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擦擦。”唐韵扔了一包纸巾给琼丝黛尔，对陆清修道，“你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离盖亚不远，或许他就在附近。”
导航上距离也就194米。
“我的妆！镜子！镜子！”琼丝黛尔拉着准备下车的唐韵。
唐韵指了指倒视镜。
琼丝黛尔几乎要蹭到镜子上。
妆容没有花才放心下来。
陆清修和唐韵都下了车。
“朱文，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你爸妈呢？这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傻了呢？”
“你看起来很痛苦，只要你诚心诚意信奉光明神改而，他会听见你的祷告。”
“你说什么呢你这孩子！疯了疯了！”
“等一下，让让。”唐韵和陆清修连忙挤进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我朋友。”
果然是盖亚站在那里。
唐韵扯着盖亚，“走了，去车上说话。”
却有人挡住唐韵和陆清修，“你们是谁啊？我们怎么没见过你们，这是朱家的小子，你们想做什么？”
这北区就是这样。
左邻右舍几乎都认识。
唐韵和陆清修又穿着防护服。
一般这边是没有人能穿得起防护服的，现在他们两个都像是异类。
一直到盖亚回过神来，主动说了一句，“你们来了。”
周围的人才确认他们认识。
“上车吧，别在这里给人添乱了。”陆清修觉得有些麻烦，北区的光子屏障并不稳定，朱文的身体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人群这才微微让开的路。
结果就看到白色的跑车外，站着穿着黑色洋裙手拿着小阳伞的金发女子对着盖亚冷嘲热讽道，“你可真是个大麻烦，光明神。”
盖亚依旧微笑，“邪恶的黑暗生物，你竟然也能出来？”
唐韵和陆清修：“……”
你们俩彼此彼此好吗？
“先进车。”
唐韵道。
在众目睽睽下，终于两个人把盖亚和琼丝黛尔带走了，盖亚和琼丝黛尔坐在后排，陆清修开车。
陆清修：“盖亚，在这里的没有人信奉光明神。”
“为什么？”盖亚有些疑惑。
“没有为什么，这里的风土人情，千年文化，他们不信神，就算信也不是光明神。”
“还有别的神？”盖亚皱眉。
“有啊，送子观音，玉帝三清……”陆清修吊儿郎当道。
盖亚严肃了脸色，“我是这世间唯一的光明神。”
唐韵听着，没有搭理。
琼丝黛尔嗤笑出声，“愚蠢的神明，也不弄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你的力量在这里可是半点儿用都没有。”
盖亚咕咚转了眼珠，盯着琼丝黛尔，“愚蠢的黑暗生物，你应该回去你的地方。”
琼丝黛尔看着眼前的黑发小胖子，勾了勾唇，揪着盖亚的衣襟咬牙切齿道，“小胖子，你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神明……”
“好了。”唐韵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你们别吵了，这个世界没有神明，也没有女巫。但是盖亚现在是玩家，他不能使用神的力量，但是可以使用神的技能。”
大抵就是，他只能救人和倾听。
这话仿佛是证明盖亚比琼丝黛尔厉害。
琼丝黛尔愤愤的别过头，略微赌气的哼了一声。
陆清修一手掌着方向胖，看着后视镜里的盖亚，“盖亚，在这里你做不了神明，你只能做一个普通人，做一个玩家，你想回去吗？”
盖亚迷着眼果断道，“不想。”
“盖亚，你平时都做什么？”唐韵问。
盖亚投过后视镜对上唐韵的眼睛，朝她微笑，“倾听祷告，等待。”
唐韵问，“你和琼丝黛尔一样，也觉醒了意识是吗？”
“意识？”
