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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谢离不放心将秋白一人扔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来取秋白。
秋白起先并不同意,谢离言那他也不去了,二人径直去衡山,秋白这才点头。
当下谢离宛若当年求医之际,将秋白缚在背后。
只不过谢离竟似早想到此事,在出许州后便多备下一面床单,此次不再用忍被厚之苦。
谢离负着秋白尾随朱高煦人马走在山间,只觉背后绵绵软软,几如炖肉。
他已晓人事,不禁意乱情迷,心神不稳,稍未留意,脚步踏得不稳,险欲跌倒。
秋白懒懒地“啊”了一声,亦是骨酥筋软,津液横流,不能自持。
但终究做过三合帮帮主,失魂一阵,旋即清醒,“咕咚”咽了一口玉涎。
说道:“离儿,这是甚么当口,不许胡思乱想。”谢离这才回神赶路。
又行了一段路程,见那朱高煦人马停在一个空场之处。
空场之北乃是一所道观,道观之前立着两块华表,均高约两丈有余。
谢离寻了一棵高树,跃上透过叶隙观瞧。
那道观正中一座大殿甚为醒目,秋白道:
“那个主殿的名字必叫作‘长生殿’,供奉南极长生大帝……
“说来他与你渊源极深呢。”
谢离疑道:“为甚么?”
秋白道:“他能呼风唤雨,驱使雷公电母,执掌四时气候,你就是给他教雷公劈的。”
谢离笑道:“看来我一会儿得给他老人家上香磕头才对。
“不过即是长生,后面怎么好像准备修坟了?”
秋白道:“你一个草民管得可真宽。”
谢离道:“好,我不管……点苍及云飞子、丹霞四怪、四大金刚俱在……
“咦?汉王马旁的不是赵天王么?”
谢离陡见赵天王,猛然慌乱,差点坠下树去。
“他不是……不是前年……被……被我杀死?怎么……”
眼见被自己亲手所毙之人人无事一般,一时语无伦次。
秋白亦惊道:“怕……怕是又救过来……了罢?”
只听朱高煦高声叫道:“十七叔大人,侄儿特来看你!”
秋白道:“十七叔?这丹丘先生是高皇帝第十七子,是哪一位?”
谢离道:“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但见道观各殿中跑出不少道士,纷纷奔向那大殿侧面一偏殿。
蜂拥而入,鱼贯而出,手上均多了一把长剑。
原来那偏殿是兵库,平日诸道人并不随身携带兵刃,只在临事时才去领来。
那长生殿中走出一个道士,怀持拂尘,即便远观,也可称仙风道骨,超凡脱俗。
谢离道:“想不到这王公乃是个仙家。”
秋白讥道:“虽为帝王骨血,却修不来帝祚,只好炼丹修仙喽!”
有几个道士将山门打开,那仙家徐徐出门,立在丹墀之上,拂尘一甩,说了几句话。
因隔得甚远,谢离亦未听清。
又听朱高煦道:“原来是张天师,失敬失敬。不知叔父他老人家可在宫中?”
秋白道:“原来这人不是王公,竟是正一道的天师,如今是哪位天师来着?
“长老跟我说过的,啊!是了!子璇之弟彦玑。
“哼!这汉王本性不改,见到天师还如此莽傲。”
谢离道:“或许他以为正一道天师跟他汉王身份还是比不了罢。”
张天师又说几句,朱高煦道:“天师此言差矣,虽说我与叔父各自有国。
“但我到叔叔国中走走亲戚,怎么上纲到擅离国土了呢?”
张天师又不知说了些甚么,朱高煦怒喝:“你以为你是哪个,教他出来说话!”
秋白叹道:“竖子竟欲成事,难了!”
朱高煦口中不停:“他不敢出来见本王也无所谓,快交出天摇仙子闵心眠,否则踏平南极长生宫!”
离、秋闻听此言,又险些从树上堕下,谢离声音发抖道:“原来她真在这里!”
秋白更是激动不已,口中说道:“离儿小心,看看再说。”
又听朱高煦叫道:“这不消你操心,乾清宫大火、柳州叛乱。
“而且我如今仅是个丧子心灰的乖王爷,不会有事。”
原来,朱高煦当日率众已将秋白等三合帮弟子围住,本欲围剿,但有一陈老三传来一信,匆匆离去。
那陈老三所传之信乃是其世子朱瞻壑忽染重恙,命难久矣。
朱高煦闻讯奔回乐安,见朱瞻壑奄奄一息,急向朱棣求宫中御医来治。
虽有御医,那朱瞻壑仍是在当年九月一命呜呼。
而那赵天王,因曾饮宝蚺之血,死去一阵,竟得复生,也可谓千古奇事。
那一瓣假石上刻“天摇不除,龙鳞难正”,秋白已跟谢离说过,意为不除掉“天摇”,则无法面南背北。
那黑石之中刻字之事,只有秋、司徒及匠王项廷风三人知道,即便身为司马长老的蓝莺儿也不知晓。
原本她当晚就要说出“天摇”的字眼,如果说出,即便鲁莽如朱高煦者,也立即能识破此乃三合帮设计。
幸亏蓝莺儿被司徒长老喝止,此事才没有被拆穿。
当时蓝莺儿还觉得司徒长老仗着秋白是帮主,便视帮中其他弟子为无物,心下老大委屈,哪里会想到是这一缘由。
当真是无巧不成书,更巧的是,朱高煦腋下皮肉分层,真就状如龙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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