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有一人或许可以用!”
王石牛突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程小九面色阴沉,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来,“原禁卫军统领赵宣!”
“卑职是多虑了原来郡主早就想到了,正是这个赵宣,当初他与郡主有过矛盾,但是这人是对朝廷忠心耿耿的,这一点卑职可以肯定!”王石牛坚定不移的说着,“当年他随同皇上一同打过仗救过皇上的命,后来他身中数剑,死里逃生。前不久他旧疾犯了,皇上便让他回家养伤,这才有了现在的禁卫军统领赵遇。”
在他没想到之前,程小九心中已经有了数。
赵宣是一个正人君子,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雄豪杰,只是现如今他也是上了年纪。
程小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这件事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石牛你想办法去一趟赵宣府上,试探试探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另外所有人在这里不要动,都给我等!”
几人不约而同的应声,对于程小九的命令没有任何怀疑。
哪怕是程小九让他们去跳火坑,他们也毫不犹豫。
现如今皇宫已经被人掌控,皇太子的目的很简单那便是逼宫!
可让程小九最为担心的还是慕容决的人,直到现在她只知道慕容决以及他手中的一千人,并不在驿馆,下落不明。
至于他们的目的,程小九一概不知。
王石牛抵达赵宣府上,赵宣原本闭门不见,在王石牛再三恳求之下,赵宣这才愿意见一面。
赵宣身上有伤,一脸憔悴面色惨白有气无力的坐在榻上,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药味。
“赵统领……”
“王将军不必客气,坐下说话。”
满屋子的药味让王石牛有些不舒适,在看到赵宣一副病秧子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的他怕是连剑都拿不起,更何况是要统领千军万马。
赵宣意识到了他的忧虑,冷笑道。“王将军这是嫌弃本统领这副样子了?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话就说吧。本统领还没虚弱到进棺材的程度,你能来看望本统领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郡主的意思?”
“卑职前来是郡主之意,赵统领可知道现在外面是一个什么情况?”
他这一门不出二门不迈,遵照圣旨养伤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现在外边是一个什么样子。
京都城正潜藏着一场暴风雨。
眼看着就要爆发,程小九无可奈何只能请病中赵宣出山。
赵宣一听外头出事,顿时紧张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殿下很可能与北冥使臣勾结……”
“不可能,你敢中伤太子,你好大的胆子!!”
王石牛话还没说完,便被赵宣打断。
在他心里,宋天赐礼贤下士,绝不可能会联合外人对朝廷不利。
也是宋天赐一开始对待臣子都是一副仁德形象,深入人心,若是让人相信他会作乱,又有多少人会相信。
王石牛耐着性子说道,“即便是赵统领不相信,这也是事实,现如今皇宫已经在太子手中,禁卫军也是唯太子之命是从。我等就是想要入宫觐见皇上也被人挡了回来,说句犯忌讳的话,现在皇上是生是死我等截然不知。”
赵宣陷入沉默,还未能从这一消息中回过神来。
太子忤逆?
这是何等大事,外头却没有什么流言蜚语。
“本统领不相信太子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定是你凭空捏造!”赵宣挣扎着站起身来,拔出墙壁上的宝剑直逼王石牛,目露凶光疾言厉色道,“王石牛,你是想要来劝说本统领作乱的吗?我告诉你休想!”
“赵统领可以不相信,但是皇上在几天前就已经给郡主下了一道圣旨,责令郡主掌管京都城内一应兵马!赵统领试想一下,皇上要是不相信郡主又怎么可能会将京都城的安危交付在郡主手中?”
王石牛据理力争,希望他能够相信自己。
可循规蹈矩的赵宣哪里愿意相信,只以为王石牛这是想要作乱,而罪魁祸首就是程小九。
这时。
门外传来下人的禀报声,太子殿下前来。
赵宣一时有些迷茫了,举着剑的手有些颤抖,举棋不定一个站不稳差点往后倒去。王石牛慌忙将他搀扶住,给他端来一杯茶让他缓缓。
“你先到后边去躲一躲,本统领自有主张。”
王石牛应了一声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门外,躲在屏风后。
他现在是那着命去赌,赌赵宣跪在相信他的话。
宋天赐春光满面大步流星走来,刚一来到卧房,见着赵宣要起身连忙上前搀扶,“哎哟,赵统领不必如此客气,本宫今日来是来看看赵统领。这身子可好了些?太医开的药可还奏效?”
嘘寒问暖,入心入肺。
“下官多谢太子殿下前来看望下官,下官这是老毛病了,每年总是会犯的,好是好不了了。”赵宣重重的咳了咳,叹了一口气,“殿下不在宫中,为何突然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叫人来传一声,下官好出门相迎殿下。”
“本宫今日来主要是想要看看你身子如何,你可要好好养着,本宫和父皇可等着你出来为朝廷做事。”宋天赐亲自为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很是体贴。
赵宣有些迷茫了,在心里想这样的太子他会大逆不道吗?
可是程小九派人来,依着他对程小九的了解,程小九不会无中生有。
难道他看错了不成?
赵宣一直说自己老了不中用了,已经没有多少年活头。
“赵统领正值中年又怎么可能会无用呢。”宋天赐小声的安慰着,安抚他,眸子微微一沉,脸上却挂着微笑,“赵统领现在父皇想要出兵抵御北冥,对于这事你怎么看?”
试探。
赵宣闻言有些心灰意冷,越发的坚定。
看来王石牛的话并非是空穴来风,而太子今日前来更非专程来看望。
“下官不过是禁卫军统领,没有发言权。”
赵宣在心里暗自叹气,脸上却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殿下怎么看待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