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道:“哦?比试得怎样?”谢离道:“还没比试,好像丐帮的人来了,说改日再比。”
秋白略感失望道:“那就没比上呗。”
谢离将方才犹豫说了,秋白道:“这个姊姊帮不了你,司徒长老的意思我也不大懂,我又非练武的。”
谢离道:“是啊,不过我能通关也有姊姊的功劳。”秋白道:“真会说话,姊姊有甚么功劳?”
谢离道:“就是倒念拗口令啊。”
秋白笑道:“那姊姊功劳还不小呢,怎么奖赏姊姊?”谢离道:“姊姊想要甚么奖赏。”
秋白以手支颐想了一会儿,说道:
“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想不来,待我想好再告诉你。”
谢离道:“好啊,不过得我能做到的才行。”
秋白道:“当然,你若做不到,我不是白说了。”
谢离道:“姊姊我还想问你一件事呢。”秋白道:“想问甚么?”
谢离道:“甚么是‘有欲观窍,无欲观妙’?”
秋白道:“有关练功的么?”谢离点了点头。
秋白道:“问道于盲,这个你应该问司徒长老啊。”
谢离摇摇头道:“前辈不告诉我,说他也不明白。”
秋白远山婉转,低语道:
“有欲观窍,无欲观妙。有欲观窍,无欲观妙。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谢离喜道:“姊姊能说?”秋白道:“这个用在练功上,实在难为姊姊啦,你自己慢慢体会罢。”
谢离一撅嘴:“姊姊不知道的东西可真是少有。”
秋白道:“姊姊弄不清楚的事情多着呢,眼下就有一件。”
谢离道:“甚么事?”秋白道:“同你说也无用。”
狄心道:“姑娘,自衡山回许州路上,你不教我问绿姊姊那件事,想清楚没有?”
秋白一愣:“甚么事?”狄心道:“唉哟,姑娘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么。”
秋白绎思片刻,问道:“离儿,你知道她说甚么么?”
谢离道:“我当然知道,就是她说我身上有怪味。”狄心道:“我可没说有怪味儿,不许害我。”
秋白点点头道:“这件事啊,我一直在想,都忘记为甚么想的了,只不知道答案而已。”
狄心道:“那姑娘慢慢想罢,我倒是不急,也不非得知道。”
次日,司徒长老来看谢离,谢离在院中问道:
“前辈,昨日你说‘先出招再说’是甚么意思?”
司徒长老道:“有些事情呢,你一想它反倒麻烦,倘若不想它,它就不找你麻烦。”
抽冷一扇砸向谢离头顶,扇风凌厉,势无可避。
谢离想也不想,一招“猛虎掏心”攻向司徒长老中路。
司徒长老见若不收招势必两败俱伤,口中叫道:“好大掌风!”飘然后撤,又问道:“你刚才是先蓄力,还是后蓄的力?”
谢离:“就那么一下,跟着就来了。”
司徒长老笑道:“对嘛。瞧你想的东西跟常人还真是不同,一个原本不是麻烦的麻烦被你弄成大麻烦,看招!”
又一扇砸向谢离头顶,谢离又一招“猛虎掏心”化解。
谢离破颜为笑:“啊,前辈,原来是这一回子事。”
司徒长老道:“着啊,这个不消想,真气自知何时该蓄何时不该蓄,接下来到一定境界,真气还是按照你的心思而行,不过那是接下来的事啦。
“诶,大小姐来看离儿啦?”
谢离见秋白等人进得院来。秋白等人敛衽行礼,秋白道:“见过司徒长老。”
司徒长老还礼道:“大小姐客气,不用每次均如此多礼。”
秋白道:“离儿这段日子全仗长老调教,小女子在此谢过。”
司徒长老笑道:“大小姐,除了拳脚功夫,我已没甚么可教的了。”
秋白道:“长老太过自谦,方才不是还在教来着。”
司徒长老道:“这不算甚么啦,只是些感悟罢了,离儿还是有些悟性的。”
秋白走到谢离身边,扯过他手道:
“我家离儿与长老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我怕长老碍于名分便不严加管教。
“他自小愚钝,不打不骂不成器,长老见他笨时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严师才能出高徒,小女子不会介意的。”
谢离耸耸肩头,低声道:“早打过啦。”秋白道:“话多!打得少!”
司徒长老大笑:“果然知书达理,大小姐,惭愧惭愧,那日就打了他三下!不过说他愚钝老朽可不认可,今日便一点就透。”
秋白道:“长老过誉了,离儿,为姊问你,方才长老说的境界你可曾明白?”
谢离道:“方要开口问,姊姊就来了。”秋白道:“那就是不明白,还望长老示下。”
司徒长老就要开口,突然看着秋白停下,锁了一下眉头,问道:
“大小姐,老朽倒是想请教你明不明白?”
秋白窘笑道:“长老打趣我,练武的事,我怎会明白。”司徒长老道:“即不会练武,说错就更无妨啦。”
秋白道:“那小女子献丑了。依秋白之见,司徒长老所说境界可分三层:
“第一层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离儿昨日问长老何时蓄气便在这一境界,便是想有意而行。
“在这一境界内,有意有意,却不如意,踌躇牵绊,负重难行。”
司徒长老喜上眉梢:“然后呢?”
秋白再道:“第二层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今日离儿经长老点拨已到这层境界,即是无意而行。
“不过我想这在练武之人中仍属一般,因凡与人较量者,若在上一层境界,则连一拳也打不出,一脚也踢不来,反不如不练内功矣。
“这一境界说是无意,仍是有意,乃有意无意。”
司徒长老道:“嗯,然后呢?”
秋白又道:“第三层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过第二境界若想百尺杆头再进一步,仅凭真气自身运转,实难突破,还需练功之人操之而发。
“不过此番有意而行与第一层境界又不相同,因其已能随心所欲,知何时而发,何时而收,何处而行,何处而息。
“这一境界说是有意,却是无意,乃无意有意,已至如意。
“在我看来,院中练武之人除离儿之外,均已到此境界。”
但听墙外一声:“好见地!”众弟子道:“帮主!”
肖倾城推门而入,笑道:“秋姑娘,当日在你家时,大哥就觉得你谈吐不凡,今日墙外偷听,又大涨见识。
“哈哈,看来你有大才之风啊,给你个长老当当如何?”
秋白更窘,面颈皆粉,说道:“我也是听到司徒长老对离儿说的才悟出来。”
司徒长老道:“大小姐谦虚了,此番道理定是了然于心,只不过才用到练功之上罢了。
“我等练内功之人虽知此三个境界,但以‘看山看水’作比,‘有意无意’作语,却是从未想过,妙哉!”
孙东亭道:“大小姐一番话令我等拨云见日,受益不少。”齐、绿等弟子均是点头。
肖倾城道:“将秋姑娘此番见解整理了,传教帮中各练内功之人,不!传教各练功之人。”
司徒长老等弟子齐道:“诺!”
秋白道:“肖大哥,这真是太教秋白受宠若惊。
“且方才司徒长老已说凡练内功之人均知此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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