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那持剑人对着赵天王喊道:“天王,老爷令你速速回去。”
又对谢离吼道:“谢离那小子!今日我家天王有事,改日再来取你狗命!”
与赵天王会合在一处,又问道:“白龙驹呢?”
赵天王朝谢离身后一指,恨道:“给他劈死了。”
谢离借着火光,见四大金刚均在,还有数十劲装人跟在身后,说道:
“你们这些人也不是我对手,交出赵天王,饶你们不死!”
持剑人叫道:“放暗器!”赵天王阻拦道:“没用,费家什。”
持剑人笑道:“咱们知道你小子内功不浅,不过今日着实没闲工夫同你纠缠……”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黑布,余人见状,纷纷探手入怀。
谢离长啸一声,转身便奔,身后传来众人大笑。
四大金刚销魂散本在平定便已用尽,新药还未来得及炼制;
此番装腔作势只不过为吓走谢离,接回赵天王,见谢离逃走,不禁敞怀大笑。
不想这一笑激怒谢离,但见他停住脚步,回过身来,恶狠狠道:
“我大哥不怕你们的毒药,我也不怕。”
将手中长剑向赵天王掷去,身子一跃前冲,随剑而行。
剑快人慢,赵天王见那剑凌厉辣狠,不得手接,叫道:“闪开!”侧步让开那剑。
四大金刚听言左右闪避,只听“啊呀”,一个劲装人还在掏布,躲闪不及,长剑前胸入后心出,登时不活。
那长剑穿体势却不弱,所幸那劲装人身后之人业已闪开。
持刀人骂道:“好大的手劲儿!”大字还没说完,谢离已欺到赵天王身旁。
赵天王自然见到谢离追剑而来,不过躲得了长剑,便躲不了谢离。
硬着头皮使出一招“排山倒海”,回转身形,双掌直直推出。
势劲之时谢离正好赶到,也跟着双掌一推,四掌两两相对,“嘭嘭”两声叠在一起。
跟着传来“铛啷啷”声响,原来谢离掷出的长剑这时才堕地。
但见谢离稳稳飘落,赵天王身子倏地向后弹去。
持镗人与持钩人欲用身体截住赵天王,却也被撞得后退数步,这才止住劲头。
赵天王直觉胸中气血上窜,喉头一甜,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赵天王血未出口,谢离已掠到持剑人一侧。
持剑人眼前黑影急闪,握剑手腕已被叼住,跟着猛地一抬,已到肩头,长剑剑刃正逼着自己脖颈。
谢离这一叼一抬甚为迅速,根本来不及反抗。
只听谢离冷冷道:“四大金刚,我只要赵天王一人性命,你们犯不上跟着陪葬。”
说着收撤长剑,右腿照持剑人背心一顶,那持剑人已然飞出两丈多远。
空中耳听得谢离说道:“借剑一用!”
便在同时,又听赵天王叫道:“快熄火把,乱刃分尸!”
谢离脸现暴戾之色,眉头一皱,伸左手“叭”的一声,竟将剑尖掰断。
倘若双手均在剑锋处,掰断剑尖也不稀奇,而谢离右手手握着剑茎,那剑身不弯不转,只剑尖断折。
朱高煦在山东截路时所带劲装人全给谢离了账,眼前劲装人之前从未与谢离交过手,也未见他出过手。
方才见持剑人被谢离制住,便有惧色;
眼下又看谢离展露这一手,无不肉跳神惊,一时忘记赵天王熄火之令。
谢离见状道:“你们莫要怕,此事与你们无干,识相的快快闪开!”
四大金刚与劲装人虽心生骇意,但赵天王乃主公最爱的门人,岂能说弃就弃?
持刀人叫道:“大伙儿别怕,咱们好几十口子人,还对付不了他一个毛头小子么?
“来呀,听天王的,咱们把火把熄……”
持着火把的劲装人这才醒悟,急忙将火把摔在地上,伸脚踩踏。
其他劲装人散开阵型将赵天王围在中心,而持镗人与持钩人扶着赵天王带着整个阵势慢慢后移。
持剑人爬将起来,因无兵刃,便向一劲装人借把长剑,退到最后。
谢离将剑尖向上一抛,张口咬住,猱身而上,以疾掩迟,“啪啪”两掌,拍在持刀人刀身之上。
那刀尚未落地,谢离已跃过一劲装人,后腿向着他后脑一蹬,借力又踩过数个劲装人脑颅。
每过一人,便有长剑横削足踝,但他踩过便离,哪里削得到?
火亮越来越弱,终在陷于黑暗前一瞬,谢离右手取出口中衔着的剑尖,一把甩中赵天王前胸;
而后深提一气,一个纵身,跃出阵去,屏气凝神立住,运力于耳倾听阵中声音。
不消片刻,只听得持钩人大叫:“天王让那小子害死啦,这下可不好啦。”
叫声中尽是不敢相信之意,阵中登时乱作一团。
持剑人惊叫道:“怎么会?再好好看看!”
又待一阵,持镗人哭道:“胸口已穿,气息早绝。”
”持钩人亦跟着大嚷起来:“这可如何向老爷交代……呜呜……
持剑人喝道:“快点火把!”
谢离以内力助听觉,若对方做扣赚他,立时便晓。
更何况持钩人说话是他听到的第一缕声音,而那持镗人哭得情真意切,更不像是装出来的。
当下听到持剑人教亮起火把,心内暗说道:
“黄姊姊,你可瞑目了!”施展轻功向北急追秋白等人而去。
追了一程,前方仍未有动静,寻思按脚程应该赶上才是,不觉放慢脚步。
心疑如同在寻赊月谷一般,绕了一大圈,一时失却道理,停在当地。
过得小半盏茶工夫,忽闻右后方有马蹄声响,急忙采取一个守势,不敢出声。
忽地高声叫道:“夏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