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三更,此为二更)
秋白耳朵对着苏小过,没有看到她脸上笑容,见谢离跃起,失声叫道:“离儿!”
苏小过心思全在秋白身上,万般也不会料到谢离偷袭于她,只听“喀喇喇”几声响。
谢离再看时,秋白扶着苏小过。
而苏小过仍旧坐在椅子之上,只不过那椅子四腿尽断,塌在地上。
苏小过抬头看看秋白,又望望谢离,眼中伤心、不解、忿恨及痛苦之意逐一而现,又逐一而逝。
而后一手撑地,慢慢站起,摸摸自己肋下,说道:“我肋骨断折……”
一口鲜血喷将出来,整个桌面尽被染红,血流顺着桌沿涔涔而下。
秋白连忙扶住苏小过,苏小过几下挣脱,向门口走去,秋白如何能放?
又追上前去,一把扶住不教再行,颤声说道:“姊姊。”
苏小过道:“好深的内力,咯咯咯……”又笑出一口浓血。
谢离呆在原地,又悔又恨,只不过真真不知苏小过那邪笑为何意。
又听苏小过道:“若非谢公子手下留情,苏小过业已了脱了。”
秋白道:“姊姊莫要说话,快到床上躺下,今夜妹妹陪着你……
“离儿!快去抓药,钱在姊姊包袱中。”
谢离取钱夺门而出,问明掌柜药店何处,施展轻功,到得药店,说明情状,抓了外敷和内服之药,奔回客栈,求掌柜帮忙煎上,回到楼上房中。
见秋、苏仍立于门口,说道:“姊姊,这是外敷的药,你给玉谷主敷上罢。”
苏小过道:“不必,本姑娘无事,若非你姊姊苦苦纠缠,我早就离去了;
“也因你轻功尚佳,若不然也再见不到我。”
说话间一把甩开秋白,却见谢离横于门前拦住去路。
苏小过道:“谢公子,本姑娘纵然肋骨根根寸断,也非你能拦得住的。”
谢离道:“玉谷主,即便拦不住,谢离也要拦。”
苏小过道:“明日就是武林大会正日,你还有要事要办。
“若教本姑娘打断一条腿,看你如何再去那武林大会?”
谢离道:“倘或谢离断一条腿,玉谷主便能消气,那么请动手罢。”
苏小过又咳一口血,说道:“疏忽,一时疏忽。”
伸手在自己腋下胸前点了数处大穴,“谢公子,还请你让开道路。”
谢离见她执意要走,拉开一个右弓步,伸掌向左腿劈去。
秋白被苏小过隔住,看不见谢离是何动作,还只道她要和苏小过动手。
方要喊他住手,只见苏小过随手一挥,谢离竟向后仰去。
接着苏小过左臂向前一伸,向后一带,谢离便直起身来,一动也不动不得。
原来苏小过一霎之间亦点了他周身数处大穴,只不过点在自身为止住内出血,点在谢离身上,是将他制住。
想来这苏小过点穴手段高不可测,肖倾城、司徒等人难以望其项背。
苏小过头也不回,绕开谢离,又向门口走去,已然一脚门里一脚门外。
秋白忽地抢上前去,一把将苏小过拦腰抱住,乞道:
“横竖你也不怕疼,你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若嫌我累赘,你便下狠心将我拍死便了,否则,只能忍着。”
苏小过停住脚步,说道:
“我哪敢拍死谢小姐,我只不过对着谢小姐说几句玩笑话,便落个如此下场。
“莫说拍,就是摸得手重些,恐怕也定然身首异处。”
秋白道:“离儿,还不快赔罪?”
苏小过道:“谢小姐是在挪揄本姑娘手法么,他如何还能说话?”
秋白道:“他活该!姊姊,你快回到床上躺着,你不说今夜要与我秉烛夜谈么?”
苏小过道:“本姑娘在谢公子面前虽然卑微,但也用不着你们怜悯我。”
秋白松开双臂,走到苏小过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谢秋白虽憎恶你,更有些憎恨你,但我从未轻视于你,如若有半个字是假话,管教天打雷劈!”
看看曾被雷劈过的谢离,觉得也不解恨,又说道:
“倘若天打雷劈不管用,就再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苏小过伸手捂住秋白嘴巴,说道:“谢小姐何必发此重誓,我不走便……”
忽地拨开秋白,又喷出一大口血。秋白连忙又扶住苏小过。
苏小过退后两步,一掌拍在谢离腰间,谢离被点穴道尽数全解。
秋白道:“你快去叫人来收拾一下,把药递给我,我扶她到隔壁房间去歇息,今夜你便在这屋。”
接过谢离手中药包,要搀着苏小过到隔壁房中,苏小过竟不要秋白相搀,兀自走将进去。
秋白见另一房间与方才那房间如出一辙,只桌上剪纸画已被取走。
苏小过自己除下鞋袜,躺在床上,从袖口抽出秋白送她的帕子,欲擦嘴角血迹,因说道:
“别污了这帕子,还给谢小姐罢。”
秋白看见这帕子,终忍不住落下泪来,说道:
“姊姊留着罢,我这里还有。”
便将那帕子强塞回苏小过袖口,又抽出一方帕子;
擦净她嘴角后,伸手欲解她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