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卑职并非是有什么顾虑,只是,只是卑职以为这件事还是需要多加斟酌。”赵遇背后发凉,额头上冒着点点冷汗,说话断断续续,“卑职愿意听从太子殿下吩咐,可这禁卫军说来那是赵大人做主……卑职虽然得到了提升暂时掌管禁卫军,但是赵大人一直在节制卑职……”
原先步兵统领赵宣,可是皇帝最为信任的人。
现如今,赵宣已经不是禁卫军统领,但是无形中赵宣还是对禁卫军有一定的节制。
宋天赐重重的将手中的酒杯摔在桌上,冷声道,“本宫要你立即调遣禁卫军对皇宫保卫,这是出于对皇上的安全着想!他赵宣已经离开皇宫,他现在正在家中养病,你尽管调兵其他的事本宫来处理!”
“殿下……这可是谋反……”
赵遇有些拿不定主意,薄唇不由自主的发抖。
“其他的事卑职都可以毫不犹豫给殿下办,可,可这是要灭九族啊……”
逼宫作乱,那便是不赦之罪!
他原本不过是一个将军,在宋天赐的一手提拔之下,才有了今日之成就。不曾想屁股还没坐稳,宋天赐便要让他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宋天赐和颜悦色道,“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本宫并非是要真正的逼宫,本宫只是想让父皇收回成命罢了。”
“卑职,卑职……”
“赵遇!”
只见赵遇吓得慌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宋天赐指着他的鼻子,怒喝道,“你可别忘了你这禁卫军统领的位置是怎么来的,本宫既然能够提拔与你便有能力将你罢免!本宫是太子未来的皇帝,你若是敢违背本宫,皇上可以灭了你全族本宫尚可!”
捏死他不过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为了今日,宋天赐不知等候了多久。
皇帝的冷漠,已经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提前登基,眼看着皇帝在拉拢人心,身强体壮龙体安康根本没有要驾崩的迹象。
他急,急不可耐!
赵遇被他这么一吼,不知所措,紧闭着眼睛跪趴在地上一脸无奈。
“卑职听命,卑职听命……”
此时此刻,他除了服从别无选择。
在他当上禁卫军统领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已经与宋天赐紧紧的绑在了一块。
宋天赐将他搀扶起身,拍着他的手安慰道,“只要你不负本宫,本宫便不会负你。将来你我便是君臣典范,你只需要将所有禁卫军调遣至皇宫,其他的事本宫来解决。”
“是……”
赵遇胆小怕事,不敢不从。
京都城外,程小九正策马奔腾赶往广城府。
突然,程小九紧紧勒住缰绳,似乎想起了什么将怀中纸条取出细细打量。
只见纸条上写着几行小楷:顾景城有危险,冷娉婷派人暗杀,本宫不得已方才与你争论望卿能够明白本宫良苦用心,速速前往广城府解救顾景城。
“坏了!”
正当程小九调转马头之时,一批人马匆匆赶来。
程小九以为是敌人,正要拔出马背上的宝剑,定睛一看为首一人竟是似曾相识。
待那人靠近,程小九这才舒了一口气。
来人正是原先百口县总兵王虎臣,当初程小九向皇帝举荐他,因着其他的事程小九一直没有关注这一位将军,没想到今日在此相见。
王虎臣在看清楚程小九之后,急忙下马行礼,“卑职中军先锋王虎臣见过郡主,郡主吉祥!”
程小九跳下马上下打量着他,会心一笑,“现在该称呼你为将军了,中军先锋官王将军好威风。王将军带着这么多人来不知所为何事?”
“嘿嘿,这还不是郡主提拔要不然卑职哪里有今天,哦,对了,郡主卑职是奉了冷大将军的命令回京给皇上送来战报。”
战报?
两国不曾对战,如何来的战报?
程小九一怔,急忙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郡主放心现在北冥国并没有打来,只是乌兹国再一次来犯像是在试探,冷将军派遣一万人马将乌兹国五万大军打的落花流水。卑职今日回来一来是向皇上禀报这件事,二来便是请皇上派粮和军饷,大军粮食已经不足半月食用,再这样下去大将军担心会影响军心。”
粮草不足?
程小九在脑海里飞快的想着,户部不是已经调派五十万担粮食给冷啸河,粮食完全可以保证大军所需为何不足半月。
闻言,程小九忧虑忐忑不安。
如此说来,宋天赐早就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准备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王虎臣急忙说道,“卑职刚刚从边关回来哪里的情况卑职还能不清楚吗?再说了卑职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谎报,确确实实粮食军饷不足,冷大将军还觉得奇怪,皇上在我等出京之时说过,举全国之力也要保证大军供需。可这才不到一个月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看来真是要出大事了!王将军,你带来了多少人?”
程小九放眼望去,将士们一个个风尘仆仆,脸上身上都是灰尘。
“五十,这些都是护卫卑职入京的亲兵。”
王虎臣不解的看着她,不知她要做什么。
只见程小九望着那些将士陷入沉思,良久方才开口,“王将军粮食和军饷的事我会禀报皇上,你现在立即带人前往广城府!”
“广城府?卑职没有得到命令……”
正当王虎臣迷茫之时,程小九瞪着眼望着他。
一脸严肃!
王虎臣不再犹豫,立即答应了下来骑上马,领着手底下的亲兵转而前往广城府。
周围再一次恢复了安静,可清楚的听到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程小九翻身上马来到距离京都城不远的一处村庄,用银子买下一套男装,还有一小撮胡子,乔装打扮回到京都城。
在城门口外,程小九将马匹藏在一户人家中,步行入城。
待她回来之时,京城一片安静。
程小九来到一小酒坊要了一桌酒菜,坐在窗边望着对面驿馆。
驿馆安安静静,原本立于门前的北冥国将士已经不见,远远看去驿馆像是空无一人似的。
“来了来了,客官久等您的酒菜来了。”
程小九坐定,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递给掌柜,笑问道,“掌柜的打听一件事,这不是说北冥国来了一千人的使团,都住在这驿馆里。可怎么这驿馆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