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也许她是对的,就让他们这样继续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不同的地方,现在也许就是最好的,因为他真的不知他与她要如何开始,即便现在他鼓足了勇气想试着靠近她,可是似乎有些晚了。
他苦笑着看着那发红的天空,想当初,她犹如婴孩般单纯,也许她会是个简单的女子,与她爱的男人一起生活,只是,这些简单似乎都被自己弄砸了,他有些沮丧地呆呆地看着窗外。
他和她,仿佛成了一团迷雾,隔着一块透明的玻璃窗,看得清对方,也看得清自己,靠不近,走不远,那些过往在他脑海运转起来,他想是不是再努力一次,因为他还想看见她的笑容,那种生涩纯净的笑容,也许不是朝他笑的,也行,犹豫间又是一夜无眠,清晨,手机传来消息,他穿好衣服,赶往警局。
警局。
韩景淮坐在办公室看着桌上的案卷,紧皱着眉头,双手交叉紧握着,想起刚刚上头的命令,他知道这个案子太棘手了。
这个时候,师姐,爆呔,沙示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看见这些昔日的伙伴现在又在一起并肩作战,他突然觉得有些欣慰,不过少了巴打,总是显得有些遗憾。
“头,看你眉头皱成这样,这个案子估计挺严重的吧。”师姐看着许SIR的表情说着。
这个时候,许Sir回过神来,连忙将手里的案卷分发给大家:“这个连环杀人案由于最近凶手已经连续作案3起,所以上头将他转给我们重案组,而且警局长下的命令,一个星期内必须破案。”
“咦?这个案子不是上周小安他们O记刚接手负责的那个碎尸杀人狂案子吗?”爆呔边看案卷便自言自语道。
“对,这个案子之前由O记沈sir那组负责,现在转给我们重案组跟进,他们那组也会辅助我们,这个凶手已经在一周之内连续作案3起,手法残忍,而且受害人针对的都是单身女性,所以上面下了死命令。”
“看这个卷宗,我觉得这个凶手不禁手法残忍,而且作案冷静缜密,从案发现场处理来看,他具备刑事反侦探能力,是个难对付的人。”沙示分析道。
“他要是被我抓住,我非打他半死不可。”师姐看着照片,有些气愤的说。
“好了,现在你们大概也了解这个案情,我们马上去深水埗第三个案发现场与沈SIR的人马回合,然后根据现场具体情况分工,这个案子估计得耗大体力了,等案子破了,我请大家吃火锅。”
“头,才火锅呀,我可以申请去唱歌吗?”爆呔打趣地说着,大家一道便说便去了案发现场。
林冉家。
林冉躺在床上,醒过来,可是她不愿意睁开眼睛,仿佛窝在被窝里,就能把所有的烦心事情都忘干净,可是翻来覆去,却再也睡不着。仿佛童年的噩梦再次重复,她想要的似乎一直都在被她弄丢。
她披着大衣,起了身,端起床边的水杯,走到窗边,这个时候的她,头发有些凌乱,显得一丝狼狈,她记起当初他在病榻上,爹地与二叔入了监狱,整个家似乎一夜之间崩塌,那个时候她想纵然之前有再多的不幸降临,她从未像那刻这样绝望,于是她告别了所有曾经恋恋不舍以为永远都不能离开的城市,大洋彼岸好不容易透过气,回来似乎又把自己陷入一个困局。
她靠在窗台,紧咬着嘴唇,细碎的齿印像一串无色的铃兰花开在唇上,看着下面的行人,他们交错地走着,擦肩而过,永远都是陌生的,谁也不会知道,也不会在意对面走过的人怀揣着怎样的故事,她想她和阿琛也是这样,他们仅有的一次擦肩而过,撞到了彼此,伤到了彼此,然而注定他们还是会擦肩而过。
有些凉意,关了窗,她穿好衣物,准备去找Tina,要是她有空,打算和她一起去看看爹地和二叔。
深水埗。韩景淮带着自己的队伍来到案发现场。
“阿琛,你们来了,好久不见了。”O记的沈枼朝韩景淮走了过来,两个有些日子没有见面的好兄弟见了面不禁有些激动,其他人散开去找其他线索。
“恩,有些日子没有见了,等空下来去你家吃饭去,好久没有见阿语了,她还好吧。”两人便朝现场走去的路上边寒暄着。
“她呀,现在就是个小恶魔,除了她妈妈谁都拿她没有办法,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别又水我了,阿语也说好久没有见琛叔叔了。”沈枼笑着说。
“哪能呀,对了这个案子听上头说挺复杂的,现在情况如何呀?”韩景淮看了看周围环境,有些皱眉地问。
“哎,从第一个案子到现在,我们锁定了几个犯罪嫌疑人,可是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据,现在案件一天不破,影响大呀。”沈枼摇着头说。
“我从资料看,这个犯罪嫌疑人有着自己的犯罪模式,从他对死者身体的伤害来看,我怀疑他有严重的反社会人格。”韩景淮边看资料边说。
“行呀,阿琛,大学选修的心理学没有白学嘛,你说对了,从第一个案件到现在,针对的受害群体都是单身女性,而且死者都是被窒息死亡,没有性侵,但是从死者身体上反复的刀伤,我们初步分析,凶手有反社会人格,而且作案手法残忍冷静。”沈枼说着他们已经掌握的资料。
韩景淮朝远处看了看,这个案发现场是个后巷,他朝后巷后面走去,只见穿过后巷有条小路,他一直沿着走,小路不远有条山路,那条山路,在距案发现场百米远的地方,他走近一看,山路上有着明显的车痕,他估计这个后巷并不是第一凶案现场,凶手把车开到这里,撑着天黑,将死者放到后巷后,开车走了。
他回到后巷,指着前面的街道:“阿枼,这里距离鸭寮街有多远?”
