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嫚想要拒绝,可她在叶文忠面前保持的就是体贴听话的好女儿,如果直接拒绝了叶文忠,这便会让她之前好不容易攒上的好感度落下一大截。
最终她咬牙道:“父亲,其实我打算去京城。”
叶文忠闻言大惊:“你一个女儿家如何能去京城?”
“禀父亲,其实是七王爷准备入京,因为酒楼的药膳很合他胃口,所以就问了我有没有兴趣随他一起。若是去了京城,有七王爷帮衬,我不管是继续开酒楼还是开医馆,都能有更好的前景。”
她说完喘了口气,看着叶文忠眼睛道:“不仅如此,京城内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如果我在那边能认识上几位,说不定父亲调职入京的可能性也会更大一些。就算您不打算入京,也总能在需要的时候有些帮助。”
果然,一听到与自己的前途有关系,叶文忠便不再是之前斩钉截铁的反对了,眼神里流露出犹豫。
叶嫚见此冷然一笑,她也是突然想到的,不过效果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多了,她还以为需要再多说几句才能动摇叶文忠呢。
叶文忠迟疑道:“嫚儿你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父亲不该阻拦你。只是你若要与七王爷同去,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名声,如非必要就别对外说出自己家里是哪儿的。一个女儿家,名节才是最重要的,记住了吗?”
她一时间竟不想多说什么了。没想到叶文忠还记着侯夫人那天说的话,却还想着借用七王爷的势来帮助他。甚至一本正经地警告她“如非必要就别对外说出自己家里是哪儿的”,其实无非是害怕之后她背着叶家女儿的名号,惹了什么人就会连累到他。
叶嫚尽管知道叶文忠薄情自私,但没想到他能做到这种地步,如今连面对着他都觉得有些膈应得慌。
“父亲,女儿一个人走太过危险,只能跟着七王爷一起进京。而七王爷近几日就会离开了,女儿还需去整理一些衣物带走……”
叶文忠本来还想着再叮嘱几句,如今听罢不好说什么,只得答应了她。
叶嫚回了房内,看着一室的东西,倍感疲惫。她原本是想着再好好思考几日,结果却变成了身不由己,不去也得去了。
忽然碧雾轻轻敲了门:“小姐,韦公子来了。”
她心中疑惑,韦长珺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说实话,她并不是很想见到他,毕竟就算她只把韦长珺当个路人看待,也还是被叶欣闹的那一出恶心到了。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让碧雾带韦长珺去书房等她,不管如何,过几天出发之后,怕是很少会回永州城了,不如临行前便与他彻底说清楚扯明白。
“韦公子许久不见。”
韦长珺惊喜地抬头看去:“嫚儿……你……你还愿意见我!”
叶嫚估摸着他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径直说道:“韦公子,我这次允许你进来,不过是想告诉你,我们确实是不合适,还望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韦长珺听了哪里会相信?勉强扯了嘴角,露出一抹强笑:“嫚儿,何必如此,终归你我是身有婚约的,这永州城中人人得知。若是你被退了婚,今后又能嫁给谁?”
他说的话确实在理,永州城的上层圈子不大,谁家发生了什么,恐怕第二天就能传得沸沸扬扬,区别不过是明着讨论和暗着讨论而已。
要是叶嫚真的想与他一刀两断,那就免不了要经过退婚这道程序,而他人要娶被退过婚的女子,家里不免要掂量些这女子是不是因为品行不好,才会被退婚。哪怕是勉强娶了,恐怕心里也会因为此事而瞧不起她。
不过,这些事情的猜想都是基于叶嫚继续呆在永州城。
可这计划不好给外人说道,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韦公子,今后的事情便无须你来操心了,我自然有我过生活的方法。”
韦长珺却仍是不听,他有些慌张地问道:“嫚儿是不是还在气恼我当时没有替你说话,却相信了欣儿妹妹?我……我当时实在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编造出这样的谎言来陷害你。是我不好,误会了你。嫚儿,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叶嫚无论怎么跟他说自己没有生气,他都统统不信,一个劲儿地请求她原谅。
“韦公子,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是我有意中人了。很感谢你的一番真心,但是请恕我拒绝。”
果然如叶嫚所料,这话一出,韦长珺立马信了:“你喜欢上了别人?!那个人是不是傅麟!”
她确实是想不出别的办法来让韦长珺放手了,才出了这般下策。但韦长珺竟然这么快就相信了,也就是说他一直都怀疑自己跟傅麟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甚至连七王爷的尊称都不愿说。
她嘲讽一笑,心中叹道,为什么自己身边都是这种人呢?如果再多一些跟傅麟一样愿意信任自己的朋友就好了。
叶嫚半晌没有说话,韦长珺情绪更是愤然激动。
“他不过就是出生比我好了一些,现在还不是个病恹恹的?‘七王爷’这个称号对你来说就是这么有吸引力吗?”
见韦长珺情绪越发不平稳,她也不想再跟他多说些什么了,站起身就要叫碧雾送客。
他却不依不饶,从她背后一把将她抱住,道:“没关系的,嫚儿。你相信我,用不了几年,傅麟能给你的荣华富贵,我也能给你!”
叶嫚感受到脖子后面一阵阵热气,心中恶心到不行,便使劲挣扎起来。
韦长珺臂力不小,牢牢抱住她根本不打算松手,还一边对她说些不切实际的承诺。
砰——
房门突然被撞开。
“父亲!”
她这是第一次感觉到叶文忠带来的安全感,在见到叶文忠的那一刹那,她不禁脱口而出喊了救命。
叶文忠也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朗朗乾坤,竟对良家女子动手动脚,韦公子,你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