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长老道:“这个白莲教佛母唐赛儿,至今尚未归案,连累全大明的尼姑与坤道。
“江湖上将她传得神乎其神,或说她一股青烟散尽便不见人影;
“或说其实她已然被抓住,但是官军押解京城途中,遇到鬼牛鬼马杀死官军,将她救走;
“还有个说的最邪,帮中兄弟听了只不过付之一笑。”
秋白来到桌前,为司徒长老续一碗茶水,笑道:
“长老,‘饭后三碗茶’,咱们这也算是茶余饭后,前面已然够邪的了。
“长老快说说这个怎么邪,让我与离儿也笑上一笑。”
司徒长老亦笑道:“这个啊,大小姐听了必定要笑。
“说这个唐赛儿也是教官军擒住,被抓之后也要押往京城;
“通身给砸上十数道镣铐,道道上锁,脖颈以下都不能动;
“又打了一个大铁笼,将她押在其中,铁笼又上大锁。
“押解途中她说口渴,求官军喂水,一队官军竟无一人水袋有水;
“有个好心的官军取水回来,见众官军呼呼大睡,却独独不见她唐赛儿。
“邪不邪?这还不是最邪的,最邪的是那镣铐、铁笼完好无损,十几道锁头均是锁着的!你说邪不邪?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编的,还不如说一股青烟散了,人就没了,哈哈。”
秋白亦大笑道:“谣言越邪越有人信,就如他们编造肖大哥有‘玄天石’一般,离儿你说是不是?”
谢离跟着笑了几声,说道:“就是,就是。”心中思绪乱飞。
司徒长老道:“子不语者,怪力乱神,咱们不说她了,离儿,你们两个领我去看看那谷罢。”
谢离道:“好啊,眼下天色已晚,咱们明早便行。”
秋白道:“这个地方如非长老,我和离儿一辈子也想不到,那个山林中有这样一处好所在,咱们明早就在路上吃饭罢,这样还能快些。”
司徒长老道:“中!”
秋白蹦蹦跳跳,拊手欢喜,说道:“不知长老告的几天假,一定要在赊月谷多住上一阵子……
“晚几日归帮也没甚么大不了的,长老你说好不好?”
司徒长老奇道:“赊月谷?”秋白道:“是啊?怎么了?”
司徒长老道:“‘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定是大小姐起的名字。”
谢离骄傲道:“自然是姊姊起的,初始叫‘平乐’谷,后来改掉……”
司徒长老道:“已然有名字了,好,好,很好啊!哎呀!”
二人齐声惊问:“怎么了?”
司徒长老道:“我端的老糊涂了,这件大事竟然忘记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帮!
“离儿、大小姐,见到你俩老头子欢喜得不得了。
“只可惜身有燃眉之急,我得即刻返回总舵,咱们后会有期。”站起来就走。
谢离急道:“甚么事?用不用我?我跑得快!”
司徒长老回身道:“不用,你不用跟着掺和,虽然要紧但不会出事。
“唉!要是你们还在帮中该有多好,离儿武功越来越好,大小姐一身长老、帮主的本领……
“不说了,离儿、大小姐,行走江湖之上,倘或要人知道你们订亲……
“切莫跟他说你们是义姊义弟,切记!切记!”
越说手越抖,铁扇竟从手中滑落。
谢离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接住,交到司徒长老手中,几要流泪,说道:
“前辈,我们离帮的时候,你已然嘱咐过,晚辈从未敢忘。”
秋白哽咽道:“长老……我和离儿……”
司徒长老笑道:“老头子失态,我走了,你们保重。”
开门而走,谢离追到街上,目送他直至出了视野。
回到客房,叹气道:“走得好急,好多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呢,衡山和嵩山……”
秋白已然擦干泪水,叹道:“离儿,人生有八苦,求不得与爱别离最苦,偏偏你又叫‘离’。
“与三合帮兄弟及东亭兄弟离,一苦!与玉姊姊离,再一苦!与长老离,又一苦!与爹爹妈妈死别,仍是一苦!这几苦既不同也相同。
“而玉姊姊既求不得又爱别离,她才是真的苦,我可怜的玉姊姊啊。”又流下泪来。
谢离抱住秋白道:“姊姊,你总这么哭,小心有一天哭瞎了双眼。
“听你方才言语,你要出家当尼姑么,那我只能出家当和尚陪你。”
秋白抽泣道:“莫要瞎说,你出家,咱们谢家的香火岂非要断了?”
