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渡鸥背脊一僵,缓缓转身看着常敬,他连打一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太冷静……”
“是的,贺先生,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关心姜雨杉如何,现在贺渡鸥哦应该归心似箭了。
但是心里一样担心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盛图南。
贺渡鸥的拳头一点点拧紧,目光越过常敬落在坐在那儿有些瑟瑟发抖的姜雨杉身上。
“拆散我的家庭,就是你梦寐以求的事,姜雨杉,我还真的低估了你狠毒的心肠了,图南如今还怀着孕呢, 还是贼心不死,不弄死她,不心甘!”
贺渡鸥是越说越愤怒,想象中平静而幸福的生活就这样被打破了,而这一次,成了无法解决的死棋。
姜雨杉一脸楚楚可怜的表情再也拯救不了自己,因为贺渡鸥不会对她再生出任何一点的怜悯之情。
说白了,是她自己将他对自己的任何情感消磨殆尽。
贺渡鸥因为满腔愤怒,朝着姜雨杉疾步走去,“姜雨杉,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是怎么回来的,谁帮你的?”
可笑的是,他安排的人手竟然不知不觉被收买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姜雨杉紧张还刀片浑身的毛孔都跟着张开了,她有些不敢直视贺渡鸥的眼睛。
孟如海被贺渡琛狠狠教训了一番之后,在生意上,对他也是痛下杀手,孟如海心里早已经经愤怒成海。
报复不过是迟早的事,国外不是国内,贺渡鸥越是想要控制她,可能就越是适得其反。
被孟如海成功煽动,还是因为她是真的心有不甘,哪怕这一次是赌上了所有,她也觉得无所谓了。
反正现在她跟贺渡鸥都是满盘皆输的棋局。
从贺渡鸥害怕跟盛图南打电话,她真的看得特别明白,这个男人深爱着那个女人,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这辈子非她不可。
漂亮的女人千篇一律,凭什么盛图南就独树一帜呢?
这里面有很多是姜雨杉怎么也想不通的,盛图南没有比她条件好到哪里去。
“贺先生,媒体那边虽然是暂时压住了,不过您现在还是先回北城跟太太解释清楚比较好。”
姜雨杉闻言,徒然笑出了声,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她目光温凉的扫过男人的脸,“解释?贺先生,难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可以给盛图南解释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忽然之间就不紧张害怕了,做了坏事,并且还成功了,这心里怎么样都会有点小窃喜的,毫无疑问。
她知道,贺渡鸥跟盛图南之间的婚姻已经被她毁了,别说盛图南现在怀着孕,就是她没怀孕,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再继续了。
贺渡鸥这心里不是没有谱。
“姜雨杉!”贺渡鸥恼羞成怒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眦目欲裂的瞪着她。
为什么要把他逼到这个地步,为什么非要做的这么绝。
“是,我得不到的,也绝不希望别人得到,你凭什么以为,我就一定是个大度的人。”姜雨杉说话已经很艰难。
她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看着他这样难受,她为了别的女人,对她愤怒至极,恨不得扭断她的脖子。
眼泪顺着眼角掉了下来,一时间悲从中来,他们之间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们本来也可以幸福的过一辈子的,就因为她一念之差,便差之千里。
“你好歹毒的心肠!”
“贺先生,别出了人命,还是先回北城吧,江州这边和这个女人,有我看着。”常敬走过来,拉住了贺渡鸥的手臂,怕他一怒之下真的把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给掐死。
贺渡鸥想着盛图南和她肚子里还没有出世的孩子,皱了皱眉,松开了她。
“找人看着她。” 贺渡鸥最终只是扔下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常敬站的比较远,冷淡的看着她,眼神冷淡,常敬是一个局外人,所以他相对就是一个非常冷漠的态度。
在他看来,像姜雨杉这样的女人,他才不会像贺渡鸥那么手软。
如果伤了自己心爱的那女人,他又怎么会让她善终。
“姜小姐何必非要这么作茧自缚,难道在外面这么两年,一点也不觉得,其实安安稳稳的活着,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情?”
姜雨杉看着他,同样很冷淡,“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这就是差的地方了,在贺太太眼里,爱情从来都不是人生的全部,你的格局,只能这样了。”
不是鄙夷,有些人就是这样的,鼠目寸光,除了肤浅的爱情,估计什么也看不见了。
姜雨杉不由得一怔,全部?她是这样表现的么?
常敬从楼上下来,贺渡鸥一个人坐在车里,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现在酒店附近已经没有任何记者了,那些被人花钱请来的记者,所以很容易清理。
常敬拉开车门上车,“贺先生,我已经定了晚上回北城的机票。”
贺渡鸥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极其懦弱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完全不敢面对图南。
他扭头看着身边的常敬,“你觉得我应该回去吗?”
“难道不应该回去?贺先生,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而已,一个曾经没有既不忠于你,你现在也不爱的女人,不知道您在怕什么?”
常敬是个明白人,贺渡鸥,怎么能被区区一个心思叵测的女人给束缚住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女人在他心里比正牌太太的分量还要重。
“走吧。”
常敬没有再说话,他希望是点醒了贺渡鸥的,毕竟他生命中,只有盛图南才是他生命中重要的女人。
比起心乱如麻的贺渡鸥,远在北城的盛图南,情绪激动过后的冷静更让人担心。
贺渡琛扣着楚奚,让她全天候都陪着图南,寸步不离。
“姐姐,贺渡琛说,你现在什么都不碰才是最好的。” 楚奚把已经坐在电脑前的盛图南拉了起来。
图南笑了一下,“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只是想打一份文件而已。”
楚奚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昨天晚上她看到她在楼顶的露台抽烟了,她没有靠近,很吃惊,却也没有告诉贺渡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