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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天师笑道:“‘道释儒俗’四者,本为一理,这话天师如何不能说?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闵心眠道:“天师无须再说,我没有病!
“且也行端坐直,衾影无惭,一片诚心堪比明月,所作所为皆为殿下。
“殿下之前教我不要招惹是非,我便安居于此。
“这些年,少在江湖上走动,即便听到汉王抢走了‘玄天石’,也没动手,还要怎样?
“不能整年整月训诫个没完罢?”
听到此,谢离方始明白为何近两三年少有闵心眠及黑衣人出手的消息,原来如此。
闵心眠口中未停:“殿下,你说是不是?”
原来那“殿下”亦在屋内,回南昌时,谢离已知他名为朱权。
张天师道:“十几年前,你与殿下因琴而识,如今殿下琴风转正,与你非属同音。
“但殿下惦念旧情,允你在东北安顿,你应心怀感激,诚心修道才是。”
闵心眠不悦道:“用不着你来教训我,我夺那‘玄天石’,你当是为我自己么?
“我区区一介女流之辈,难道想做武曌不成?
“还不是看着殿下在此委屈求全,心里难过?还不是为有朝一日……”
张天师道:“胡说!你说是为了殿下,其实还是私欲太盛,要借着殿下向上攀爬而已。
“我知道你曾深受重辱,被家人与业师出卖,流落红尘。
“自此性情大变,对凡事爱便爱极,恨便恨极。
“更矢志要出人头地,做人上人,才不会欺辱。
“如今,守在长生宫左右,何人敢欺侮你?应当知足才是。
“虽听你说近年收手,但暗地里依旧蠢蠢欲动,若不然你那些死士为何不散净了?”
谢离听言心道:“我早听说你身世凄惨,但无论你身世如何凄苦,也不该害我父母。
“哼!我的身世亦苦,我怎么不去害人?”
闵心眠怒道:“臭牛鼻子,今日没有我的死士,这长生宫早已给汉王踏平了!
“你修道不修良心么?啊!对啦,你虽从不与人动手,但生死存亡之际也不能不出手。
“看来是我天摇多事!好!好!好!好!好!”
连说了五个“好”字,“我苦忍这么多年,不必再忍!
“自今日起,你们你走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一刀两断!
“本仙子重挂面纱,与你们各不相欠。”
张天师似不为所动,只说道:“我劝你今日还是留在观中,明日再回,否则当有杀身之祸。”
谢离在树上只见屋门“咣当”被人踹开,走出闵心眠,口中说道:
“我之生死与你们无干,今日我若遭祸,乃是‘天意’,倘若你们出手,便是与天意作对!
“殿下,算我眼瞎了,就此别过,今生不复再见。”
一甩斗篷,向观外走去。
谢离见她跃出西墙,想她是先不欲回到寓所,教黑衣人看她难过。
便下得树来,轻手轻脚亦纵出墙外。
跃出墙来,见闵心眠正在林中舞箫,语带悲愤:
“哼!二十年前瞎了心,十多年前瞎了一只眼,如今又瞎了另一只眼,当我活该。
“宁王,宁王,哼!若汉王得势,看你如何安宁?
“你们一僧一道,求佛修仙,还不是胸无大志?
“可叹!可怜!我闵心眠苦守在这荒山野岭,平日里连抚琴也不让……”
谢离虽不知她究竟在说何事,但仇人即在眼前,哪有心思细想,更无废话,奔到近前,挺剑便刺。
闵心眠听闻背后有人偷袭,转头看是谢离,持箫应战。
心念这个小子莫非便是大大祸事?若真是给他杀了,端的是天意弄人。
心下分神,手中洞箫便有感应,被谢离抓住一个破绽将斗篷挑落。
闵心眠立知谢离不可小觑,一边斗嘴,一边以箫斗剑,才有秋白在树上所闻所见。
不过谢离只记得他将秋白带下树来之前的事,之后的事便无任何印象。
秋白一口咬定闵心眠为谢离所毙,众弟子皆知谢离曾遇雷击;
加之曾中销魂散之毒,偶尔便记忆全失,紧要关头犹是,也不以为意。
……
两日过后,谢离伤情渐有起色,肖倾城力主回许州,秋白十万个不应。
无奈之下,肖倾城留下蓝、林、齐三弟子,言钱又不值钱了,金银重又现市,扔些现钞,嘱咐二人应回梅子岭看看,带其他弟子回许州去了。
仲夏将过,谢离已然痊愈,秋白劝走三人,又与谢离在南昌逡巡多日,才退客房,出城儒行衡山。
二人二马一车,缠绵至中秋之后,才迤逦行到衡山脚下。
离、秋二人已与衡山阔别四载,想起当日情景,颇有感慨。
秋白言谢离往返须得避开上封寺“雷池”,免得又遭雷击。
谢离笑言倘或再遭雷击,则内力更长。
谢离觉得该好好商量一下如何上山,将秋白暂置何处。
于是叫停马车,返身正要钻进车内。
忽然左耳稍动,知有人来。
“这人与衡山交厚,果然是他妈的同流合污,沆瀣一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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