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即墨堂轻喊。
只见孤卿突然捂住头颅,痛苦得连脸皮都绷紧扭曲了,浑身颤抖,肌肉筋脉痉挛,看起来好不恐怖。
他的嘴里依然低喃:“小安……小安……易烟……易烟……是谁?……是谁?”他的目光空洞,看不到任何东西。
“堂哥,堂哥,您怎么了?”只见孤卿颤颤巍巍,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天旋地转般,他跌跌撞撞地到处撞倒东西,地上一片狼藉,殿内一阵阵破裂的声音。
孤卿发出一个如同困兽般痛苦不堪的低吼,终于眸中空无一物,眼前一黑,轰然倒下。
深夜中,一个焦急的声音划破了这个夜的宁静:“来人哪!来人哪,快传御医!”殿内混乱,忙成一团,皇帝己经变得昏昏沉沉,似乎陷入昏迷不醒。太医们急得团团转,一直在商量对策,对皇帝下药,可马虎不得,关系着他们的项上人头,而且,今日皇帝的症状很奇怪,不像身体哪里出了问题,更像中了什么巫术,魔障之类的。
太医们像热锅上的蚂蚁,束手无策。
即墨堂站在那,也开始焦急起来。
堂哥,你可要挺住啊!
正在他火烧心撩,坐立不安之时,候在门外的太监突然进来报有一个侍卫求见,说是有要事求见,非常重要,不得不见。
不知为何,即墨堂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晚好像要有事发生。
突然,窗外一个电闪划过,几乎撕破了整个夜空的脸,电闪雷鸣间,空中突然出现一种呜咽般的哭泣声,仿佛整个天空都在为谁哭泣,为谁送行。
即墨堂疾步往外走的脚步突然被心中的一个剧痛袭来整个人懵住了。
他停下来,突然,脸上有一种温热的感觉。
即墨堂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脸,然后惊愕万分,不知何时,他突然泪流满面。
而且心中好像莫名其妙地很痛,泪水一直流。
今天这人是到底怎么了?真是混乱的一天,好像这个夜永远没有尽头一般。
一个脸色惨白,如行尸走肉般的一个侍卫装束的男子立在门口,好像他的眼中没有任何人一般,他就像一尊雕像,站在那,呆立着,宛如灵魂出窍了。
即墨堂走到他面前,那个领路的太监叫了他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找回一点心智,魂魄似乎才找回来,回到他的身体。只见他满脸悲恸,眼中是无尽的悲伤,恭敬地鞠躬叩首,然后,把手中的东西几乎虔诚地交给鞠王。
即墨堂疑惑地拿过来,惊疑万分,是堂哥随身携带的黑玉佩和一张折起的白纸。
那个侍卫表情麻木地呆望着他半晌儿,对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如晴天霹雳般,几乎当场把即墨堂打倒,他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幸好旁边的小太监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他才没有砸在地上。
即墨堂定了定神,他现在还不能倒下,堂哥还等着他手中的东西。
朦朦胧胧中,神思飞散的孤卿突然听到一个有些哽咽的声音对自己说:“堂哥,堂哥,易烟姐姐,刚刚,去了。这是姐姐让侍卫交给您的。”说着就把手中的握得有些温热的黑玉佩交给他。
孤卿眼眸没有任何焦距,大雾茫茫地望着他。
手中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抽搐起来,一阵阵绞痛,一阵阵铺天盖地的痛,一阵阵晴天霹雳般的打击。
然后,一口鲜血喷出来。
星星点点如暗夜的梅花斑点一般,在夜里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妖娆而邪魅,如鬼魅一般,让在旁边的即墨堂和太医都惊得轻叫。
“小安……”孤卿悲恸地大呼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在风云变幻的历史潮流中,依然顺着史书上记载的一切源远流长,这块大陆上依然不停地顺着历史的铁轨线走着下去,绵延发展,传承不绝,该发生的依然发生着,该消失的依然消失着,无人能改。
在浩如烟海,博大辉煌的大陆上,表面的一切都自顾自地发生着,役有为任何人停留下脚步。
不久前,南越皇帝的宠妃红颜薄命,殆。
