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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过听了秋白问话,泪飞顿作倾盆雨。
秋白紧忙给她擦拭,说道:“哎呀,我不该问,你都看不清楚了!”
说话之间,苏小过已突破重围,转到谢离身旁。
若说方才对恒山弟子手下留情,此刻面对峨眉弟子,则是招招狠辣。
虽未伤一人,但峨眉立知她乃千中无一的高手,只在谢离之上,不在谢离之下。
若是存了害人之心,剑下已不知多了多少亡魂。
谢离见她不欲同恒山弟子争斗,虽然击杀苏慕南之心正盛,但还是看准苏小过一个旋身的时机,挺剑自她身下穿过,来战西首恒山弟子。
一时间,忠义庭前,三十余女子,俗佛不分,混战离、秋、苏三人。
各派只觉剑光闪闪,人影飘飘,兵刃交加之声不绝于耳。
这一场恶斗,见所未见,故而口不能合。
之前峨眉弟子兵刃给谢离损了三把,有三个弟子乃是赤手空拳。
就听苏慕南大叫:“剑来!”各派阵中立时飞来十余把长剑。
苏慕南蜻蜓点水,纵在半空,一一揽住。
不期有一把虽已在手,却不知为何坠于地面。
泰山掌门阳辰子看得清楚,乃是自己师叔何智子的兵刃。
心说这个师叔糊涂了,这把重剑乃是您师祖夫扶子所铸,除了您无人能御啊。
苏慕南也不以为意,随便挑了三把,分给无剑的同门;
将其余的掷还各派,叫道:“多谢同道!”
落地之时,又将何智子重剑磕足而还,“得罪了!”
何智子走出人群,将重剑回背,笑道:“不妨事,不妨事。”
再看场中,兀自厮杀不止,但见谢、苏纵跃之间,身形偶有相似。
只不过苏小过虽怀揽秋白,仍然婀娜多姿,轻灵飘逸。
相比之下,谢离身姿也不乏俊逸之采,但终归阳刚之气稍重。
各派传来低语:“他俩身法应属同路。”
“都是白莲邪教,估摸是一个教头也说不定。”
思常、白象等人此时已去了练武场,了却自同龙阳双杰战罢,便退到众人身后,一直僧眼旁观。
见了此时情形,又问佛祖妖魔之事,入定去了。
秋白听到苏慕南致谢各派,说道:
“姊姊,这回你为了我跟离儿,已跟天下正道结仇了。”
苏小过一边垂泪,一边恶斗,一边回道:“有所谓么?”
秋白听了,伸手再拭苏小过双颊泪水,不知谢、苏与峨、恒两派又战了几个来去,才开口道:
“姊姊,我听说话人讲故事,英雄也好,‘英雌’也罢,总是在紧关节要之时横空出世,力挽狂澜;
“方才离儿也未身处险境,你怎么就出来了呢?嗯?”
苏小过瞥了瞥谢离,脸上红晕泛起,猛地咳嗽了一声。
手中长剑顿显力弱,苏慕南与另一峨眉弟子各使一招“新竹杀青”;
后奔苏小过,前奔秋白,欲要“蒸干”二人体内鲜血。
苏小过慌忙之中,一招“正气剑”“出师表”出手。
只因念这一招必会门户大开,置怀中人于险境;
便“浅尝辄止”,逼退二人之后,即刻收手。
秋白担心道:“怎么姊姊的咳嗽还没好么?肋骨怎样了?”
还未听到答话,就听有人惊道:“啊!这尼姑也会这一招!”
“看来她也是白莲邪教无疑了!”
