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天过节的人节日快乐!)
……
四蝶儿当下气得“啊呀呀”大叫,提剑便追,后一蝶儿疑惑道:
“听说他武功低得很,是不是弄错人了?”
谢离绕了小半盏茶工夫,又与数只蝶儿遭遇。
谢离更不搭话,又施展轻功越过前行,嘶风更是有样学样,紧追不舍。
所遇蝶儿越来越多,有认出谢离的蝶儿大叫其名,令他停下。
谢离哪里肯听?只顾狂奔,忽然一剑横来。
谢离负着秋白不好下腰,脚下不停,向着使剑人横着一撞,那蝶儿弹出好远。
谢离不欲伤人,否则她早已比秋白先行一步。
那蝶儿道:“谢离,你还敢回来?”
谢离辨出是梅溪的声音,回头见她一身粉裙,想是做了粉蝶阁阁主粉蝶儿,身旁椒影正将她扶起。
因说道:“粉阁主,得罪。”已然二十丈开外,那梅溪亦是提剑便追。
蝴蝶泉已在眼前,谢离、嘶风前面飞奔,后面一长队蝶儿追赶,而且蝶儿越来越多。
红云、白雪等蝶儿看见谢离人马,虽然未加阻拦,但也提步追赶。
一时间,蝶群争先恐后,谷内蝶浪翻涌,蔚为壮观。
怀卿正在蝶衣小筑内为苏小过之事惆怅,忽听得蝶声阵阵,心想莫非有外人进谷?
走出蝶衣小筑,见一男子胸前系着十字布花,领肩红透,背后似负一人,身后更跟着一匹骏马,自一笮桥上向自己奔来。
那笮桥从未上过马匹,忽忽乱颤,几要垮塌,再向后看群蝶飞舞,雌声不绝。
大喝:“甚么人?竟敢如此造次?”众蝶儿纷纷停住脚步,抚胸抚背。
怀卿见那男子脚步未停,反而更快了,暗忖:
“此人内力如此深厚,竟不为我一喝所动。”
又见其步法熟得不能再熟,脑海中倏地窜出两个字来,又大喝道:
“谢离!站住!”
谢离听怀卿叫出自己名字,心中一喜,更不敛步,一跃而起,空中问道:
“苏小过可在蝶衣小筑?”落到怀卿面前,拱手为礼。
有过方才之事,他知“玉谷主”或“玉蝴蝶”会引起歧义,便直呼其名。
嘶风则于笮桥之上停住,缓缓踏步,不断吐气,汗如浆出。
怀卿本蓄气于腰,只要谢离出手便一招“举火烧天”伺候。
但未觉察其心怀恶意,反问道:“你找她何事?”
谢离负着秋白“噗通”直跪在怀卿面前,求道:
“你老人家必是怀老前辈,晚辈正是谢离;
“此次来寻苏姑娘救我姊姊性命,万望你老人家慈悲,教她出来见我姊姊。”
怀卿心道:“这个死丫头,甚么都跟人家说。”口中说道:“老谷主她此时不在谷中。”
谢离听言,不啻五雷轰顶,身子晃一晃,又不死心,问道:
“可知她身在何处?”
怀卿道:“老谷主自卸玉蝴蝶一职,便云游四海,偶尔回谷中探望,至于此时何处,委实不得而知。”
如非秋白在背后,谢离必定萎顿于地。
但见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呆滞,自然自语道:
“谢离啊谢离,你怎么如此糊涂?应该先教华原瞧瞧,姊姊,你千万撑住,我这就回去……”
一步跃到嘶风背上,叫道:“回去!”
嘶风听到谢离之令,就要转身,忽然觉得脖颈一热,原是谢离一口热血淋到;
又觉身子一轻,谢离自背上坠下。
秋白亦随着谢离吐了一口浓血,谢离坠马之时觉肩头一烫,霎时清醒。
当即真气旋腰,双手双足点在笮桥之上,以免砸到秋白,终究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眼黑之前,深吸一气,言道:“前辈,救我姊姊,谢离此生再不出谷……”
再醒转时,已然仰面朝天,曾经被自己救过一命的弄蝶儿带着红云、白雪、青竹、翠叶四蝶儿围在身边;
嘶风站在圈外,一动不动地望向蝶衣小筑门口。
弄蝶儿轻声道:“恩公,你醒啦?”谢离看着嘶风道:“我姊姊在里边?”
