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低声细语说道,“客官看是外来的不知道,这不久前啊驿馆里出来了好些人,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都穿着咱们东启国的服饰,四面八方的去了。他们这些人一天天的就没消停过,有时候大晚上的还能听到驿馆里有人晃来晃去嘞。”
看来北冥国人,并没有安分守己!
程小九打探清楚之后,用了一些饭,便回到郡主府。
郡主府后门。
一小厮过来开门,在看到乔装打扮程小九之时并不认识,一个劲的叫她赶紧离开。
此时的程小九一如一位农夫,一身粗布麻衣,嘴唇上粘着一撮小胡子,与她以前的形象大不相同。
程小九换了原本的声音,严肃的说道,“小明一子,我是程小九。”
“郡……郡主……”
小厮就要跪下,程小九四下看了看在确保万无一失之后,这才进入后门。
“小明子,我回来的事不得嚷嚷出去,就是张叔和小七也不要告诉,知道吗?”程小九大步流星向前走,熟练的回到自己房间从暗格里取出一块黄布,便转身离开。
不做逗留。
回自己家都要偷偷摸摸的,小厮二丈摸不着头脑。
小厮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她的脚步,“郡主,小公子刚才还问了您去了哪里,您这怎么一声不吭的就出去了。王将军他们回来了一趟说是有要事告知您,还说您要是回来便让您到老地方去……”
“小明子,你记住了本郡主回来的事不得让任何人知道,要是要透露半句,本郡主回来拔了你的舌头!”
小厮连连点头,不敢多嘴。
只见程小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小厮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离开了。
小厮挠着后脑勺,嘟嘟囔囔,“郡主今天这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刚一转身便看到小七就站在他的身后,吓了他一哆嗦,“小公子您走路怎么也不出声啊,可把小人吓得半死。”
小七探着脑袋往外头看,看到一个身影。
“小明哥,刚才那个是不是姐姐?”
“不不不,刚才就是有人来问路的,郡主没有回来。”
小七“哦”的应了一声,便到一旁去念书。
小厮刚一离开,他便垫着脚丫子将门栓拿了下来,蹑手蹑脚的掩门出去。一路小跑追上程小九,一路尾随。
这段时间小七一直跟随在程小九的身旁,耳濡目染也想成为一个大将军,与程小九一同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来。刚才程小九回来之时,他便悄悄地蹲在草丛中,听到了程小九与小厮的对话。
话说程小九离开郡主府之后,便朝着城南去。
程小九钻进一条小巷子,七拐八拐消失不见。
小七跟了上来,看着四通八达的小巷子,不知该向何方。
“明明是这里,怎么就不见了?”
小家伙挠着脑袋,正要四处寻找,却见几人正从一个院子出来,其中一人正是慕容决。小家伙盯着慕容决的独眼看了好一阵子,躲在墙角偷看。
“慕容使臣请留步事情能否成功可就全摆脱使臣,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几人转身离开,慕容决背手而立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露出邪魅的笑容。
小七一头雾水,只想着赶紧找到自家姐姐,继续在巷子里转来转去,刚一转弯结结实实撞到一人。
“哎哟……”
一人立于小七面前,一脸嫌弃的拍打着身上的衣裳,怒骂道,“哪里来的小乞丐,居然敢冲撞本宫!”
宋天赐看着被撞飞在地的小七,眉头紧锁。
如何在这地方遇到这个小家伙?
侍卫一把将小七拎起推到宋天赐跟前,逼着他跪下。
“我认得你,你是太子殿下。”
小家伙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扬起小脑袋瞪着宋天赐。
宋天赐被人认出,面色大变,“谁派你来的!是你姐姐还是什么人!”
“你是个坏人,我不喜欢你!”小七嚷嚷着,毫无栗色,手舞足蹈扯着一旁的侍卫,“我姐姐可是将军,你要是敢动我,我叫我姐姐打你!”
一个小子,宋天赐毫不畏惧。
然而在他的身后还有程小九,宋天赐灵机一动。
“本宫正愁着没办法对付程小九,正好你就来了!来人,将他绑了!”
侍卫二话不说,直接吩咐人找来绳子,将小七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东西。
宋天赐一行人出了巷子,上了马车,小七也被推上马车。
巷子里恢复平静,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
程小九见到王石牛等人,就在王石牛等人见到程小九这么一副装扮,差点没笑掉大牙。
钱胜捧腹大笑,一把扯下程小九唇上的小胡子,“郡主您怎么想出来的,一个女人学着男人穿着也就算了,居然,居然还把胡子都给整上了。您这出去难道就没有女子过来骚扰您吗?”
“多嘴,没个正经,行了别说了!”
“郡主我等现在已经被太子给革职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指挥将士,您看看这可如何是好?”王石牛急了坐立不安,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子和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有什么阴谋,我们现在太过于被动,北冥使团就有一千人,一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将军,没有兵马我们拿什么来敌对?”
他们大多数都已经是都尉,太子一张手谕直接将他们给罢官夺职。
皇宫之中现在已经是宋天赐的地盘,禁卫军把守宫门,不准进出。
皇帝得知之时,已经晚了。
程小九从怀里取出圣旨,展示在他们面前,“这是皇上在前不久交于本郡主,有了这圣旨本郡主便可以调遣京都城内一切将士,包括禁卫军在内!”
几人仔细看着圣旨,提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还是皇上信任郡主,那咱们还怕什么,郡主立刻去将兵马调来将北冥使臣通通抓了!”
程小九摇着头,心事重重,“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些人还有几成是愿意听从召唤的,太子有这样的举动,想来他也是准备了好长时间。倘若他们不听圣旨,或者是转过来威胁我等,说我等叛逆那才是有理说不清。”
原本还在欢喜的众人,一下子沉寂。
他们当中那一个不是经历过生死的将军,可是他们的计谋比不上程小九。
如今程小九都这样说了,他们何尝不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