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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见山门之前,绛浸华表,赤涓四漫,残肢断臂乱滚,折兵断剑横飞。
顷刻间,一番死斗已罢。
只有五人未倒,晃晃悠悠,通身血葫芦相似,已分辨不得出自何方阵营。
离、秋二人虽知是销魂散之功,但细想此场面依旧诡异难表,相顾之下,徐徐骇然。
谢离道:“想不到二百来人,竟如大漠千军万马厮杀一般惨烈!
“这销魂散罪孽太重了,他们虽非善类,可这俱是大明子民啊。”
秋白道:“同族残杀更酷。”
谢离悲道:“何时同族不再残杀?”
秋白淡淡道:“须待天下兆民当家做主之时。”谢离自然不解秋白所言何意,秋白亦未再解与他说。
朱高煦大怒连呼:“妖术!妖术!你们解药从来未起效过……
“咦?那站着的不都是点苍弟子么,妙极,总算反败为胜。”
闵心眠见众黑衣人与道士皆损,笑道:“销魂散是么?仔细自食其果!”
云飞子抽隙回看,见同门弟子惨状虽怖,但总算未殒一人,心下大安。
笑道:“大错特错矣!”手中剑不停,看准闵心眠一个空当,直直刺去。
闵心眠向赵天王虚晃一箫,倏地箫上流苏一闪,露出左掌,绕过长剑,向着云飞子左颊便是一扫。
云飞子见这掌来势既诡且刁,只得避开。
侧身之际,忽见同门弟子张牙舞爪,面目骇人,向朱高煦及四大金刚扑去。
云飞子大惊道:“鹿儿!你们干么?那是王爷!”
那五个点苍弟子身中剧毒,早已听不进人言,五把长剑之于朱高煦犹如五柄追魂哭丧棒一般可怖。
四大金刚异口同声喊道:“王爷快跑。”
朱高煦马头一转,狂奔而逃,口中大叫:“四大金刚!你们自行了断罢,如不然本王凌迟了你们!”
四大金刚虽然心生恐怖,但性命要紧,跟在马后逃窜,想必此生再不敢与朱高煦照面。
云飞子见状,叫道:“天王快撤。”虚晃一剑,不顾背心空当,转身去追点苍弟子。
赵天王正在两招连接之际,前招未终,后招未继。
闻言即退,还未转身,肋下猛受箫管一击,咳嗽一声,跟着奔去。
闵心眠笑道:“你们是来博人一笑的么?”
正要追赶,张天师“穷寇莫追”将她唤回。
谢离纵身自树上跃下,就要向闵心眠而去,想起背后秋白,刚想解下,见西北又涌来数十黑衣人。
侧头看那赵天王奔得正急,即要隐在山弯,转身向山下方向疾驰。
待在林中径直追到超出赵天王一截时,猛地提气,自林中跃出。
……
赵天王挨了一箫,本应立即调元将息,无奈强敌在后,主公前逃,不敢不走。
一口气正接不上来,只见前方一人从林中斜上凌空而出,细看背后竟还负着一人。
就听“仓朗朗”声起,那二人化作一团黑气,黑气中一点寒光正透自己左胸,未及觉痛,寒光已撤。
又听“歘”的一声,凉风拂颈,那黑气幻化成影,竟愈来愈偏,愈来愈偏,直至横在面前。
接着那黑影又逐渐逐渐散开,直至弥天遮地,眼前一片漆黑,意念中“谢离”二字微微一闪。
迷离之间听到上天极高极高之处,有一男子道:“这世上没有甚么事是一剑解决不了的,如若解决不了……”
又听一个女子声音笑道:“咯咯咯,那就再来一剑!”
赵天王听了此言,刚想说“我命由我不由天”,突然发现口不能言,便即死寂。
……
谢离一剑刺在赵天王心口,又一剑削下他项上人头,心想此次不会再出岔头,定然是报得黄彤大仇,长剑还鞘,负着秋白再向回奔。
奔到方才那棵树下,见闵心眠正与张天师进观,山门前黑衣人亦在收拾。
一阵腥臭不时飘来,熏得二人欲呕。
秋白问道:“怎么办?”
谢离道:“约莫这些黑衣人收拾妥当便会走罢,咱们在这里等她。”
秋白道:“倘若有后门或偏门怎么办?”
谢离道:“那咱们再向西北上一上,更能俯瞰全局。”
说罢又向北高处奔了一阵,跃上一棵高树;
爬到枝桠将承不住二人重量时,谢离将秋白解下,系在树干之上,再向上攀。
秋白抬头见谢离在树上攀爬如飞,胜履平地,想他曾在山中打柴,加之轻功极好,并不纳罕。
但见自己骑在一粗枝之上,宛若婴儿一般给绑得结结实实,不禁哑然失笑。
想到将来若给谢离诞下麟儿或者千金,那孩儿在襁褓之中也必是被这般绑缚。
忽念倘若如此,岂非已同谢离洞房花烛?不禁双颊染赤,芳心乱撞。
正神游之际,谢离落在枝上,说道:
“姊姊,确有后门。黑衣人都已撤回东北了。
“咱们到那观里一探究竟,那里的道士都给朱高煦的人杀死,应该没剩多少人了。”
秋白回过身来,说道:“还是你自己去罢,我受不了闵心眠的琴声,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谢离稍一思索道:“也好。”跃下树去。
还未迈步,又提气跃回来,说道:“那也不能绑着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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