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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原道:“看来我没说。
“世上能有传功疗伤的心法,为何就不能有龟息散?不说这个了。
“嗯……服药后,老帮主便‘死’过去,公子便传功疗伤,绕过那个劳什子‘意’字,如何?”
谢离至此才明白华原之意,肖倾城虽昏迷不醒,但心神尚在,自会抗拒外力,是以不成。
倘若教他“死”去,则解难题。
谢离想到赖无声情状,摇头道:
“无声兄弟还特意地压着自己真气呢,也是不成,我看此法不足取。”
华原道:“公子有所不知,无声他虽极力压制自己真气;
“但他习武多年,真气本能上还是要相抗的。
“犹如热便要出汗,冷便要发抖,是挡不住的。”
谢离道:“这么大的事应该要我姊姊和司徒长老拿主意才是。”
华原道:“若他二人不同意此法,我还能来问你么?”
谢离听罢,疑虑尽释,疾挥一拳道:“怎么不早说?
“既然姊姊与前辈认可此法,我还有甚么可说的?”
华原欢喜道:“那我即回总舵去,就说出去为老帮主采药……”
谢离道:“还是我去叶县罢,一来我脚程快;
“二来即便你采药,也总得带上几个帮手才像回事,那样忒不方便了。
“你只需告诉我那邬大夫寓所何处,而后再修书一封即可。”
华原一拍脑袋道:“睡得少脑子不好使。来,我这就写信。”
当下取出随身携带的笔袋,抽出一张开方纸,刷刷点点,一挥而就,交给谢离。
谢离接过看了一眼,笑道:“笔走龙蛇,果然是大夫的方子,任谁也看不懂。”
华原又将那邬芹在叶县住处说了,急道:“刻不容缓,公子快去!”
谢离道:“此乃青天白日,我如何出得去?华大夫你大白日即来,也真是……”
华原道:“是啊,我得快些回去!
“公子,你切莫太过心急,如此年纪便生华发。”
谢离心头一酸,掩饰道:“没事没事,你快走罢,晚间我便走,你明晚再来即可。”
华原又嘱咐几句,便走了。
当日天晚时,谢离请包荒将头上白发尽数拔除,交待数句便出城向叶县去寻邬芹求药。
待到就寝时,赖、包二人方欲睡下;
忽听有人弹敲长窗,跟着又听到“是我,快开门。”
二人听是谢离声音,又喜又惊。
包荒急开两道门迎进谢离,惊问道:“许州与叶县往返近四百里地,公子这么快回来了?”
谢离笑道:“这还耽误不少工夫呢!”说着一晃右手,手上多了一把长剑。
原来谢离乘着月色奔到叶县,依照华原所指寻到邬芹住所。
那邬芹正在家中,见到谢离一眼认出,阅罢华原信函,略有讶异,转而犹豫不决,但还是按信中所求备下,交给谢离。
谢离忽想起上年寄存在客栈的马车,又赶到那家客栈,不料掌柜见许久也未等到来人取车,便将那车贱卖,幸好留下了那把黑衣人的长剑,谢离便索回长剑,直返许州。
待华原再到时,却领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谢离认得,乃是赵瑛。
上次赵瑛走时曾言还会再来,果然又来,却被告知不能探望肖倾城,自然一百个不答应。
万般无奈之下,又念赵瑛实为肖倾城救命恩人,司徒长老与秋白商议,由秋白出面与赵瑛“周旋”,将其“劝走”,晚间再由华原带来此处。
赵瑛在春秋楼时,一脸的“得理不饶人”;
此时进到房内却满面绯红,绕过地铺,来到肖倾城床前,喃喃道:
“肖倾城,你们三合帮不知道搞甚么劳什子把戏。
“堂堂一个老帮主,却要被藏来藏去的,也不怕折磨死你。”
武林中各路英雄豪杰,大不乏天不怕地不怕之辈,但都颇讲究个口彩忌讳,赵瑛如此口无遮拦,自然引起四人心中不悦。
谢离道:“赵姑娘,我大哥数次遇险,均能劫后而生,不会有事的,断不能就说个‘死’字罢?”
赵瑛这才觉得口失,回身款行一礼,软语道:
“谢少侠,我就是个要饭的穷叫花子,不太会说话,还望少侠几个恕罪。”
算上这一次,谢离前后一共见过赵瑛三回。
第二回策马而驰,仓促间一闪而过,其时情状又十万火急,只觉她果敢决绝。
而这一次听她一番歉疚之语,思绪猛然间被拉回武林大会她在帘后偷瞧肖倾城之时。
觉得这赵瑛柔弱得叫人生怜,一双明眸又似要落下泪来,不觉呆住。
心想倘若她与肖倾城相配,倒别有一番情致。
只听华原说道:“咱们几个自然知道赵小姐是忧心老帮主,无妨,无妨。”
赖、包跟着道:“无妨。”
谢离这才恍过神来,说道:“赵姑娘又来看我大哥,我该谢过才是。”
赵瑛道:“你们谢帮主说她不能骗我,你们要用新法子给他疗伤,还不教我跟别人说。
“放心罢,我不会说。”
几句话说的就像猫儿叫门,声音不大,直“挠”得四人心头一紧。
华原道:“帮主她老人家不是不放心赵姑娘之意,恰恰相反。
“她念你乃老帮主救命恩人,能教你跟着我过来,是一百二十个放心。”
赵瑛眼睛忽闪道:“你们在这儿给他疗伤,自然比在忠义府强过百倍,我自不会走,须在此陪他。”
一语即出,惊倒四人。
华原道:“万万不可!”赵瑛道:“为何不可?”
华原道:“丐帮难道没有男女……有别之说么?”
此语对一女子来讲着实莫大侮辱,但此等情势之下,华原只得直截了当不绕弯子了。
赵瑛双颊酡红,口中呢喃:“华大夫也算是个副堂主,竟然……”
华原拱手道:“言语不当之处,还望见谅,原是情非得已。”
赵瑛道:“我不怪你,在文远楼我不也是陪了他好几天么?”
华原道:“不可同日而语。”
谢离虽愿肖倾城能与此佳人双宿双飞,但眼下却是着急为肖倾城疗伤,连向华原使眼色,意为快劝赵瑛离开。
华原岂会不知其意,眨一下眼睛,意思是说“我正在说着,你别急”。
赵瑛也不理他二人“眉来眼去”,说道:“谢帮主也说过,我是肖倾城大恩人;
“那也就是你们三合帮的大恩人,你们这算不算‘过河拆桥’?天下岂有是理?”
语音虽软,但语气异常刚硬,几人心里咯噔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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