皇帝大病一场,忍痛为他的爱妃举行了重大的出殡仪式,全国上下哀悼几日追溯她。皇帝下命十日之内全国上下不能有办任何喜庆之事。民间有种传言,据说皇帝深爱着这个易娘娘,在病愈之后,几次想自杀随她离去。可是被百名大臣及其妃殡跪在殿门苦苦哀求悲鸣,直到七日后皇帝才走出殿门,形神憔悴,几乎像干枯的骨架。在承诺不会轻生之后,便昏倒在地。清醒之后,便如同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一般,变得清冷漠然。隔日,便追封易德妃为“泽安皇后”,并下旨终生为其悬挂皇后之位,不再立后。
皇帝的深情让四海为之动容,百姓们也深深地被震动了。
而在此时,一贯闻名于世的无往山庄突然像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三将依然存在,依然行侠仗义,依然悬壶济世,依然收留一切无家可归的人,可是世人再也未见安少出现。
安少的存在再次变成一个没有谜底的迷。
三年之后,在三国外的部落,开始崛起一个被称作“东黎”的国家。它像一颗苍育中最明亮的星辰一样傲然崛起。没有任何人知道它是从何时开始的,也从来没有人知道谁是这个国家的君主。但是它的强大己经超过了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国家,它的存在关系了整个大陆的生死存亡。
它也像一个谜一般开始渗入大陆众人的视线和心里。
东黎的传奇也延续着当年无往山庄的传奇席卷而来。
它像个鬼魅,或者像一个预知者,允许任何国家的存在,看着历史的云卷云舒,看着风云变幻,看着灿烂辉煌的千年文明绵延流长。
它是明亮的世间。
却隐藏在这个大陆深处的一个唯一的国家。
“绵绵,你快给我从树上滚下来。”一个俊美的少年手不雅地掐着腰,秀眉紧皱,不耐烦地望着藏在枝繁叶茂的树叶中的甜美俏娃儿。
“娘,好啦好啦,下来就下来,催什么催,你比小井叔叔还要烦人!”树上的人儿樱桃小嘴可爱地嘟起,红润润的脸像成熟的苹果,真的让人不忍心有什么责难施加以她。
好一个如同天使一般的美丽可爱的孩子,当你看到她第一眼,你必定会这么想。
少年在树下不屑地瘪瘪嘴:“赫连绵绵,你的那些手段我从孩童时代用的就比你精多了。小井叔叔可不是任你欺负的,你最好给我收敛点。你那张面孔骗不了我,少给我装蒜!快点回去,读书习字,作业完成不了,休想再出来。”依然是一张不老的娃娃脸的绝色少年不客气地命令道。
己经一纵跃下,平稳地立于地上的俏娃儿向男子做个鬼脸,不过很快在男子一点也不手软地对她的粉脸揉捏的惨无人道之举之后变得乖乖的了。
这个家里,人人都宠着她,都宠上天了,只有她才能制服这个小屁孩。
长得一副天使般的面孔,却时时做着恶魔般的举动。明明才是三岁的小孩子,却像什么都明白一般,比一般同龄的小孩都早熟。而且,最大的乐趣,便是恶整每一个被她外表所欺骗的人。
不过,这些手段对别人屡用都行,除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自己之外。
不过,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小丫头却最讨厌一切学习。什么诗书五经,什么传记……她通通学不会,换了好多个夫子,她还是不会,估计是压根就不想学!
不过,让人膛目结舌的,还是她在生意上的敏锐头脑,有时候她提出的思想让有天下第一商业奇才的井凉都深深折服。
作为母亲的她,曾经无数次有理由地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可是在多次套她通通失败之后,赫连安终于相信,这个孩子,是她货真价实的女儿,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天才。
她对学习的兴趣很低,常常恶搞得气走了一个又一个的夫子。最后无法,赫连安只好亲自出马。她回忆着可兰居学过的,一些经典中的经典的古诗交给她,让她从小背几首,以免习后出来丢人。
不过这丫还真是气人,真的很“学以致用”,赫连安给她背了之后,在无往名下的一家酒楼里开宴会,邀请一些老板合作人聚会,然后交流交流。谁知她大小姐在席间引用无数经典中的经典之作,让那些人手中的杯子都差点摔坏,下巴都几乎脱臼。
因为她是无往里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开心果,所以自从出生以来,便被无往山庄上上下下都捧在手心里,对她几乎是溺爱。幸好她不会学坏,每次都很乖地完成布置好给她的事情。虽然要等她发飙之后才乖乖听话。
不过,赫连安还是喜欢她抱着自己,感叹:“世间上独一无二的娘啊……我最爱的娘啊……”绵绵的语气像在撒娇一般,不过真的会让人的心融化。
生下她,是赫连安这辈子最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