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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离不知道衔何意，只说道：“回禅师，晚辈先行一步，不知道确切。
“但今晨入寺之前，粗略看看，差不多二十多人。”
道衔道：“仅来就有二十多人，那知者必然不可胜数。”
谢离疑道：“禅师所言何事？”
道衔道：“不瞒你说，其实我已动传你心法的心思，只不过还在踌躇。
“而我应玄派会此等心法今上也不尽知，倘或传你，岂不就等于昭告天下？”
谢离急道：“禅师，我姊姊她心思缜密，此事关系到我大哥生死，她断不会教别人与闻机密。”
道衔不悦道：“谢离，你说这话有底气么？”
谢离微一思索，也不敢笃定，口中直说：“不会的，不会的……”
道衔道：“那海滔天是告诉你的，还是告诉你姊姊的。”
谢离道：“海滔天还老前辈告诉的是晚辈。”
道衔道：“海老爷子告诉你此事，只因多年之前与我派的一个赌约；
“不过我想他只教你来找我，可不是教你满世界张扬罢？
“你既已知道，为何不一人前来？非要弄得这般人尽皆知？
“你可知道，我若传你，你去医治那肖倾城，医不好还好；
“医得好了，我这庆寿寺可就要万分不得安生了！
“到时你也必被习武之人所扰，有命无命还要两说！”
谢离闻言悔不当初，“噗通”跪倒，央求道：“还请禅师……”
道衔怒道：“不必再说！
“若非念在谢帮主今日助我师兄修成正果，我绝不饶你，你也不要委屈了。
“我大师哥修成正果，自是可喜可贺之事，可是你所犯之事足贻我应玄派与三合帮灭门之患。
“谢离，枉我看走了眼，竟然要收你为徒。
“你走罢！此事休要再提。”
听到此处，司徒长老喟然一叹道：“只怪老头子计较太多，想要你们姊弟……
“唉！竟误了大事，看来一司徒长老亦是抬举了我。”
谢离看了看天上飘过的几朵白云，安慰司徒长老道：“前辈可不要这么想。
“仰首之时，碧空之下，白云苍狗，万古常幻；低头之际，人海之中，波谲云诡，殊难逆料。
“这便是姊姊口中的天数罢。”
司徒长老听言楞却半晌才开口道：“离儿。
“你与我两年前教的练气娃子可大不一样了，进益甚多啊。”
谢离低声道：“还不是前辈调教之功。”
司徒长老方才还在自责，此刻却开怀笑道：
“不敢当，不敢当！”惹得不少弟子回过头来。
司徒长老忙收笑声，说道：“老头子算甚么，我看还是帮主之功最大。
“离儿，你与帮主到底怎么啦，为何不能对老头子直说？”
谢离道：“前辈，求你莫要再问。”
司徒长老又叹一气：“叹而喜，喜而再叹，果然难以预料。
“是以你就不愿跟我们一起走，要独自回许州？”
谢离道：“那倒也不全是。”司徒长老奇道：“那是为何？”
谢离道：“我当时在庆寿寺万念俱灰，连怎么出的寺门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临出僧舍时，道衔叫住我；
“说我一身好功夫可要用于正道，为国效力，成就一世大丈夫之功。”
司徒长老道：“此言甚是有理，与我老头子英雄所见略同。”
谢离道：“我哪有心思去想他的话有理没理，只想追上你们，
“也未顾得上回客栈取包袱便出了城门，看见你留的暗号，便沿路追来。
“天色渐晚，才想起未带火把，看不得暗号。
“我正在懊悔，听到对面远处有人北向而来，正要躲避，忽听几声狗叫，甚是欢快……”
……
那狗正是草芽儿，那人不消多说，自是谢离的善爷爷——道衡。
二人均未料到能在此地重逢，一时喜出望外。
道衡长起身形，谢离慌忙磕头，一头磕罢，便埋怨道衡为何不去看他。
道衡直言有愧，说少露面为妙，此次皆因今日心神不宁，预备再见道衍一面，便真正归隐山林，再不入世。
谢离言当初道衍师兄弟加害于他，道衡为何还放不下道衍。
道衡一声长叹，并不答话，谢离见状也未再多说，便将三合帮赴京求助及庆寿寺中的情形与道衡说了。
谢离刚提到秋白，道衡便疑道：“你姊姊？你什么时候有了姊姊？那丫头不就生了你一个么？”
谢离更是不解，惊道：“你忘了么？秋白，我捡回来的秋白……”
道衡拍了拍脑门，略有尴尬：“好像是有这么个女娃子，绝世之容，倾国之貌，才情……”
谢离喜道：“善爷爷，你想起来了？”
道衡笑道：“算是罢，我记性向来不好……”
待言及锦衣卫，道衡并未言语。
说到道衍坐化一节，道衡大悲，萎靡顿地，不觉流泪道：
“大师哥全靠小师弟撑着，恐怕就是为拖到能得证金身这一日罢。”
谢离急忙和草芽儿一起安慰道衡。
道衡道：“离儿，秋白这个丫头，我着实想起来了，当日我看她即非俗人；
“竟做了三合帮帮主，今日更是将我大师哥送往西方极乐，可谓天意。”
谢离问道：“善爷爷，姊姊她先行一步，必定是回许州，不知你看见她们没有？”
道衡道：“之前倒是看道二十多口子人，一辆大车，三匹马，一匹没有缰绳。”
谢离喜道：“对啦，就是她们，我姊姊必在车中坐着。”
道衡道：“我不愿教人看到，没太靠近。
“而今想来，其中有个身影倒是有些见熟，就是那个在衡山跟我小师弟……”
谢离道：“那是齐人鸣，人鸣兄弟。”
道衡慢慢起身，说道：“我哪里会记那些个。离儿，后来呢？”
谢离又将之后事说了，道衡道：“离儿，你们来求的那个传功疗伤心法……
“我多多少少也知道点，只不过从未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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