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文求婚成功,请大家海吃一顿。
酒足饭饱之后,孟珺私下微信给见深、谢滔,相约在亭亭家商谈城市之光之事。
孟珺借故亭亭刚出院,让她早点休息,以支开她。
亭亭见他们有要事商谈,而自己折腾一整天确实乏累,什么都没问就回了房间。
丛文见亭亭脸色惨白,担心她旧病复发,跟着进入房间,扶她上床,盖好被褥。
她手捂胸口躺下,冲他笑道:“你不用这么担心,我只是太开心,卡夫卡说,人的心房一边住着快乐一边住着忧伤,今天我可能是太快乐了,吵到了旁边的忧伤,所以心口又有点隐隐作痛。”
丛文坐在床沿,按在她捂胸口的手背揉了揉,低沉问道:“这样有没有好些?这个时候还讲故事,那卡夫卡有没有说,怎样把心房里的忧伤赶走,只留下快乐啊?”
亭亭笑道:“你太贪心了。活着怎么可能只有快乐。你快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孟珺估计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你们商量,我现在这样也帮不上忙,你去帮帮她吧。”
丛文俯身亲在她额间,说道:“等你睡着了,我再去。”
丛文见亭亭张口,立刻又说道:“不许你上诉。你就安心睡吧,我想多陪陪你。”
亭亭便什么都没说,笑着闭上眼睛。
时值隆冬,浓浓夜幕,暖气房外寒气逼人。
丛文见亭亭已熟睡,便起身离开房间来到客厅。
茶几上堆满了资料和啤酒,见讨论人群里多了个林洋,好奇地指了指她。
雨歇解释道:“她也收到过城市之光的纸条。”
丛文‘哦’了一声。
孟珺随即问道:“亭亭睡啦?她没事吧?”
他点点头,坐到雨歇身边,说道:“说心口还有些隐隐作痛,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对了,你们已经百分百确定信就是城市之光吗?”
雨歇将他们刚才做好的人物关系图递给丛文,图上以亭亭为中心,将城市之光这些年的行为事迹一一写在旁边,并分析道:“这是城市之光在H市帮助过的人,你看,不是和亭亭相关,就是和亭亭身边的人相关。他借我们的手去揭露真相,是因为他信任亭亭的眼光,相信她的朋友也如她一样,如果有不平之事肯定会追查到底……”
丛文摆了摆手,打断道:“其实,那天亭亭晕倒,信就已经出卖了他的感情。我想从始至终,他对亭亭的感情从未变过,我是男人,我看得出来。只是,我不明白,既然如此放不下,当年他为什么要离开,而现在又变成神秘的‘东方罗宾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深说道:“我想我知道,当年他遭人陷害,被误告说谋杀了江海……”
丛文大声打断道:“可——当年我和亭亭已经帮他找到时间证人,可以为他洗脱嫌疑啊。”
孟珺朝他嘘了一声,说道:“你小声点,不要把亭亭吵醒了。”
见深补充道:“以我的经验,当时他应该是受到生命的要挟,这种要挟要么是针对亭亭的,要么就是针对他自己的,但以我对智信学长的了解,这要挟多半是针对亭亭的。”
丛文想起六年前,他在医院痛打智信的画面,想到亭亭在雨中痛失孩子的哭泣,压低声音说道:“不管这要挟针对的是谁,他当初都不应该就那么一走了之,他明明知道亭亭当时怀……”说着他感觉所有人都正看向自己,自知言多必失,便不再说话,喝了口啤酒。
雨歇见他情绪不稳,插话道:“林洋,你再详细说说你的情况吧?城市之光什么时候给你纸条的?”
