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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弟子自然早有此意,只是知道嘶风之于秋白甚为紧要,说仅次于谢离也丝毫未有夸张,故而没有弟子愿下狠手。
齐人鸣咬了咬牙,吐了一口口水在手,又搓了搓,抽出长剑,照着嘶风脖颈斩下!
那嘶风竟然后腿一曲,脖颈一晃,闪过此剑,扬起双蹄乱踢。
一时间,众弟子不得近前。
齐人鸣气急之下,长剑脱手,直扎嘶风脖颈。
不想嘶风侧头避过,反而向着齐人鸣撞来。
众弟子纷纷抽出兵刃,要学齐人鸣法子杀马。
车后拴着的另一匹马更是惊慌不已,还以为众弟子要对自己下手,不住叫唤。
嘶风听到那马向自己求救,更加暴怒,似要挣脱束缚,跳出车辕。
车内蓝莺儿吼道:“公子颠得受不了了!”众弟子听言连忙住手。
肖倾城道:“非要我出手么?”
但见秋白拨帘出车,说道:“夏嘶风,我不会要他们杀你,你也罢手罢。”
嘶风闻言,嘶鸣两声,停住脚步,瞪着齐人鸣,不住吐气。
蓝莺儿慌慌张张扶住秋白,说道:“老帮主,你方才就跟丢了魂儿似的,还是教嘶风回去罢。”
张天师笑道:“堂堂三合帮,竟连一首琴曲也不敢尝。”
肖倾城道:“张天师所言差矣,宁王殿下所奏乃荧惑人心之曲,不听也罢。”
张天师道:“此曲乃宁王闻听羽侠在大漠义举所谱,还望诸君静听。”
肖倾城道:“我二弟在大漠并未建得甚么奇功。
“不知江湖上怎就以讹传讹,将他说得神乎其神,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张天师飘上数步,立在瑶琴之前,微笑道:“我看谁拦得住?”
秋白道:“不知臞仙初始所奏是何曲目?”
张天师道:“‘臞仙’?妙极!极妙!殿下,我看这二字你当笑纳了。”
肖倾城退后两步,倏地转身,跃在嘶风背上,喝道:“快撤!”
扯起缰绳,强令嘶风快奔。
众弟子一声“诺”,跟着便走。
蓝莺儿将秋白扶进车内,说道:“老帮主,你可千万莫要再犯傻了!
“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公子醒后跟我们要人,我们跟谁要去?”说着落下泪来。
秋白点点头道:“蓝姊姊,方才那琴声像极了边关被蒙古铁骑蹂躏,阿鲁台烧杀抢掠。”
蓝莺儿气道:“你个要了亲命的冤家,还真用心品啊?快不要听!”
秋白嫣然一笑,不再做声。
琴声又起,虽愈来愈远,但亦不觉弱。
肖倾城恐秋白旧态复萌,不住催促嘶风狂奔,所幸未见车内有何动静。
不一刻,马车已下了宽道,道路不如之前平整,只得稍稍放慢脚步。
那琴曲似从方才断处续奏,几拍过后,杀伐之音转现凄凉之意,教人闻之以为谱曲者必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泣不可仰。
凄凉未持甚久,曲风陡变,曲调昂扬高亢,气势雄浑磅礴,闻之使人胸中豪气顿生。
而后竟似双琴并奏,各不相让,极尽炫技之能事,令人拍案叫绝。
恶斗一阵不分胜负,二者又各逞绝技。
一时间,琴音倏缓倏急,忽平忽锐,急锐处半嘶半吼,尖利几近破音,听之不禁心惊肉跳,以为双方正舍生忘死以命相搏。
其后在尖得不可再尖之处,一琴猝地失音,黯然败下阵来。
得胜之音遂露慷慨风范,意象渐转宏阔,直至欢歌忭舞,永享太平。
秋白听得心醉神驰,又害怕蓝莺儿搅了她雅兴。
便扑在谢离身上,假作关切谢离伤势。
一颗心却跟着琴声时悲时亢,蓦叹蓦骇,乍惊乍喜。
蓝莺儿听着那曲调呆呆出神,本就在流泪,一曲完了,竟泪不能止,轻轻哭出声来。
秋白正意犹未尽,品滋啧味,闻声惊回头,问道:
“你怎么了?我这不是没事么?”
蓝莺儿道:“我也不知道为甚么,也听不太懂那曲子说的是甚么,可就是想大哭一场。”
秋白笑道:“原来如此,那姊姊就痛痛快快哭一场罢。”
伸手抚摸蓝莺儿后背,思忖:“不知柳焚琴听了这曲子,会哭会笑?”
蓝莺儿道:“不知焚琴妹妹闻听此曲会有何感?”
秋白道:“我也正想堂主她会怎样呢。”
就听车外肖倾城道:“秋姑娘如何?”
蓝莺儿回道:“无事。”
……
那边一曲终了,张天师转过身来,拂尘微动,刚要说话,猛然一大口浓血喷下!
宁王朱权不躲不闪,一口热血涂满前衫双袖。
再看面前瑶琴,各条弦上鲜血结成了无数团小血滴,沿着琴弦来回滑动。
一旦两滴或数滴相遇,即合在一起,挂不住时,便坠落下来。
只听张天师勉强道:“殿下……看来……贫道……这肖倾城……已然……”
……
这边秋白想到一事,问道:“肖大哥,离儿到何处养伤?”
肖倾城道:“听司徒长老说,此处乃是宁王封国,你也领教了他的琴声,咱们还是转回许州罢。”
车内谢离忽开口道:“啊呀!好累,我怎么好似又去一趟大漠,只不过跑不快,舞不动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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