谢离道:“那你答应不出家才行。”
秋白道:“说几句话就要出家?我家离儿这么好,我才不要出家,待大事了结咱们就在赊月谷……”骤然停住不说。
谢离道:“咱们就在赊月谷好好过完之后的日子。”
秋白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长老并非有事,他骗咱们才说有事的。”
谢离诧异道:“前辈为甚么要骗咱们?”
秋白道:“都怪我当时只顾跟着他着急,并未想到。
“离儿,你想想,在他眼中,那谷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还取了名字,又邀他去住。
“他原本要欣然前往,但稍加思索,便知这‘赊月谷’乃你我这对苦命鸳鸯余生存身之所;
“便起了不去惊扰的心思,更不想知道这谷所在。
“直言相告又觉不妥,只好托辞身有急事即刻返回许州。”
谢离恍然省悟道:“原来如此,我是一辈子也猜不到啦,他对咱们如此情深义重。”
秋白道:“离儿,你我二人虽苦,但却有人真心相待,也算……”猝然而倒。
待醒来时,已躺在床中,额头搭着一块温手巾,只听谢离说道:
“姊姊,你方才给我吓死了,你着凉发烧了。”
秋白道:“是么?我没觉得冷啊,你也太多事了。”说着拿开毛巾,欲要坐起。
谢离连忙一把按住,说道:
“我多事?你都晕过去了,我已求伙计去请了方子,楼下正煎着呢。”
秋白笑道:“离儿,你也忒小题大做啦,来,让姊姊起来,虽说有点难过,不过已然没事。”
拨开谢离的手,坐起身来,刚要再开口,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登时吓傻谢离,叫道:“啊!姊姊,你这是……”
秋白轻摆手道:“没事,离儿别怕,姊姊没事,快教伙计请大夫来。”又一口血。
谢离冲出门去,旋即便回,抚着秋白后背说道:
“去请了,来快躺下,或许坐着不好。”
将秋白缓缓放躺,又将嘴角血迹擦净。
秋白躺了一阵,觉得难受,便翻身向外侧卧,奇道:
“怎么这吐出来反倒觉得不辛苦了?”
谢离焦急道:“姊姊别说话,一会儿大夫来看怎么说,我先给你倒些水漱漱口。”
一盏茶工夫,伙计便将一须发皆白的大夫领到客房,谢离忙做一揖道:
“大夫,我姊姊原本只是受凉晕了,醒来却吐了两大口血。”
回到床边,握住秋白一只手,“这身上也不烫了。”
那大夫行医大半生,出诊无数,觉察离、秋不止姊弟这般关系。
但男女订亲之后,姊弟相称也属平常,当下并未在意,说道:
“既如此之重,老朽一把年岁也不避讳了。”
取出脉枕,垫在秋白右腕之下,诊了一会儿,说道:
“尊姊七情内伤,肝气郁结不解,滋生肝火,而肝火上犯,胃络受损,迫血上行以致吐血。”
谢离道:“那如何办?”
那大夫自诊盒中取出一个方子,说道:
“老朽有一方,名曰‘龙胆泻肝汤’,龙胆草、栀子、黄芩、牡丹皮……”
谢离一把扯过方子递到伙计手中,求道:“还要再劳你大驾。”那伙计拿着方子抓药去了。
那大夫并未停言:“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服下。”
谢离道:“多谢大夫。”付清诊金。
那大夫临行前忽然言道:“祝二位鸳鸯和美,白头偕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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