恨极了我,不过,终有一天,你会感谢我今天的作法,所以,不要想着去死!”
“宁异,你放开小安儿!”赫连旻冲上前。
孤卿身影一闪,挡在他面前,低声道:“旻王子,这样你会害了小安,只要宁异手中的刀一动,小安脖颈上的血管就会立刻断裂,纵然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宁异,要是小安儿有任何的不妥,我会让整个南越陪葬!”赫连旻强收住去势,愤怒地说道。
宁异不屑的一笑,冷漠地说道:“这样的大话还是等你当了摄政王再说吧,你以为我爹就是简单的让我回去参加宴不寐和长宁的婚礼吗?他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你是凛王当上摄政王的最大阻碍,只要你踏上南越的地盘,就别想着可以轻易回来,等你后悔的时候,北漠的天下就已经是凛王的了,与你再无关系,所以说,这种狠话还是不说为好!”
赫连旻一愣,盯着宁异,看着一直不说话的赫连安,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眉头微蹙,似乎相当不舒服。
“她不舒服,你不要……”赫连旻强压怒火,努力放慢语速。
“一会她就会舒服,我会让她成为天下最最幸福的女人。”宁异哈哈一笑,冷漠地说道。
“而且我不介意两位在外面听我们幸福缠绵,如何?哈哈,这天下,这就是道理,孤卿,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摆什么君子模样,我天生就是个小人,想要和我斗,你还太嫩!”
孤卿面色微微一沉,冷漠地说道:“我还以为有母亲的血脉,你或者可以仁慈善良些,原来是我高看了你,真是辜负了母亲对你的千般不舍和挂念!”
宁异冷冷一笑,并未细忖孤卿言语间的称呼,挟持着赫连安,看着陈威所带的奴仆把红烛拿来,迅速的摆好桌子,放上红烛,点燃,然后迅速的退了出去。
“果然是训练有速,速度到是蛮快。”孤卿微微一笑,并不看面色苍白的赫连安,看着上来的碧云。
“都准备好了吗?”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公子您。”碧云有些愕然的看着屋内的一切,那个赫连姑娘被宁异挟持着,自己的公子却急着要走,他不是很喜欢赫连姑娘的吗?
“不讨杯喜酒喝了再走吗?”宁异笃定地说道,手中的刀却始终不离赫连安的脖颈半分,另外一只手也始终紧握着赫连安的肩,暗扣着她的一个穴位,令她不能动弹半分。
“我又不是傻子,看着我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拜天地,算了,我还是走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的好,碧云,我们走吧!”孤卿淡淡一笑,向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