“这里走过去,估计也就10多分钟吧。”沈枼回答道。
“你看,3个案发现场都是离鸭寮街不远,我觉得以凶手这样冷静的头脑,应该不会随便选择这3个地方。”
“头,前面有个附近住的师奶说她女儿昨天回家就怪怪的,一直发抖,听见附近出了事她估计女儿和这起案件有关,就带她女儿过来了。”师姐跑过来说。
两人正研究着案情,听见有目击证人,于是朝那边走去。
赤柱监狱。
林冉和Tina正在和乔江山说着话,这些日子来,林冉也接受了爹地与二叔坐牢这个事实,也习惯了在这个城市与Tina两个人生活,与爹地与二叔隔着那层玻璃窗说话。
“爹地,这是小妈刚刚出门前熬得红豆汤,你和二叔记得喝呀。”林冉已经将Tina视为自己的亲人,渐渐的也认可了她在爹地身旁的位置。
“恩,林冉最近工作很累吗?爹地看你都瘦了一圈了。”乔江山关心的问道。
“不累,最近花店也没有什么忙的,小妈的甜水铺也不让我帮忙,就怕我累着了。”林冉笑着解释道。
“最近身体还好吧。”听着林冉一说,乔江山有些感激地转头看着林冉身旁的女子,那个还在美好年华却对他和他家人不离不弃的女人。
“恩,还行,到时山哥最近天气反复,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Tina看着乔江山,满脸关心的叮嘱着。
“这我知道,对了,我听阿水说最近出了个连环杀人狂,还专门针对单身女子下手,你们两个可得多注意呀,你们两个女的在外面,也没有人照顾,哎。”
“山哥,你说这些做什么呀,放心我会把林冉照顾好的。”Tina看乔江山内疚的神情,连忙宽慰着他。
过了一会,会客时间到了,林冉也和Tina离开,林冉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于是让Tina把她送到花店去。
花店铺着浅蓝色的地毯,墙上贴着粉红色的墙纸,即使睁着眼睛,也会让人觉得很安谧。
“Hailey,你来了,怎么一天没有来人就憔悴了许多呀。”Grace走上前去端倪着林冉,看这情形,估计他们见面也没有什么好结果。
“哎。”她不禁叹了口气。
“Grace,问你个问题,阿琛,你们。”林冉吞吐着也不知道如何问出口,只好埋着头摆弄着身旁的雏菊。
“傻孩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你和许sir的见面是我安排的。”Grace笑了笑。
“为什么呀,你明明知道。”
“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这样做呀。”Grace没有等林冉说完便打断她,“因为我不想你像我一样,等哪一天,惊醒过来,看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对自己感到心寒。”
Grace牵着林冉到沙发上休息一下,她转身去了里屋煮咖啡,林冉等着她把水烧开。
过了一会,Grace端了两杯咖啡过来,递给林冉一杯,林冉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然后低头闻着咖啡香。
“Hailey,还记得我一切说过的吗?那时我说你的消沉,你的疲惫,你的巨痛,只有时间能够战胜。”
“记得。”林冉小声的回答,扯出一抹那拘谨的微笑。
Grace仔细看着林冉,她觉得林冉很美,但脸色因忧伤、因血液上行的缓慢而现出灰暗和苍白,她要让眼前这个女孩笑起来,那种笑漫及一切,她一直相信这种蔓延。
“我知道你怕什么,担心什么,犹豫什么,我看得出,许sir他对你还有感情,而且不止你说的仅此于朋友那么简单。”
“我看他也许想补偿吧。”林冉紧握着咖啡杯,僵硬地扯出一点弧度。
“你何必画地为牢,困住自己呢,因为时间,有些事情,在某种微不足道的偶然中开始变化,你甚至都不会留意的偶然,也许是一条街的空寂,另一条街的曲线,一家时装店,一条笔直的林阴道的忧郁,花园的角落里、门厅下相拥的男女。所以不要把爱情想得那么复杂,没有那么复杂。来了,好好面对,听听自己的声音。”她看着林冉,说起韩景淮的时候,她的目光,留恋中带着悲哀,又似乎充满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