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三更,此为末更)
秋白还未摸到,手腕已被苏小过叼住,听她说道:
“怎么?谢小姐也要验验本姑娘成色么?”
秋白苦笑道:“这都甚么节骨眼儿了?你还存这个心思,我是要为姊姊敷药。”
苏小过道:“不用,那些药也只不过止痛而已,我不需要,你不用敷。
“你也不要叫柜上煎药,非我赌气,真的用不着。
“我早已对正骨位接好,以本姑娘能耐,若断了几根肋骨还须药石医治的话,教谷中那些蝶儿知道岂不笑死?”
秋白听她说的情真意切,不似假话,不再强求,心思寻机再劝。
这一宵,秋白坐在床边吟唱摇篮小调直至夤夜,几乎一宿未眠。
其间谢离送药来过一次,一语不发便走。
第二日天早,谢离送来饮食,秋白道:
“离儿,咱们不去那武林大会了罢,就在这儿守着她……
“她甚么时候好转,咱们甚么时候回去。”
谢离踌躇道:“嗯,那就依姊姊之言……”
见苏小过竟然挣扎坐起,“玉谷主,你别再伤到身子。”
苏小过道:“身子受伤最好医治不过……谢公子可切莫因为我耽误父母家仇大事。
“我本已大碍,只看在谢小姐面上才留一宿。”
秋白将苏小过鞋袜拾起,递给谢离说道:
“离儿,去把这个藏起来,然后……要个净桶来,她就在这屋养伤。”
苏小过笑道:“拦不住我的,谢公子你们快去罢。”
谢离道:“玉谷主,我们不去了,再者说,姊姊不会功夫,我们也只能在外边转转。”
苏小过闻言慢慢躺下,向着床幔说道:
“谢公子,你能说出这话,也算是不容易了……
“我倒有一法,不知谢公子应不应允。”
秋白道:“不应允!”
苏小过道:“谢小姐,今生今世的主你都替他做么?”秋白不语。
苏小过又道:“谢小姐,那我直同你讲罢。
“本姑娘虽然受一点皮肉伤,但的的确确已不妨事。
“倘若谢小姐信得过我,就由我在这里陪着你,谢公子一人前去,如何?”
离、秋不知可否,苏小过道:
“不应允也不勉强,本来也非我玉蝴蝶的事,给个痛快话儿,不应允的话,我下床便走,没有工夫与你们徒耗光阴。”
秋白点点头。
谢离出来客栈,见街上已有不少武林中人向北而行,便自跟上。
快到北门时,忽听到:“谢离!”
回头看竟是卓无咎在召唤他,仍旧胸前一剑,腰悬一剑,旁边立着一人,乃是道衔。
谢离不知如何自处,他与三合帮曾跟这师徒二人势同水火,加之道衔与道衍早年间欲残害道衡,自不会生出亲近之意。
但听卓无咎叫声甚为亲切,禁不禁停下脚步,想着该否就此走掉。
犹豫间,师徒二人已到身前,只得按江湖辈分之情,向道衔浅做一揖,口中说道:“禅师一向可好?”
道衔“嗯”了一声;卓无咎道:“谢离可好?”
谢离道:“无咎兄,听你叫我的名字,好不习惯。”
卓无咎笑道:“你不也是改口了么,你为何不同三合帮的人一起?”
谢离不禁叹口气道:“说来惭愧,不足道也。”
卓无咎道:“你进益啦,既不足道,我不会再问。”当下三人同向北行。
谢离认出卓无咎怀抱之剑正是道衔赠他那把,疑惑道:
“这把长剑我放在车中,怎会……”
卓无咎道:“昨日天将晚时,我见一人鬼鬼祟祟,抱着此剑从一家客栈后院溜出,知他定然偷你的。
“因此也知你人在大同了,不知你那车上还有何物?”
谢离道:“值得一偷的仅是这把宝剑。”
卓无咎道:“看来你也没将这剑当回子事,你不知道,我门中宝剑,烤不化冻不寒。”
谢离愧道:“我与姊姊一同来的,带着剑怕惹人观瞧,摊上那些个不必要的……”
道衔忽道:“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