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书友中各位女神节日快乐)
三人见是乃是同意苏小过放谢离姊弟出谷的凤蝶阁阁主凤蝶儿。
红、白二蝶儿转身道:“见过凤阁主。”
谢离刚要下床,凤蝶儿已到牢门,摆摆手道:
“公子可千万别客气,我也不能多呆,否则粉蝶儿可要数落我大半天。”
谢离便坐着未动,说道:“我眼下力亏,请凤阁主恕罪。”
凤蝶儿笑道:“何罪之有?
“红云,谢公子既是力亏,你还愣着干么,快给人家把盒子打开啊,难不成你让人家啃竹子么?”
红云连忙将食盒打开,取出吃食,凤蝶儿又道:
“我方从蝶衣小筑而来,谢姑娘无事,睡得香甜,谢公子莫要担心。
“我就不打扰谢公子了,告辞。”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红云,你家阁主可忒杀小心在意了,差不多把一个弄蝶阁都搬到这谷牢门口来了。哈哈!”
人不见了声音传来,红云白了门口一眼。
见谢离吃完,红云说道:“公子,一会有姊妹送热水来,你好好……
“好好洗一洗,然后把衣裳鞋袜换掉罢,跟公子一起来的那匹马儿也不用担心,有姊妹照料。”
说着打开白雪带来的包袱,里面是男子寻常衣物。
“那我们姊妹先走了,有事大声说就成。”带着白雪收拾好便退了出去。
又有几只蝶儿抬一个澡盆进来,更有数只蝶儿提着竹桶将澡盆倒了大半下热水,又放些洗澡的物事。
谢离洗完换好衣衫后,请蝶儿们收拾了。
随红、白二蝶儿来到蝶衣小筑,在帘口拱手说道:“前辈,晚辈谢离求见。”
筑内说道:“你并非要见我,而是要看看你姊姊罢。”
谢离道:“姊姊有前辈照应自然无事……”
竹帘掀开,走出怀卿,说道:
“无事可不敢说,只不过暂无性命之忧,其他的还要且治且看。”
谢离抬头,这才仔细看了怀卿一眼,但见她两肩各落一只彩蝶,四十多岁年纪,比那天摇仙子略微老成一些:
一张瓜子脸庞不宽不窄,两道黑眉不粗不细,两只眼睛不大不小,两对睫毛不长不短,一道鼻梁不高不低,两叶朱唇不薄不厚。
均生得恰到好处,韵味十足。
怀卿见谢离梳洗干净,心道:“怨不当小过这丫头对她着迷,真是比那凌云还要强上数分。
“而今小过未与其在一处,八成是一段孽缘。”
因说道:“你们四个先回去罢,我有话同他讲。”红、白、青、翠四蝶儿称“诺”而去。
怀卿说道:“你姊姊正在梦寐,待能见你,自会去看你。”
谢离听言,明白怀卿不会教自己进这小筑,说道:“谢前辈。”
怀卿道:“谢离,你来之时,泉边尽是蝶儿,有些话我不好问,眼下只你我二人,有几句话要问你。”
谢离知怀卿必是询问苏小过之事,只说道:“前辈但问无妨。”
怀卿道:“我家老谷主上次归谷住了阵子,便又出谷,临行前对我说是去找你。
“你这番来寻她救你姊姊,我原只道你姊姊为她所伤,因依着她的秉性也在情理之中。
“但细查之下,你姊姊乃因肝火引胃火所致,并非人力所为。
“那我不禁奇怪了?我还没同你要人,你怎么反倒来谷中寻她,你们不应在一起么?
“是不是你欺负她,将她气走?”
谢离道:“回前辈,上次苏姑娘的确是去寻晚辈,已然寻到;
“但教了晚辈一套‘正气剑法’便不辞而别,晚辈没有欺负她。”
怀卿道:“果然没猜错,我知老谷主与我研磨那剑法是要传于你。
“只不过我心痒难挠,明知道此节,也忍不住。只传了一套剑法么?”