林洋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一口啤酒都还没有下肚,两手擦了擦嘴角,说道:“就是江中华夫人江珊闹假绑架那次,江中华中风入院,我在工位上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江夫人在南渡路89号废弃仓库,城市之光献上。一开始我以为是别人恶作剧,可上网一查,才知道真的有城市之光这个人,出于好奇我就打的去看看,没想到让我看到江珊。我把江董住院的事告诉她,她就连忙赶回医院,剩下的你们也都知道。其实我不是很确定李智信就是城市之光,因为,那时候,董氏集团的人,我只和杨言打过交道。况且,据我所知,李智信那时候应该没有到过中夏集团。”
听到南渡路89号,雨歇内心纳罕,江珊在国外生活这么多年,回到国内每天出入的也是高档场所,她怎么知道那么偏僻的地方。
正想着,却听到孟珺发问:“其实对那次她闹失踪,老龙王也很疑惑,他说江珊虽然一把年纪,但绝对还是娇小姐做派,她惯用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失踪,她应该没有这脑子。”
林洋笑道:“哎,孟珺,你说的老龙王是谁?虽然,我也觉得江珊确实是这样的人,不过,你这老龙王字字损人不带脏字,高,实在是高。”说着朝孟珺竖起大拇指。
雨歇一本正经说道:“老龙王就是她爸,孟叔叔。孟珺,说正经的,不要打岔。”
孟珺和林洋两人互相吐了吐舌。
雨歇继续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城市之光用的计。江中华当年因为涉嫌谋杀被捕,董氏集团就狠赚了一笔,他们想故技重施。你们想,当时‘两江离婚’一事满城皆知,如果江珊被绑架,警察最先怀疑的会是谁?”
孟珺接话道:“那肯定是江中华。”
雨歇说道:“对。只是城市之光没有想到,江中华还没有接受警察调查就中风入院。江中华病重虽然会影响中夏药业的股价,但股民们不会怀疑中夏药业的诚信,那些散户当然不会轻易抛掉手里的股份,而是等待新一个董事长。所以,江中华中风入院,得利的自然就是他们江家唯一的男丁孟珏。”
林洋听雨歇分析孟珏孟主任是最终受益人,想起自孟珏进入公司,他就一直主张企业反哺社会——建议中夏药业有些治疗大病的专利药物降价,故而补充道:“而孟主任在没进入中夏药业之前就一直在做降价的关系活动,希望中夏药业董事会同意将治疗大病重病的药品降价。董氏集团向来把中夏药业当成摇钱树,肯定不希望孟主任接管中夏药业。而江珊又与孟主任不对付,主要江珊还比孟主任要好对付。所以,根据我国《婚姻法》,那个时候,江珊不能失踪。董氏集团知道这点,就让城市之光给我纸条,让我找到江珊。这心思,想想都让人害怕。”
见深见林洋脸有惧色,拍了拍她的肩头,问:“你没事吧?”见林洋摇头,又继续说道:“那让江珊闹假绑架的人会是谁,江珊肯采纳这个人的意见,这人和江珊的关系肯定非同寻常。难道又是智信学长?”
林洋再次摇头道:“我敢肯定不是。中夏药业的事务一直是杨言在负责,李智信只是出席了几次会议,而且他也非常赞同孟主任的降价方案。这种事他没必要演戏。”
丛文看了看各位,说道:“那这么说,你们还是不能确定,信就是城市之光。”
大家陷入沉默,雨歇扫视各位,看到谢滔,说道;“要不,谢滔,你再说说你的情况吧。”
谢滔点头,往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塑封袋,袋子里装着一个棕色药瓶,她拿着袋子说道:“这是城市之光给我的快递。里面是中夏药业的产品,我化验了里面的内容物,药效和贴标不一致,药效是标签显示的一半。我查了这批货号的市场流向,这批货是B国经销商经销的。”
见深好奇问道:“这是治疗什么的?”
谢滔回道:“麻醉。因为B国现在是战乱国,需求量比较大。”
林洋拉着见深说道:“对啦,见深,你还记不记得,贾仁义和钱才售卖假药那件案子,钱才就是负责B国经销商的,而现在是杨言在负责。”
见深点头道:“记得,我还特意查了B国经销商的公司法人,之前是贾仁义,现在是当地的一个华人,叫安然,但这个安然挺神秘的,查不到他的信息,是男是女都查不到。”
雨歇问道:“那谢滔,你知道城市之光给你这瓶药是什么意思吗?”
谢滔回道:“应该是,城市之光在告诉我,贾仁义之流死灰复燃。你们可能不知道,当初贾仁义售卖假药之事就是我告诉江董的,和现在一样,也是城市之光先给我的线索。”
雨歇颔首说道:“没想到这个城市之光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他到底是谁呢?为什么要给我们两行念不通的文字?又为什么围着我们打哑谜,故弄玄虚呢?他到底是敌是友?”
孟珺也应声说道:“对啊,我既希望城市之光就是李智信,又不希望是他。其实,最了解李智信的就是亭亭,雨歇,我们直接问她吧,说不定她知道真相。”
孟珺话音刚落,房间却冒出亭亭的声音:“是的,你们可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