“无毁,你可要清理门户,如此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谢、苏二人听了,手中长剑舞得更急,圈心越来越阔,两派弟子竟不能近身。
只见苏小过微微侧头,爱怜之意溢出双目,口中说道:
“方才若不是我及时现身,妹妹的小命儿早没了……”
这话乃是向秋白所说,但无毁师太身在最前,听了个清清楚楚,一时心恨:
先帝所想当真没错,看来她入我恒山就是为了躲避朝廷追捕,原来不止唐赛儿藏于佛门,其他余孽亦是如此。
几年来,我恒山南追北探,即是要对白莲教徒赶尽杀绝,结果闷吃了一个“灯下黑”,白莲余孽每天就在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
……
四年前,在滹沱河畔传剑谷,苏小过传罢谢离一套“寻蝶十九步”,一套“正气剑法”,不辞而别。
谢离在山额上的数声呼喊,皆尽入耳,恨不得失聪了才好。
兀自狂奔了许久,仍觉谢离在身后一声声唤寻,撕心裂肺。
而后奔得更急,直到筋疲力尽,晕厥在草丛之中。
醒来后,辨了方向,欲回蝴蝶谷。
心意已决,倾下余生,再不出谷。
行了一程,忽想起离、秋二人知蝴蝶谷在云梦西北,难保不会去寻。
仅凭二人自是寻不到蝴蝶泉,但她曾出语点拨谢离如何教嘶风寻找赊月谷。
假若二人寻己心切,动了心思,凭靠嘶风,说不准真就会撞到蝶衣小筑去。
故此变了回蝴蝶谷的心思,逡巡黄河北岸,一边自怜,一边游荡。
忽有一日,抬头看时,见景物甚为熟悉。
居然不知不觉之中,转回传剑谷来了。
而后登上当日谢离唤她的山额,远眺一山阻了滹沱河水东去之路;
而那河水在山根徘徊许久之后,终是脱了遮挽,自山阴徐徐而逝。
想起与离、秋二人一处之时的头尾细末,暗恨自己不听怀卿所劝;
打初始便不该卸了谷主之位,执意出谷。
而今只落得伊人独立,山河萧瑟,不禁悲从中来,心如刀绞。
一时不知该身归何处,信步沿河而下。
便有了与走镖的李镖头、冷三儿等人相遇之事。
两年后,离、秋二人北上途中偶遇李、冷一行人;
由长剑引出他们见过一女子,而那女子正是苏小过。
这一日,苏小过望到一群尼姑向西北而行,正是朱棣下旨释放回山的恒山一派。
心扉一动,尾随无毁师太等人上了恒山;
藏了长剑,叩扉求入佛门,从此不问世间之事。
无毁师太有一师侄,法号“玄过”,并未习武。
她见苏小过心诚,便收了在门下。
青丝尽落之后,苏小过得号“少尘”。
自此,恒山便多了一个每日洒扫除秽,煮斋浆衣,任劳任怨,默默无闻的“少尘”;
不到情非得已,除了偶尔咳嗽几声,很少开口。
无毁师太每次见了,均在心中夸赞;
也叹息这“少尘”必是情伤甚重,以致如斯;
更推人及己,暗问世间情为何物,不禁摇头。
每到夜晚之时,苏小过只伴青灯一盏,再无他事;
偶尔掏出一只荷包,也不翻开,只是盯着发愣,而后长叹一声,放回怀内。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熬了多少光阴。
这天师父玄过嘱咐她准备二十余人的行囊,说是同门有急事下山。
待预备妥当,送到一位师叔房中时,见到她几个徒弟正在磨剑,口中恨恨不停。
苏小过平日在山上就如透明一般的存在,几人也不避讳她。
言语之间透露出此次下山,乃是去许州三合帮总舵,在帮主婚礼之上斩妖除魔。
而那妖魔便是这个帮主义弟及这个义弟的姊姊两个人。
苏小过听了,未有一罗预的迟疑,待无毁师太等人下山之后,即取长剑磨了,偷下山来。
也不敢行得太快,但心中长草,还是在赵瑛婚轿入府之时,来到到忠义府东墙下,却生了犹豫。
看到空中花火虽然璀璨,但无论如何曲尽妖娆,终归消弥无形,兀自感伤。
待定过神来,叹了一声,转头便走。
下定决心,那姊弟俩是死是活,是好是坏,均跟自己再无干系。
街上人少,奔得甚急,突然呆住,原来行到了当年蝶引谢离的那方小院儿门前。
上一刻还在起誓发愿,下一刻却想也未想,落入院中。
心劝自己看看就走,不做停留。
结果不知过了多久,院内才跃出苏小过,反向西去,翻过忠义府东墙,直奔春秋楼。
忠义府她进出多次,自是轻车熟路,不费事便来到春秋楼下。
见二楼东窗已残,听楼前嚷嚷吵吵,提气纵入。
又见东南窗所剩无几,茶壶、壶盖碎裂在地,也不知出了何事,只知不善。
潜到正面南窗,亦如谢离一样,在窗纸上捅了一洞,正看到谢离与苏、无大战。
而自己正下方楼外,立着一个女子,虽不得全貌,仍是只看一眼,即认出是秋白。
忽看见对面本派几个师叔伯及师姊,似就要对秋白下手,心道正是此时。
恰逢谢离在西边吼了一句“酒来”,口出“我来给你送酒”,破窗出楼,揽秋白入怀。
……
故此,当秋白问她为何此时出现,才有了“妹妹的小命儿早没了”之语,也才有了无悔师太那一时心恨。
就见无毁师太怒目圆睁,叫道:“不知诸位同道之中,有没有要助我恒山清理门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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