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
韩景淮、沈枼以及其他同事,正在搜索着几个被害人的关联线索,没过多久,只见沈枼放下卷宗,有些叹气地说:“景淮,虽然说乔小姐给了很重要的线索,但是区区一个深水埗,这么多医院这么多医生怎么找呀,再说了,受害人赵永娟之前一直在美年公益医院就医,而顾怜则是在慈济医院有记录,张晓梅更是只是去临街小诊所去看病,前几个受害者也是各自分散,在医院这边大家都没有联系点。”
“会不会是我们找的方向不对。”韩景淮继续看着卷宗说着。
“可是根据乔小姐提供的资料,我们也只能想到这一层,你就别看了。”沈枼拿走他手上的卷宗,继续说道:“这么晚了,再看也看不出朵花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明天我们就能找到新的线索。”
他看了看窗外,然后低头一看时间,原来都晚上十点了,本来还想打算再找找线索,说不定就可以找到突破点了,不过转念突然想起,他答应过她晚上要去找她的。
于是,他伸了伸懒腰:“好吧,那我回去休息了。”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去。
“喂,你不等我呀,我打算去你那边给我女儿买个红豆蛋糕,她最喜欢吃你家楼下那家,正好顺路,送我一程呗。”沈枼也收拾东西,准备和他一起走。
“阿枼,Sorry了,我还得去另一个地方,今晚你打车吧,我给你报销。”说完他就走出了门。
沈枼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有些愣住了,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心想,会不会这个案子快把景淮逼疯了。
半个小时后,韩景淮骑着机车出现在林冉家楼下。
他想她也许睡着了吧,正踌躇着抬头想看看她的窗户,正好,遇上她朝窗外望。
没过多久,她下了楼,师姐也跟在后边。
“你来了,我还以为这么晚了,你不过来了。”林冉有些气喘地说。
“答应了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他有些蹩脚地解释道。
“哦,这样呀,我也睡不着,要不你陪我走走?”林冉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只见他看了看手表,看看还不是太晚,于是朝林冉身后的师姐说:“师姐,你先上楼吧,我陪林冉走走,等会我直接送她回来。”
师姐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这时的两人,显得有些拘谨,这时月亮躲进了云堆,夜晚因此变得又冷又黑。
林冉收了收大衣:“要不,朝前面走走吧。”
“恩。”韩景淮回了一句,两人又相顾无言地走着。
就这样走了一段路,正好走到转角小时便利店,也许是想打破沉默,他指着小店说:“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恩?我想吃菠萝雪糕。”她闪着光芒的眼睛看着他。
“雪糕?菠萝雪糕?”仿佛是为了确认她在这个冷的夜晚想吃雪糕这件事情。
她使劲地点点头,仿佛她说的再正常不过了:“怎么,不可以吗?”
“不是,可以。”说着,便和她一起走了进去。
林冉接过他手中的雪糕时,她眼睛盛满了泪水,有些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的笑容看着他:“谢谢。”然后低下头,一个人吃着雪糕。
这一刻,关于某种美好,恬淡的想念从她心底里冒出来。是有关心里的想念。关于那场笨拙的爱情。关于他。他的样子。他的名字。和有关他的种种。她从没有说出来的。通通冒出来。
曾经选择背负着徒劳之爱而孤独行走,面带微笑、隐忍坚强,是因为她可以一个人,因为她一直不是一个人,有对他的爱陪伴着。
韩景淮看着眼前显得安静的林冉,他到底有哪里可以值得她如此付出?她固执的喜欢他这样久,选择这样委婉的爱,即便现在她不漏声色,他也看的出,她的爱依旧暗潮汹涌。他突然憎恨自己的胆怯,一直以来居然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原来自己就是个傻瓜,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发现,有另一个傻瓜用她最美好的时光和最纯粹的感情,爱着他。
他轻轻地牵起她的手:“你好么?”
“我很好。”林冉有些错愕,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嘴角抹上那抹幸福的微笑。
时间凝固在这样的瞬间。
夜晚,大家都睡去,整个屋子显得很静。
小屋里的林冉带着浅浅的微笑,睡得很安稳,因为外面有个大大的保护神在守护着她。她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所有妖魔鬼怪都接近不了她。
另一边,许玮琛在客厅值着班,伴着减弱的灯光,分析着眼前手中的资料。只见他一脸沉郁,眉心出现一道深色的线条,他心想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他们搞错方向了,要不然不可能凶手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想到凶手的心狠手辣,他转头看了看林冉的小屋,这次他不想再让她陷入任何危险当中。他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把凶手抓到,这样所有人才能真正睡得安稳。
第二天,警察局。
“又是一个晚上没有睡吧。景淮,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你这样折腾。我看你老了,这架骨头怎么报复你。”沈枼看着许SIR,打趣得说着。
“知道了,沈大老师。”他笑了笑,看着他手中拿着什么,于是问道:“你手中是什么呀?”