弄蝶儿道:“谷主把谢姑娘带到里边去了。”
谢离道:“她老人家怎么说?”弄蝶儿道:“刚进去不大一会儿。”
谢离坐起,五蝶儿旋即散开,弄蝶儿道:
“给女子瞧病,男子自然不能进去,恩公方才急火攻心,眼下谷主已然对谢姑娘施救,你就放心罢。”
谢离道:“嗯,我放心。”弄蝶儿道:“谢姑娘怎么病成这个样子,受内伤了么?”
谢离叹了一气,弄蝶儿知有不可道之情,便没再问,只说道:
“看样子恩公甚为疲惫,不如……”
谢离道:“我便在这里等着罢,哎,外面天凉,谷中却仍这般温暖。”
说着将外衣脱下,五蝶儿连忙转身。
谢离道:“我有些热,只外衣而已,还请恕罪则个。”五蝶儿这才转过身来。
谢离看看自己外衣,又看看周身,突然苦笑,原来通身已然教秋白浓血浸透。
弄蝶儿道:“恩公,这谷中还有男子衣衫可换,不如先给你找个地方……洗洗身……
“嗯……洗一洗,再换套衣衫可好?”
谢离道:“就不给各位姊姊添不便了。”
白雪道:“那些苦力……那些人也要洗澡换衣的,虽说不勤,但还是有专门所在的。”
谢离道:“多谢姊姊,我想在这里等谷主怎么说。”
弄蝶儿道:“既如此咱们也不勉强,恩公打哪里来?是许州么?”
谢离道:“叶县。”青竹道:“那公子一直都是背着谢姑娘么?”
谢离点点头,翠叶道:“一年多不见,公子真教人刮目相看呐。”
小筑内传来怀卿声音:“弄蝶儿。”
弄蝶儿应了,对谢离说道:“恩公别急,我去看看。”
少顷便返回来,激动道:“恩公,谷主说谢姑娘已无性命之……”
谢离还未听完,已知无事,一刹那,喜、饥、困、疲交迸,顿然不省人事,只隐隐约约听到五蝶儿关切的呼声,渐闻渐弱。
再醒来时,见自己似躺在一张窄床之上,转头见有粗铁栅栏。
心想莫非给关进蝴蝶谷的牢房之中,但看牢门开着,一骨碌翻身坐起。
红、白二蝶儿一只提着食盒,一只捧着包袱走了进来。
红云道:“公子多少个时辰没吃东西了?”
谢离猛听到自己肚子叫唤的声音,愧道:“有一阵子……这里是牢房?”
白雪笑道:“不错,这里的确是牢房,不过收拾得可干净啦。
“去年你来咱们弄蝶阁,只因和谢姑娘一起,还能住在阁里;
“如今只公子一人,实在不方便再住咱们阁啦。
“咱们阁主又不舍得你同那些做工的男人住在一起,就想到这么个地方。
“本来以为她粉蝶阁不会同意,谁知她们阁主一口答应,嘻嘻。”
谢离奇道:“住牢房还要她们同意么?”
红云道:“公子不知,谷中牢房由粉蝶阁看管。
“不过你放心,这回咱们外面排满了姊妹,不会再有人来害你。”
白雪道:“不过,我看依公子的功夫,她粉蝶儿可别想故技重施了。
“我知道她答应教公子住在这里的心思,一来听说住牢房解恨,二来可以寻机对公子不利。”
红云道:“她想得美!哎呀,公子你快吃点罢,已听到你肚子的叫声啦。”
谢离道:“我想去看看姊姊。”
白雪道:“阁主说她还睡着呢,你看了也白看,另外毕竟是谷主她老人家住处,公子一个男子多有不便。”
谢离道:“我去年来的时候去了呀?”
红云道:“谷主与谷主不俱是一个样儿的脾气,老谷主教你进,谷主未必。”
谢离听到怀卿与红云均称苏小过为老谷主,怀卿说时,情势紧急,他哪会在意?
此时听来,心中一酸:“若非我的缘故,她而今仍做着她的玉蝴蝶,过着无忧无虑的另一种人生,又何必痴心遇冷,在外漂泊?
“唉,谢离,你真是造孽啊!”
忽听有一女子笑声:“我来探探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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