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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离先说道:“我没事,被你吓好了。”
唐赛儿又诊一次,说道:“方才我才是被你吓一跳,你不知道你心跳得有多快呢,你心疼这个莫琳姑娘了?”
谢离道:“也不全是,我想到姊姊了。”
谢离不想再跟唐赛儿提起苏小过,遂撒下小小一谎。
唐赛儿道:“哦,我就知道你是想你姊姊想得,来,咱们回破庙看看马车还在不在罢。”
说着一把抱起谢离,借着月华仔细辨认了方向,向破庙方向而行。
走了一阵,谢离突然说道:“赛儿,我本不想问,咱们这个是叫‘回马枪’么?
“我知道你带兵打过大仗,擅长兵法,可是你说万一那达尔扎乌在破庙等咱们怎么办?”
唐赛儿道:“兵不厌诈,我本来有十成把握他不会在那里等着咱们……
“可是你这么一问,我又迟疑了,你说该怎么办?”
谢离想想说道:“老办法!”唐赛儿道:“抓阄?”谢离道:“抓阄!”
唐赛儿摇头道:“不可,事关生死大事岂可儿戏?”
谢离奇道:“其哉怪哉,一年之前咱们在山东决定要不要去安丘时,就不事关生死么?”
唐赛儿道:“那不一样。”谢离更奇:“怎么不一样?”
唐赛儿支支吾吾道:“那时……我一心赴死……现而今……
“更关系到……你的生死,是以不能如此草草。”
谢离禁不住笑道:“原来如此,怎么我的命就比你的金贵么?
“如今若不抓阄的话我可就更过于不去,非得抓阄不可。”
初始虽笑,说到后来已是万般郑重其事。
唐赛儿停住脚步道:“既如此,咱们便不抓阄,去就是!”
谢离赞道:“好!有气魄!不愧为义军领袖。”
唐赛儿迈开脚步道:“败军之将,还提那些作甚么?”
离那破庙近了,唐赛儿将谢离放在一颗树后,说道:
“我先去看看,倘若没事我再回来抱你……”没说完便一纵身飞远。
没多一阵,便又飞回来,说道:
“谢离,咱们马车还在,马儿还在吃着院里的荒草呢,那两个人不在。”
谢离见唐赛儿无恙而归,喜道:“你没事便好,突然觉得马车甚么的也不紧要了;
“你虽走了一小会儿,可是我却觉得过去好几年,直直后悔不该回来。”
唐赛儿心知谢离这么说乃是出于一颗赤诚之心,并没有更深之意,但心中仍是禁不住一荡。
若非内功深厚,几要支持不住倒在谢离身上,收缓一下心神,说道: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你伤势加重,依我看,咱们先不要走了,明晚再走罢,好么?”
问话中带着恳求之意。
谢离虽然归心似箭,但知唐赛儿却是为了自己考虑,眼下身上伤势的确不宜再行,是以纵有许多不情愿,此刻也无法驳她一番好意。
因说道:“好的,那咱们先吃饱,再好好地睡上一大觉,养好精神再走也不迟。
“诶?你说那个达尔扎乌手下怎么就把马车留给咱们了呢?”
唐赛儿见谢离答应自己请求,心下欢喜,答道:
“这个你赛儿叔叔可不知道,看我的乖侄儿能不能猜到罢。”
唐赛儿将谢离抱回白日那间伙房放好,这才到院中卸下马车;
取出干粮、水袋、蜡烛等物回到伙房,又将谢离扶着靠墙做好,吃了一顿晚饭。
吃过晚饭,唐赛儿出屋将马牵到后院草多之处拴好;
回屋收拾妥当之后,坐在谢离对面,说道:
“咱们的衣物俱是污泥,看明日我能不能弄两套衣衫来穿。”
谢离道:“赛儿还是要去偷人家的东西么?我看不妥罢。”
唐赛儿道:“我会留下钱的。”谢离道:“那也不妥,不告而取终归是不妥。”
唐赛儿道:“好,我听你的,那咱们就这么泥猴一般么?
“咱们俩虽认了叔侄,但毕竟男女有别,总不能脱下来洗了罢?”
谢离道:“待我身子稍稍能动的时候,我去买就是。”
唐赛儿道:“好罢,你说了算。”
谢离盯着唐赛儿看了一阵,直教唐赛儿满脸含羞,低声问道:
“你这么看着我做甚么?”
谢离道:“赛儿,你的脸还疼么?”
唐赛儿没料到谢离问出来这么一句话,失望之余说道:“我脸为甚么会疼?”
谢离道:“你不用瞒我,我听到了,你还说教达尔扎乌用狗命偿还那一巴掌。
“这会子细看你有脸的确微微有些肿,痛不痛?”
唐赛儿转过身去,说道:“我既没跟你提起,就是不想你问,想不到你偏要问。
“唉!不疼,当时也不怎么疼。”
谢离道:“你为我吃了这么多苦,我心里面过意不去。”
唐赛儿没有接话,只说道:“亏得那个达尔扎乌甚么的,轻功不是太好;
“若不然今儿个还真不好说呢,我看另外一人多半是他徒弟。”
谢离道:“不知道是不是他徒弟,不过有一点你可说错了:
“那个达尔扎乌我与他交过手,轻功甚高,只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更高而已。”
唐赛儿惊道:“你不只认识他,还同他交过手?”
谢离道:“去年丐帮大同武林大会时,我与他比试了一场。”
唐赛儿道:“啊?那你而今应该名满天下才是……”
谢离笑道:“在更多人看来只昙花一现而已,当时我抱着必死之心,跟他对拼内力;
“本来并无活命机会,正巧遇上一场地震,救了我一命。”
唐赛儿道:“你说是去年六月罢?是北京地震,想必大同离北京不远,也跟着震了。”
谢离道:“当时我晕倒过去,待醒来时身边只一个云游僧拾车和尚;
“那些为我叫好的人早都散尽,我可是有些难过,经过大师开譬,才得以释然。”
唐赛儿道:“做大事的人,莫要计较这些个。
“不过若我在场的话,我万万不会离你而去,只可惜,那时我正要去南京,不在你身边。
“唉!我是朝廷处心积虑要抓住的要犯,怎会在那里现身?”
谢离道:“可是谁又能想到,咱们又在北京重逢,天下虽大,却也小的很。
“说起来,那纪恺夫去年我也遇到过三次,两次着面,一次没着面,这次还是没着面。
“诶!那个莫琳对他还真是一往情深。”
唐赛儿道:“只可惜那纪恺夫已然有了意中人,不过更可惜的是,他的意中人还不知道他的心思。”
谢离奇道:“你怎么知道他意中人还不知道他心思的?”
唐赛儿亦奇道:“怎么,你没听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