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忠都已安排完毕,叶嫚不愿多做逗留,向叶文忠和张氏行了礼便回去了。
张氏见叶文忠心情郁郁,便称作身体不适要回去休息,话里话外又说着叶嫚不敬母亲。叶文忠坐在椅子上并无反应,张氏讨了没趣,也携着掌柜们走了。
掌柜们见离书房远了,才怯怯问张氏道:“夫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氏瞪了他们一眼:“到时叶嫚去了店里,你们便当众嚷嚷,泼她污水。围观的百姓最是容易相信人,那时一人一口唾沫,被骂哭的女儿家你们还见得少?”
掌柜们拱手行礼道:“夫人高招。”
张氏挥挥手让他们回去,暗自骂道要不是这些没用的东西,连哭诉都不会,她又岂会连最重要的库房牌子都要交出去!
叶嫚不知张氏和掌柜们的阴谋诡计,但她不用猜都知道张氏必定会给她下绊子。于是,便打算提早过去接收铺子。
到了铺子里,叶嫚发现掌柜竟也同时赶到了,不由挑眉问道:“不知道张大叔来我叶家的布匹铺子还有何贵干,是准备来还钱了吗?”
掌柜听她如今连“掌柜”都不叫了,一时愤然,道:“三小姐切莫得意,你既然不顾情面要削了我等,我等也没必要给你留着面子”
随后不再理她,转身几步当街大声嚷道:“各位父老乡亲,我在叶家干了二十几年的掌柜,如今三小姐刚一掌管家中事务,便嫌弃我年迈体衰,做事出了一些小错误,要与我解雇。大家说世间有这样的道理吗?”
围观的群众闻言,纷纷对叶嫚指指点点。
叶嫚心下对张氏和掌柜的计谋有了算计,冷笑张氏手段不过如此。
她不慌不忙地走到掌柜旁边:“小女子叶嫚见过各位街坊领居,还请大家安静下来听小女子一言。”
周围人见她温婉有礼,落落大方,不经意间都听话安静了下来。
叶嫚清清嗓子,朗声道:“我叶家向来对人都是大度宽容,还请诸位别被这位掌柜给骗了,我之所以要解雇他,完全是因为他们在账上以次充好,以旧充新,贪了我家总计万两银子。这等欺上瞒下、贪婪无度之人,我叶家如何敢继续用!”
万两银子!
围观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朝掌柜吐唾沫的有,高声谩骂掌柜骗人的也有。还有好事者大声道:“小姐,他还用店里的布料给自家婆娘做衣服!我亲眼所见!”
掌柜见说不过叶嫚,围观的百姓又都偏向于相信她的话,自觉羞辱难当,灰溜溜地逃出人群去。
见掌柜跑走,叶嫚又想到店里的陈货,道:“小女子心中感恩各位公义,今日便决定将店内的货物全部低价售卖各位,若是各位有意可留下入店选购。”
一听说货物降价,围观的人兴趣顿时高涨,不管用不用得上,总之先进去瞧瞧热闹。
虽然是陈货,但由于叶嫚出售的价格实在是低,远远物超所值,顷刻间竟卖出去大部分,剩下的也都在天黑之前卖出。
叶嫚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感叹自己的好运气。若不是掌柜的先行编造谎言,引了许多人来围观,她恐怕货物卖不得这般迅速。
叶嫚清理完货物,准备将铺子重新装修成酒楼。
她打探了消息后,寻访到一位性情稳重的掌柜,又招了几位靠谱的大厨和店小二。等酒楼即将修建好,叶嫚又很是费了一番功夫进行宣传,四处递了帖子,在酒楼开张前造好势,可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好在幸苦是有回报的,如今酒楼刚刚开张,便陆陆续续不少人闻讯赶来。
叶嫚在柜台帮着掌柜忙上忙下,外面进来一个流里流气的纨绔盯着她,她都没注意到。
“小美人儿,你家里怎么放你在这里忙活?不如跟我去了家里让你享福啊,我定会求了母亲抬你做个妾室,不会委屈了你。”
说话之人叫做阮子胥,是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他一说完,就冲背后招招手,手下都配合着大笑起来。
在酒店开张之日闹出事情,会给今后的生意带来很大的影响,叶嫚皱着眉不想与他继续纠缠:“客官是要堂食还是包厢?”
阮子胥打开扇子,装模作样地摇着:“都不要,我要美人跟我走。拿下她!”
手下得了令,冲上去就要掳了叶嫚去!
突然一个墨色的身影挡在叶嫚眼前,手臂挥动剑鞘,不过眨眼间,那些个手下便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哀嚎,就连阮子胥本人都已是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你没事吧?”傅麟转过身眼带关切地问道。
原来帮她的人是他。
叶嫚刚想笑着迎上去,突然意识到这是在酒楼里,周围都有人看着,便赶紧敛了羞涩之意,朝傅麟行礼道谢:“多谢王爷相救。”
韦长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傅麟和他脚下倒了一地的人。他刚开始有些慌张,害怕酒楼里有什么未知危险,后来见傅麟和叶嫚打起了招呼,这才明白是有人来给叶嫚找茬了而且傅麟已经解决完毕,当即上前关心道:“嫚儿,你没受伤吧?”
叶嫚眼皮一跳:怎的韦长珺也来了!
尽管叶嫚不是很想搭理韦长珺,但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不好太过冷漠,只得轻声回道:“无碍,劳烦韦公子挂心。”
韦长珺一心想在傅麟面前比个高下,也不管是不是人前,对着叶嫚道:“嫚儿,我是你未婚夫,哪里需要这般客气。倒是多谢王爷救了我家嫚儿。”
韦长珺嘴上不客气,心里却是无限懊恼:如果他来快一步,英雄救美的就是他了,到时嫚儿肯定会对英武神俊的他芳心暗许,也没有傅麟什么事儿了。
可韦长珺没有注意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阮子胥认出了他,又听他说叶嫚是他未婚妻,称那墨衣男子为王爷,再加上城内略有风声的传闻,他自然认出了眼前三人的身份。
活不长的七王爷和太守府的庶女,这个仇他迟早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