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忽道:“若没人提,你也别提,直直住下就成。”谢离道:“总要说的罢?”
秋白道:“又不听姊姊话。”谢离道:“好嘞,好嘞,没人说我不说便是,怕你了,总拿这个威吓我。”
秋白道:“你如今通关了,我哪里威吓得了你啊。对啦,离儿,通关是甚么意思啊?”
谢离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方才还恭喜我。”便简说端的。
狄心时不时打岔,问东问西,均被秋白以“扶叶”挡回。
当谢离说道肖倾城时,秋白“哎呀”一声,二人忙问端的。
秋白道:“离儿,你快去看看肖大哥,快去,我俩在这里等着你,嗯……也别着急回来,快去罢。”
谢离道:“嗯,应该去看看肖大哥,那我先去啦。”
谢离直奔武安居,院工弟子言肖倾城在春秋楼,谢离又奔至春秋楼,见肖倾城与四大长老齐在忠义厅,便说道:
“大哥在这儿。几位长老,我消天火啦。”
司马、司寇及司空长老齐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司寇长老又道:“其实我们几个老家伙早听说了,时日之短,实乃少见,本欲一观其妙,谁知道司徒长老又困了你几天,一定传了你不少新鲜玩意儿。”
谢离道:“前辈传在下如何‘运气成力’,故而出关晚了几日。”司寇长老道:“那你学会啦?”
谢离道:“嗯。”司马长老似乎很惊奇,说道:“这几日便学会啦?司徒老哥你好本事啊。”
司徒长老笑道:“小孩子不知深浅,你老头子也不知么,他说学会便是学会了么?”
谢离听司徒长老言语,又改口道:“我不知道学没学会。”
司马长老道:“这个容易,一试便知。”司寇长老道:“公子可是天火的底子,你行不行?”
司马长老道:“这个也容易,一试便知。不过不要我试,东亭兄弟!”
指了指身后刚赶上不久的孙东亭,“你和公子过过招,我们几个看看,可要在意着点别伤到公子。”
孙东亭摇头道:“我恐怕敌不过公子,换一人罢。”
谢、司马、司寇及司空等人同时诧“咦”,谢离道:“孙兄说笑,我怎是你对手。”
孙东亭道:“那日齐兄都非你对手。”谢离道:“那是齐兄让着我。”齐人鸣摇摇头。
谢离道:“那日还未通关呢,我根本不可能是齐兄对手。”
司寇长老道:“司马兄,司徒老哥脸上是不是一脸坏笑?”司马长老回道:“坏,但不十分坏。”
司寇长老道:“帮主他老人家是不是有些得意?”司马长老道:“这个,做属下的可不好说。”
司空长老道:“有些得意,但不十分得意。”司寇长老道:“我猜公子这天火的底子可不一般。”
司马长老道:“那找谁来试试呢,不行找三点水的兄弟来试试?”司寇长老道:“我看行!”
谢离道:“前辈,这我如何能敌,其实孙大哥、齐大哥我也打不过,他们怕伤着我才不跟我打的。”
司寇长老叫道:“孙东亭!”孙东亭立即回道:“属下在!”
司寇长老道:“本长老命你陪公子过上几招。”孙东亭道:“属下着实不敢,请司寇长老责罚。”
司马长老道:“那你去三点水叫一个兄弟来,去罢。”孙东亭称“诺”而去。
谢离眼望司徒长老,问道:“孙兄在逗我玩儿罢?”司徒长老笑而不语。
谢离又看看肖倾城,问道:“大哥,是不是啊?”
肖倾城道:“二弟,这个么,谁带你练的你去问谁啊?”
谢离道:“前辈他不说啊。”肖倾城道:“既然不说就只有试试才知道喽,哈哈。”说话间几人来到厅外。
约莫有半盏茶工夫,孙东亭带回一个弟子,看上去二十六七岁,面庞清秀,颇有李朝遗风。
司寇长老道:“是‘催命鬼’莫知兄弟罢。”那弟子道:“属下正是莫知。”
司寇长老道:“莫知兄弟,今儿叫你来甚么事都知道了罢。”
谢离想起第一次去衡山弟子中,便有此人,名为“莫知”,使一支判官笔。
莫知道:“回长老,东亭兄弟没说。”司寇长老干笑道:“今儿叫你来是想让你陪谢公子过几招。”莫知道:“诺。使兵刃不使?”
司徒长老道:“看你顺不顺手。”莫知道:“那属下便还用判官笔罢。”
司徒长老道:“嗯,今儿就不要掭墨了罢?”莫知道:“自己家兄弟从不用墨。”
司马长老道:好好好,莫知兄弟,切莫手下留情,有司徒长老照应着。”莫知道:“诺。”
司徒长老扇指司马长老道:“苦差事你倒逃得干净!”
又转向谢离,“离儿,你与这位三点水的莫知莫兄弟比试比试,莫要怕,到时司马长老自会照应着你。”
司马长老笑道:“罢罢罢,老头子这把梨杖给公子盯着,废话少说,比罢。”
莫知向谢离拱手道:“请公子进招。”谢离还礼道:“请莫兄手下留情。”说着一招“猛虎掏心”起手式,莫知从衣襟下取出一支亮银判官笔。
谢离听说不用墨,留意了判官笔尖,亦是银色,疑惑这判官笔尖如何掭墨,就听莫知道:“公子进招罢。”
再见那莫知手中判官笔守了个门户,潇洒俊逸,颇有文人骚客之风,静待谢离出招。
谢离突然趑趄不前,心道:“我是先蓄气攻过去再出力,还是过去再蓄气使力呢。好像先蓄上比较好?
“嗯?不对!先蓄上,万一到时没了怎么办,到时也不会没,可以续上。不过,后续的真气,会有初始那般力道么?”
心中较劲,手下仍未进招。莫知又道:“公子请进招。”
谢离随口答应了:“来啦!”莫知垫步上前,“仙女磨针”使将出来。
这一招笔锋挟光,势道凌厉,谢离仍在犹豫,眼看银毫触耳,司马长老犁杖一横就要出手。
但听莫知爆喝一声,硬生生将判官笔别开几分,笔尖擦着谢离左耳过去,司马长老这才松了松枯手。
院内已围了不少帮中弟子,孙东亭叫道:“公子,公子!”这才令谢离回神。
谢离只觉左耳稍稍火辣,当下也顾不得,问司徒长老道:
“前辈,我是起手就蓄气,还是到时候再蓄气?”
不少弟子笑出声来,肖倾城与几位长老亦不能自已,司空长老似有不悦道:“公子问你话呢,到底是先啊,还是后啊?”
司徒长老道:“离儿,你若老想着这个事儿,天黑你也出不了一招,先出招再说。”
莫知后退几步道:“公子进招。”孙东亭道:“公子,莫知兄弟都说好几遍了,快进招罢?”谢离叫道:“好,这就出招。”
又抬眼看看司徒长老,却见燕未然正在同肖倾城附耳低语,肖倾城听了又同司徒长老说话。
司徒长老道:“莫知兄弟,离儿,你们改日再比试罢,先各自回罢。
院中众弟子“哎呀”数声散去,莫知拱手道:“属下告退。公子,在下回了,改日如蒙不弃,再相请教。”说罢走了。
谢离含混答应,随孙、齐等弟子而走,回头见大门口几人走来,手持杆子,敝衣褴褛,其中一个还端着钵子。
回到忠惠轩,秋白问道:“见过肖大哥了?”
谢离道:“嗯,见过了。他们还要我跟三点水的兄弟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