“就说你小子属猫的眼尖,”沈枼拿起手中的报告,递给他:“这是刚刚法医科送过来的受害人解剖报告对比分析。根据法医科的分析,所有受害人的嘴唇上都残留着一种叫东莨菪碱的药物。听谭SIR那边说,这个药物比一般乙醚药性更厉害,如果剂量大可直接让人当场致命,所以有人叫它魔鬼呼吸。”沈枼说着他刚刚从法医科得知的消息。
“东莨菪碱?”许玮琛皱着眉头,他记得这个名字,上次联合大马警察破获的那个贩毒团伙里面贩卖的“洗脑”毒品,就是用这个成分做得,难道这次不仅仅是凶杀案这么简单。他仔细地看着对比报告,希望可以找出任何一点点突破的蜘丝马迹。
但是,还是没有任何收获,他往身后椅子靠了靠,他的手指在报告上打着节奏,仿佛要敲出个真相出来。没过多会,他拿起报告往法医科走去,也许关于医学上的东西,有些东西需要专业人士才能解释清楚。
阳光稀薄,人们正潮涌着上班。
Grace忙完花店的琐碎,就去了林冉家。这个孩子总是让她不放心,一个钻牛角尖的傻姑娘,她想起林冉的倔脾气,想想自己,自顾自得笑了。
来到林冉家,只见拉着琴的林冉带着焕然一新的笑容看着她,Grace猜想,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果然,经过打听,林冉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诉了她,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摸了摸林冉的头,笑着说:“真是个傻丫头。”
由于凶手没有抓到,Tina不准林冉外出,怕要是凶手收到消息,对林冉有什么不测,于是林冉只好在家练练琴,不过这样的生活,她已经习惯了,倒也无所谓。
她新练习了一首曲子,看Grace也有兴趣,于是演奏给她听。坐在沙发上的Grace喝着咖啡,看着拉着曲的林冉,她的脸挨着提琴,像靠着爱人的一张脸。琴弓端在手里,抚着琴弦,浓烈的感情浮上她的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外面的阳光倾斜在琴上,她下意识地挡了挡,然后看了看跳动在琴弦的光亮,又坦然地笑了笑。Grace也跟着笑了,是呀,林冉已经习惯黑暗,她是有多久没有看见早上的阳光,照亮心底的阳光。
从法医科走出来的许玮琛,一脸严肃。刚刚谭sir的一席话,间接地证实了他的推断。这种毒性较强的药物,一般医药保管都有严格,能接触到药物并能够将其带出医院,此人绝对身份特殊,不仅仅是医生这么简单,但到底那个男人是谁呢?
似乎基本有了林冉的帮助,他们也没有多大进展,所有的一切还是在死胡同里打转,看着手上的报告,许玮琛心想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似乎他们走上了一条完全错误的路。
另一边,幽暗的阁楼里,男人提着自己那个旧提箱挎着楼梯往上走着,到了一间小屋面前,停了脚步,掏出钥匙进了屋。整个屋子很灰暗,他拉了拉没有关严的窗帘,随手把外衣脱掉,跌坐在屋子那张破旧的梳妆台前。私下伪装,镜子里有一张肌肤已失去光泽的女人的脸庞,眼中毫无神采。那张脸属于一个徒然度日、年华老去的女人。
而地上残留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脸型瘦削的年轻男子,肩膀很宽,与身上的深色上衣相当协调。不知为何,给人一种冷静深沉的印象。
那天下午,林冉送了Grace,有些无聊。想着晚上景淮要过来,就和师姐商量着准备晚上自己动手做顿好吃的给景淮,从师姐口中打听到景淮喜欢的口味,于是林冉打电话给Tina,让她帮忙带一些需要的食物和配料。
没过多会,Tina把材料带了回来,林冉接过那堆材料,满脸笑意地往Tina脸上亲了口,说了句:“多谢。”后便转身进入了厨房,边看着食谱边自己摆弄着那些食料。师姐与Tina相视一笑后,也进了厨房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