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打完,收工。万谢小伙伴的赞!感谢!)
背后陆续传来众弟子叫声,如泣如嘶,或悲或壮:
“回来时一个也不要少!”“替我多杀几个鞑子!”“待你们大捷而归!”“归来再饮三百坛!”
更有一位弟子吟道:“戍客悬壶平碎叶,美人压酒向楼兰。常思定远轮台月,敢教雕戈画角残!”
更不知是谁起的头,众送行弟子齐齐唱起《三合赋》:
“壮哉!敬天敬地敬人,无天不有日月,无地不生菽荏。敬父敬师敬恩,无父何来吾身?无师何往吾魂?人兮,人兮,化阴阳,克柔刚。恩兮,恩兮,举乾坤,辨参商。壮哉!愈辉而弥煌!壮哉!敬天敬地敬人,无天不有日月……”
一声声“壮哉”之中,谢离才乍然醒悟,此行乃赴战场!
古来征战几人还?说不定就此葬身大漠,今生再不能回中原,更不能再见秋白一面。
念及此处,谢离缓缓回过头去。
见秋白伫立风中,衣襟晃曳,腰身微摆,青丝乱摇,脸色晕红,一汪秋水已失华彩。
不禁心中一紧,几要奔回秋白身畔,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更欲大叫:
“姊姊,我不去了,我要永远守在你身边!”
只听左如风道:“公子,咱们走罢。”左臂已被徐不争挎起。
又听左如风道:“能有今日风光,战死沙场也值了!
“莫回头!一旦回头,气就泄了。”
谢离这才转过头来,右拳疾挥,说道:“走!杀鞑子去!”
一行人不一日来在大同城下。
路上遇到不少门派持英雄帖赴大同,谢离在武林大会上见过不少。
各门各派的人见过谢离,均先仔细认认,而后便口称“少侠”,更有甚者,直说“想煞人也”。
三合帮弟子闻言心中一哂,便即了之。
时隔两年,丐帮再次召集各路英雄豪杰,但念上次虎头蛇尾,几欲威风扫地,是以此次更为细致体贴,以求挽回颜面。
更何况上次乃自下而上,这次为自上而下,可谓“奉旨”而聚,底气也比上次足了七八分。
丐帮弟子广布天下,群豪每到一处,均有丐帮弟子接应,是以至大同这一路,颇为平静,未有横生枝节之事。
还未进得城门,就有二十余丐帮弟子迎出,领头的乃是传功长老和云胜。
寒暄过后,向司空长老言此次丐帮长老一人守一门,正好四门皆有长老。
司空长老向和云胜说明来意,和云胜急忙吩咐一个辈分极高的弟子,将谢、左、徐三人带到北门外营地,便亲自带着司空长老等人去总舵见赵长龙。
司空、蓝等人与三人告别之后,随和云胜而去,后面跟着两辆满载聘礼的马车。
三人相视会心一笑,随着那丐帮弟子来到城北大场。
当年武林大会,三人均曾赴会,原以为依旧那个会场,还想再观一观那大帐。
岂料出得北门,只有帐篷一座接着一座,昔日的大帐已无影无踪,再无君临天下之气势。
徐不争便问那丐帮弟子,那弟子尴尬一笑,只说当年即已拆除,三人听言大呼可惜。
那弟子将三人领到两个帐篷前,说道:“三位英雄,因是为国尽忠,为民保家,是以此次不住在城内,朝廷说不与民添乱,只好委屈咱们各位英雄了;
“大点儿的帐篷都教官军调去,只剩下这么点小的,两人一顶,三位英雄中务必会有一位与人合住,好在贵帮来得早,还可……”
左如风道:“客气了,我三合帮此次乃为杀鞑子而来,只要有鞑子可杀,余下的便不计较。”
那弟子道:“司寇长老果然豪迈,既如此,在下还有接待之责,还请恕失陪之罪。
“帐篷里所用之物一应俱全,每晚帮主都会过来跟各位同住。告辞!”
拱了拱手,便欲要走。
谢离忽道:“兄台留步,不知道衔禅师可会来?”
那弟子道:“禅师坐镇京师扶翼皇太子监国,不克前来。”
左如风道:“咱们何时出关?怎不见官军?兴和战事如何?”
那弟子道:“大军早已开拔,发鸡鸣山,自鸡鸣山发云州;
“若是三位施客早来,就能赶上了,刚出云州。阿鲁台已自兴和远遁。”
左如风道:“那英雄帖何为不教我等早聚京郊,随军共赴大漠?”
那弟子道:“帮主老人家说好钢用在刀刃上,阿鲁台必会曲折迂回,不会那么快短兵相接,待咱们赶上时,说不定刚刚好。”
三人闻言也不好说甚么,放那弟子去了。
三人约定谢、左一顶帐篷,徐不争独自一顶帐篷,又挤在一顶帐篷中坐下,将帘口打开换气。
那帐篷内果如丐帮弟子所言,色色俱全。
徐不争道:“这丐帮也真是,咱们三个与司空长老俱是三合帮的,却不教咱们去看看司空长老如何求亲。”
左如风道:“这才是大家风范,桥归桥路归路。
“横竖成与不成,司空长老总会来告诉咱们。公子你说对不对?”
谢离还未答话,徐不争却自顾自笑出声来,二人问他为何发笑。
徐不争道:“长老,我看着公子忽然想起咱们在山东时的事。”
左如风道:“是么,可是有甚么好笑的,啊……
“嘿嘿嘿,看这样子公子还不知道罢。”
谢离奇道:“甚么事我还不知道?”徐不争道:“还是长老说罢。”
左如风笑道:“好,我说就我说。公子,你还记不记得慕少龙是怎样才吐的。”
谢离道:“我怎会不记得?差点给我刺死才说的。”
左如风道:“可是你为甚么要刺死他呢?”
谢离笑道:“还不是你司寇长老害的,你还问。”
左如风大笑道:“公子,你听我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