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章,大善!)
那负人之人正是谢离,所负之人乃是肖倾城。
而这二人中开门之人为曾去过山东探查慕少龙的赖无声,而另一人正是同被派往江南追查下山虎消息的包荒。
当日司徒长老将《九玄真经》之事报与秋白,秋白返回春秋楼即与四位长老密议,谋得一计:
传令诸弟子,为遵从华原医嘱,除华原外,堂主、舵主及以下弟子不得再入肖倾城卧房探望;
一日后,赖无声与包荒二弟子恰好自江南返回许州,依旧一无所获,蓝莺儿“红颜震怒”之下,立将二人派往江南继续探查“下山虎”讯息;
谢离闻听此讯,不顾劝阻,“众目睽睽”之下亦随之而去,众弟子自然无人能拦得住,纷纷猜测许是追去江南查探黑衣人;
两日后,司徒长老当晚支开武安居堂屋守卫,偷运出肖倾城,备成药在一布袋之中,一并交与已在忠惠轩匿一日的谢离;
谢离按照司徒长老所示,与赖、包与此院会合,而此屋已由齐人鸣事先打理,是为谢离与肖倾城传功疗伤之所。
……
一番寒暄之后,谢离即按道衡所教为肖倾城运功疗伤,并嘱咐二弟子九个时辰后千万提醒他。
二弟子不敢怠慢,在旁护应。
一夜将过,丝毫没有进展,谢离真力推入肖倾城“中枢”穴后即不再行。
包荒道:“公子,是不是哪里没想到?”
谢离又将道衡所教在脑海中演过一遍,微微摇头道:
“并没有啊,到底是何处出错了?”
道衡并未修炼疗伤这一章,只照本宣科说给谢离,且年深日久,所记也不完全;
但以二人武学修为来看,遗漏之处无外乎意如何为气里,而疗伤技法之处却是详备,影响不甚大。
包荒又道:“用不用咱们兄弟天明时去请司徒长老,你与他老人家一起参详参详。”
谢离摇头道:“前辈他老人家高风亮节,绝不会听我跟他说的。”
赖无声自进得客房来,未发一言,此时开口道:
“公子,此事干系道老帮主生死大事,长老他不会不伸手罢,包子,你说对不对?”
谢离听赖无声称包荒为“包子”,心中忍不住发笑,心想“包子”这外号定是依包荒身形而起。
包荒笑道:“好死不死的,你总是给兄弟们起外号。
“在公子面前你还这么叫我,难道非我要叫你‘癞蛤蟆’不成?”
赖无声道:“一时疏忽而已,咱们说正事要紧。”
谢离道:“难了,今晚再试试罢。”
第二日晚间,仍旧无功。
赖无声道:“我知公子心急,但心急吃不得热豆腐。
“是不是这个神功须得公子先练好,才能给老帮主传功?”
谢离道:“两位兄弟均是长老信得过的人,我也不瞒着二位。
“这心法并未提起自行修炼一说,况且治病救人没有病人,如何练得?不对!”
谢离忽想起道衍“半年”之说,心道以道衡口述心法来看,似不须自己先练;
那为何道衍说半年学会呢?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而后又试着依心法为肖倾城传功,真力仍旧徘徊在“中枢”穴。
谢离一时心急,内力源源激发,催那真力动行。
不料不到半盏茶时分,肖倾城竟喷了一口浓血,只吓得三人五色无主;
谢离连忙推开肖倾城,自己险些坠下床来。
包荒道:“老帮主没事罢?公子没事罢?”
赖无声急上前诊过肖倾城脉象,拍拍胸口道:“适才吓死我了,老帮主没事。”
谢离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即悔道:“真该教善爷爷随我一起来。
“我也特意的托大了,稍稍长点能耐便以为自己无事不行。”
二人临来时,司徒长老已嘱咐过,凡事手脚勤快,切勿乱打听。
是以二人虽听谢离说起“善爷爷”,虽知是道衡,心下各有猜测,但均未发问。
赖无声忽道:“公子,虽说不能自行修炼,但能不能先试一下?
“我十七岁那年,与‘开封三雄’大战过一场,肝上受了伤,现下虽然好了,不过一到有急事的时候还是疼得不行。
“要不,公子先用我练练手?纵然没治好,也好看看是哪里不成。”
谢离摇头道:“不成,无声兄固是大仁大义,可我与大哥也非无仁无义之辈。”
包荒道:“公子,我看此法甚可,老帮主金贵,本就不该以他老人家现学现用。”
谢离道:“二位兄弟这是陷我们兄弟二人于不义,万万不可。”
赖无声听言蓦地向自己右肋下猛捶一拳,谢离没防备他这一手,急道:
“无声兄,你这是做甚么?”
赖无声笑道:“公子,这回我赖无声可赖上你了,你不给我治恐怕不行了。”突然“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谢离忙道:“无声兄,你莫要说话,包荒兄弟,你快去请大夫。”
包荒却并不动弹,赖无声挪到桌前椅子上坐稳,说道:
“公……子,请……大夫……我也把……药吐……”
包荒忽双膝跪倒,平展双手,恳求道:“公子,你就答应了这个癞蛤蟆罢。
“他肝原本就有老伤,被他自己这么一捣,说不定就此死掉也说不定。
“况且,司徒长老这么安排,就是不教咱们兄弟跟外人接触;
“倘或请了大夫,万一计谋泄露,谁能担待得起啊?”
谢离见状,叹口气道:“包荒兄弟快起来,咱们三合帮有两位兄弟这样的好弟子,何愁不昌?”
包荒这才喜笑颜开,扶着赖无声在地铺上坐好。
谢离坐在赖无声身后,伸出右手抵住背后“中枢”穴;
闭上双目,将真力由掌心“劳宫”穴缓缓输到赖无声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