谢离道:“晚辈不敢隐瞒,苏姑娘还了传晚辈‘寻蝶步’。”
怀卿轻笑:“哼,还算你老实。
“不过你说没欺负她,似出真心,可是这‘欺负’二字非你想的那样轻松;
“或许纵然你不想欺负她,也欺负到她了。”
谢离道:“若前辈如此想,那晚辈也不争辩,似有些欺负到苏姑娘,晚辈不同意做她的心上人。”
怀卿喝道:“倒是直白!定是你移情别恋,害我家老谷主伤心,是也不是?”
谢离忙道:“不是!不是!是晚辈……晚辈配不上苏姑娘。”
怀卿道:“还算你有自知之明,那就是你姊姊瞧不上我家老谷主,故此欺负她?”
谢离急道:“不是!不是!我姊姊对苏姑娘中意的很。”
怀卿道:“那就还是你不好。”谢离支吾道:“是,是,是晚辈不好。”
怀卿道:“当然是你不好,你为何出手将她肋骨打断?”
一言未歇,左掌拍向谢离肋下。
谢离正在凝思如何接话,怀卿单掌已至。
这一掌着实平平无奇,轻飘飘直推而来,掌力不重,掌风不劲,掌势不刁,掌速不迅。
明眼人立知这一掌并未用尽全力,与其说欲取谢离性命,到不如说在试探谢离功力,若想躲避则能轻而易举地让过。
但谢离知怀卿怨恨自己打断苏小过肋骨,这一掌实是为出胸中一口怨气;
况且倘若闪避,万一激怒怀卿,以致她拒绝医治秋白,岂不大大憾事?
当下谢离不闪不避,收拳在腰,运气于肋,“砰”的一声,二人各退两步。
谢离更明白能调教出苏小过那样的身手,而且有参研出“正气剑”之人必然非同凡响。
这一掌若使上六成功力,他纵然不命在当场,也要肋骨寸断。
怀卿这一掌确有怨气,思欲为苏小过报肋伤之仇,也有试功之意,并非毙掉谢离性命,故此只使上了四成功力。
但若谢离不济,这一掌拍得肋骨断折,怀卿自不会生一丝一毫悔意,反倒会略有得偿所愿之感。
但见谢离无事,心下微微惊奇,又使五分力再推一掌。
谢离仍不躲避,又是“砰”的一声响,二人各退三步。
怀卿见谢离依旧无事,惊异之余立起惜才之意,未续掌再攻,只说道:
“果然没看错!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深厚内力。”
谢离挨了两掌,胸腔内正在翻江倒海,再受一击定然要涛似喷雪。
闻言暗自庆幸怀卿住手,慢慢调匀气息,恭恭敬敬地说道:
“前辈,此事是晚辈不好,也是出于一场误会。
“倘或前辈打死我也没甚么,更可为玉谷主报仇。
“万望前辈打死我后,再不要迁怒家姊,还请继续对她施治。
“晚辈即在九泉之下,也感念前辈大恩大德。”
怀卿道:“还算个……”怀卿本想说“孝悌之辈”,但念苏小过此时心境,改口道:
“好罢,就暂时放过你这一排肋骨。
“虽然你打断老谷主肋骨,不过她没有记恨你。那是你骂她了?”
谢离道:“苏姑娘对晚辈姊弟有情有义,恩重如山,数次搭救我二人于危难之际。
晚辈非忘恩负义之人,怎舍得……怎忍心骂她。”
怀卿道:“那她因何不辞而别?”
谢离道:“是晚辈不好,方才说过,不答应她……不答应她做我的心上人……”
怀卿气道:“谢离!我问你!你到哪里能找到我家老谷主那样的女子?
“我虽于此不太在意,但也知道她是世间少有的好女子。”
谢离道:“这世间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怀卿怒道:“既然找不出第二个来,你还不倍加珍惜,反倒拒绝她的情意?
“若是她芳心可可,也就罢了……”
谢离朗声道:“不知前辈以为那三合帮老帮主凌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