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睨了他一眼,踱步走到他的面前,“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外头有外头的规矩,大牢有大牢的规矩。新来的都需要来上这么一顿,以后才能安安静静服刑。就是你也不例外,当然了你也可以将这事儿告知郡主。”
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程小九手伸得再长,也无法干预大牢里的事。
程银牛连连说不敢,却看着鞭子心生恐惧。
他在村子里也算是没有人惹得,一言不合便动手。
从未坐过牢的他哪里知道这些规矩,自然是牢头说什么便是什么。
狱卒将他粗暴的绑在柱子上,五花大绑,“给我老实点,要不然让你皮开肉绽!”
“大老爷,能不能饶了这一顿打,我身上……”程银牛还未说完,鞭子狠狠地朝他的身上招呼。
顿时皮开肉绽。
那辛辣的辣椒水沾在鞭子上,透过伤痕直抵心脏。
钻心的疼痛,让程银牛忍不住叫出声来。
牢头听着他凄惨的叫声,越发的起劲,“让你叫,老子的,什么狗东西,居然敢得罪贵人,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这个田舍翁你不知道京城地面上,还有你惹不起的大人物!”
此时程银牛方知,这些人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规矩,而是为了这背后的人惩罚他,让他尝尝苦头!
程银牛有苦说不出,只能求饶。
凄惨的叫声充斥着整个牢房,不少人探出脑袋看热闹。
“这下子怕是又有人活不成咯。”
牢头狠狠地抽了他五十鞭子,命人将盐巴撒在伤口上,疼的程银牛苦不堪言,额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子,青筋暴起,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
“啊……”
“大老爷我求求你,别……别……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牢头露出阴险的笑容,不怀好意的说道,“饶了你,我吃什么?你别以为你有一个郡主女儿做靠山就能安安稳稳的在大牢里吃香的喝辣的。告诉你,你和郡主得罪的可不是一般的人,他们这些大人物动动小手指头都能要了你跟你你女儿的命!!”
“识趣的,给我把嘴闭上,你死总比连带你女儿一块死的强。”
程银牛咬着牙苦苦忍受着,浑身颤抖,发出“嘶嘶嘶”的声音,缓解疼痛。
在伤口上撒上盐巴,比一刀还要恐怖。
“疼……”
他想要伸手去把盐巴打落,双手被束缚着,根本无法动弹。
周围的人看着乐着,丝毫没有一丝怜悯。
仿佛他的凄惨受苦受难,便是他们快乐的源泉。
这些人想要他的命!
牢头丢下鞭子,将烙铁放在熊熊燃烧的火堆上,烤着,“不用急,放心,老子不会要了你的命,毕竟你也是郡主的爹嘛。忍一忍让贵人出了气,你和你女儿就没事了,要不然这贵人一发怒,这烙铁指不定要落在谁的身上。”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事,你们冲着我来,别,别伤害我女儿……唔……”
疼痛让他慌乱,可他一听到有人想要对付程小九的时候,他忍住了。
不再喊叫,只是默默的承受着滚烫的烙铁紧紧贴着肚皮。
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一下,又一下。
他的肚皮上类似于糜烂却又透着一股猩红,周围的皮肤受到了威胁。
牢头眯着眼笑道,“哈哈哈,这就对了嘛,乖乖的别挣扎,你越是挣扎越疼。都说地狱里有十八层地狱,层层都有酷刑,本大爷这里刚好也是按照地狱酷刑来的。”
地狱里牛头马面固然残忍,却比不过人性。
一个狱卒跑来,在牢头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
牢头慌忙丢下烙铁,命人将程银牛解下来。
“快取一件干净的衣裳给他换上,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把嘴巴捂严实,要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牢头一把拎着程银牛的衣领,沉声警告着他。
程银牛虚脱无力,任由他人摆弄。
换好囚服的程银牛身上看不出有什么伤痕,甚至是焕然一新。
狱卒将人抬回牢房,压着灯芯故意将牢房里的灯光放暗一些。
牢头拍了拍手掌来到牢门前,卑躬屈膝的迎接程小九,“呵呵,郡主您吉祥,您今儿怎么有空来小的这里,可是来看望老太爷的?”
“我爹在这里还好吗?”
程小九见他挺好说话,语气温和了些。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牢头是这里管事的。
牢头弓着身子领着她走进大牢,笑道,“好着呢,吃的好睡的香,您的爹小的怎敢怠慢。这为了让老太爷吃的好小的还顿顿给老太爷准备了红烧肉,还有美酒。您那可就放心吧,老太爷在这里指定不会受到任何的委屈。”
一口一个“老太爷”,叫的可真是恭敬。
怎知程银牛在这里住了老半天,牢头派人给他送去了一碗残羹剩饭,别说肉就连一根完整的青菜叶子都没有。
程小九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他,“我爹在这里有劳你照顾,他想吃什么你就给他买什么,照顾好他有你的好处。”
“哎哎哎,谢郡主赏。”牢头急忙接过银票瞅了眼银票上的数字,在心里嫌弃表面却是诚惶诚恐的模样,“这即便是没有赏,小的们照顾老太爷那也是应当的。老太爷为了您作证,自告奋勇子告母,尚书大人传来令给老太爷减刑,可见老太爷和郡主您在皇上心上是多么重要嘞。”
牢头一个劲的跟她套近乎,引领着她往前走。
一百两银票,还不足李管家给的二十分之一。
程小九也没多少银子,往常一出手就是大把大把的银子,现如今被程家人洗劫了之后,所剩无几。
只是在这里时间长了,程小九也渐渐明白了这里的规矩。
银子是一样好东西!
牢头将程小九带到牢房里,良辰美景二人端着食盒紧跟其后。
程银牛躺在炕上,疼的紧紧拽着衣襟,愣是不敢喊出声来,听闻脚步声越来越近,撑着身子坐起来,在看到是程小九来了之后,热泪盈眶。
牢房打开,程小九带着两个婢女入内。
“爹,您在这里好吗?”
程小九隐忍着泪水,轻声问着。
程银牛抬头看见牢头黑着脸,急忙应声道,“好好好,都好,都好……爹在这里过得很好,大老爷对爹也是很照顾。小九啊,你怎么来了,家里头的事可都弄好了,小七他怎么样,他可知爹在这里?”
担忧小七知道了他被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