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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恺夫不答,莫琳追道:“好,不杀十个人,只杀一人,如何?”
纪恺夫道:“那也下不去手。”
莫琳道:“着啊!若这一人是你至亲之人,又如何?
“为何叶冲师兄一条命便比我二师弟新娘的命金贵?那还不是你们衡山派一厢情愿之意?
“而在我南宫派看来,十条叶师兄的命也比不上我弟妇半条命值钱。
“黄掌门不教你们与我们寻仇,必是心怀此意,更想你们衡山这些不争气的徒弟自己省悟,可谓用心良苦。
“杨师兄、陆师兄、玉师弟他们十几个师兄弟参不透也就罢了,想不到你竟然也想不通此中关窍!
“若你因心中早已有意中人拒绝我爹爹好意也便罢了,若因为你口中咱们两派的恩怨,我倒要回鄱阳湖好好洗洗眼睛!”
一语说罢,纪恺夫忽又跪倒,颤道:“莫师姊教训得极是,今日真有醍醐灌顶之感!
“原来师父他老人家其意在此,若非你出语点醒,我还不知要懵懂到何时,莫师姊之境界我不及万一。”
莫琳道:“纪师兄快快请起,我可不敢承你谬赞。”见纪恺夫起身,又说道:
“纪师兄,那金、徐二人老家在直隶……啊,不对,已然迁都了。
“而今是苏州府长洲县城(注:原址位于今江苏省苏州境内),这两家应该相邻。
“追他们的不是甚么恶霸,而是他们家里人,他们是逃婚出来的。”
纪恺夫第三次跪倒,泣道:“多谢莫师姊,我这就回衡山告诉师父他老人家。此前,我们虽在江浙一带多方找寻端倪,却一无所得,而今……”
说着起身要向南行,又转身说道:“莫师姊,你也快回鄱阳湖罢,别再跟着我了。”
莫琳低声道:“回鄱阳湖也是向南,这路又不是你家的,为何说我要跟着你?
“还有,我想问问你那意中人是谁,你们是如何认识的,能说么?”
纪恺夫思索一阵道:“我信得过莫师姊会替我保密,我从未与任何一人说起过,且我也无人可说。”
接着缓缓道将出来:
原来,纪恺夫、杨柏杉与谢离相救肖倾城那日,纪、杨在岳阳楼院门前商量何处打尖之时,青石板路那头奔来一顶轿子。
其实杨柏杉也看到了这顶轿子,只不过未加留意。
纪恺夫见轿旁小跑跟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四个轿夫膀大腰圆,刀砍斧剁一般身齐,抬着轿子横冲直撞,路人纷纷避让。
那轿子正当二人身旁之时,一缕微风掠过,轿子小窗帷帘忽地吹起;
纪恺夫看见里面一个女子,容貌颇为秀美,只一双眸子中透出极淡极淡的哀愁,似有深忧,惹人怜惜。
莫琳听到此处,插嘴道:“因此上你对她一见倾心不能自拔了是么?”
纪恺夫低声道:“当时我便想到父母双亲若看了,也必定可心。
“不过匆匆一面,有缘无分,更何况后来打尖时听说人家已然定亲了。
“可一回到衡山,却陷溺其中,无法自拔……”
莫琳听言,想必念起自身际遇,忍不住摇首而叹。
纪恺夫口中未停:“不过后来机缘巧合我二人竟在衡山重遇。
“她并未与订亲之人成婚,而以另一重身份上山,衡山上下只有我一人知她来历,但我怎会揭穿?”
莫琳问道:“那这女子姓甚名谁?”
纪恺夫道:“她姓秋名白,嗯,该是姓秋。”
原来那轿中女子即是秋白!也难怪纪恺夫在衡山上见到秋白时忘记言语。
莫琳接着问道:“怎么姓甚么还不笃定么?”纪恺夫道:“是姓秋。”
莫林道:“是‘干戈玉帛’之‘帛’?还是‘白露’之‘白’?”
两年前祝融峰上,黄耳也曾与秋白有过“白帛之辨”。
纪恺夫因叹道:“难怪你懂家师心意,连问话都差不太多,是‘白露’之‘白’。”
莫琳忽道:“啊,我想起来了!是她啊!
“唉!那你为何不与这秋白姑娘说出你的心意?”
纪恺夫苦笑道:“适才你已说了,不是人人均如莫师姊一般爽快大方。”
莫琳道:“好,我知道,我不再纠缠你,你走罢。”
纪恺夫拱手道:“告辞!”疾驰而去,掉臂不顾。
莫琳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天色全暗,东方地平线上一轮满月照得她一道长长孤影,映在草甸之上,更显形单影只。
莫琳顾影自悲,侘傺失气,举目南望,突然放声痛哭。
只听谢离问道:“她哭甚么?”
身旁唐赛儿听到莫琳哭声,激生同病相怜之感,正在跟着暗自伤神。
听谢离发问,轻轻答道:“你傻了么?听不出来这个丫头正在伤心?”
谢离听莫琳哭声越来越大,而后竟成嚎啕大哭,锥心泣血一般难过,在这夜空之中闻来,直觉不是一般的凄仓苦楚。
遂念起苏小过不知会不会在无人时与这莫琳一样大哭,心头倏地一紧,伤口处又传来剧痛,额头汗下。
唐赛儿觉察出谢离不大对劲,问道:“怎么了?”
伸手搭在谢离腕上,失声叫道:“哎呀!”
连忙捂住自己口鼻,心想莫要被莫琳听去。
莫琳哭声戛然而止,又传来几下抽噎之声;
而这一声叫喊亦吓得谢离也伸手捂住自己口鼻,心头缓缓疏松,这才消解辛苦之情。
二人听到簌簌草声逐渐逐渐远去,方始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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