“NPC意识，当你作为一个神明，你想离开一个地方的时候，会不会有个声音告诉你，你是神明，你要留在这里倾听信徒的祷告？”唐韵听过琼丝黛尔说的经历。
如果非要说，那就是觉醒自我意识。
因为身份是游戏安排的。
盖亚动作平静，垂下眸子，“神明向来如此。”
唐韵便知道了。
和琼丝黛尔一样，虽然想过要逃离这种看不清说不明的束缚，但是因为他们的记忆就是一直在以这个身份存在，所以无法抛开身份，这是习惯，就像陆清修和唐韵自己也一样。
唐韵突然有一个荒诞的想法，会不会她自己，她所存在的地方就是一个游戏或者说是一个梦境。
当然，梦中人不会知道自己在做梦，也不会知道自己何时清醒。
现在的唐韵掐自己会痛，中午不吃饭会饿，不可能是在做梦。
咕噜一声。
在车内十分明显。
盖亚摸着肚子，“这是什么？我肚子里，好像……”
“你饿了。”唐韵感觉自己操心的像是老爹老妈。
陆清修看了看位置，“吃海鲜？中餐？日料？泰式？”
唐韵想了想，“泰式。”
“嗯，我知道前面有一家泰式海鲜火锅。”
陆清修熟门熟路，远离了北市的郊区进入了另外的一个区域，“这里的光子屏障可以放心。”
琼丝黛尔挑眉，“要去喝午茶吃点心了吗？”
“吃海鲜。”唐韵看着琼丝黛尔，“在这里你可以保持你的优雅。”
琼丝黛尔看着面前的餐厅，外头站了两排服务员，微笑着扬起了高傲的脖子，“当然。”
陆清修穿的一身名牌休闲服。
唐韵穿的一身运动裙也是价值不菲。
加上白色的限量版跑车，唯一格格不入就是穿着普通，鞋子破旧的盖亚了。
几个服务员不乏老奸巨猾的人，很会看装扮。
琼丝黛尔的裙子上面都是华丽的宝石，看起来就很昂贵，虽然打扮奇怪，但是往往有钱人就是喜欢奇怪的东西。
只有盖亚穿的很普通。
服务员微笑着拦下盖亚，“你好先生，您的鞋子有些脏，请到这里先洗洗。”
服务员指着一旁的自动刷鞋机。
陆清修有些不耐烦，正准备掏卡，就听见盖亚微笑着冷漠道，“既然如此，吾便给予你无上的荣耀。”
说着，盖亚就把腿伸到了服务员面前。
“……”
妈的！神经病光明神！
“抱歉，我带他进去。”唐韵冷着脸拽走盖亚，“我说了，这里没有人信奉光明神。”
盖亚严肃道，“他在轻视一个神明，应该受到惩罚。”
陆清修连忙拿出卡片，一看见卡片经理亲自过来，“尊贵的VIP客人抱歉，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吩咐吗？”
“去买一套干净的运动服，还有鞋子，就看他那样的。”陆清修指了指盖亚。
经理眼色极好，“是，我马上就让人去。”
好不容易安顿好了两个人，琼丝黛尔看着板着脸的盖尔嘲讽道，“真是好可惜，高高在上的光明神竟然也会沦落到这一天……”
“愚蠢的黑暗生物，神……”
盖尔微笑着幼稚的回击。
“够了！”
关了包间门，唐韵终于不能忍受了。
“盖亚你只是个化身，你这具身体已经染上了光癌，不超过两年也会死掉，你们都是要回去的，不要吵了。”
两个人瞬间转头看着唐韵。
唐韵才对陆清修指着盖亚的手，“光痕。”
盖亚胖乎乎的手臂上，是融化的痕迹。
盖亚也才发现。
“你是说，我要死了？”说完盖亚又有些不可相信，“神是不会死的。”
“你是不会死，但是这具身体会死，你应该会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唐韵皱眉，“先吃饭吧。”
陆清修低声问道，“你想好怎么安顿他们了？”
“盖亚先去你家，黛尔只能在这里待24个小时，不过朱文的父母可能会来找他。”唐韵道。
“这是什么？”琼丝黛尔吃惊的扒拉着帝王蟹的腿，“红色的蜘蛛？”
盖亚也夹着活虾，“这是什么东西？它的腿还能动？”
两个人吃个饭也像是十万个为什么。
唐韵和陆清修只能作罢。
先吃饭。
饭局吃到一半的时候，唐韵的电话又响了。
“喂，妈，我在吃饭，怎么了？”
“小韵啊，你爸爸有个朋友过来看他了，姓章的章博士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他特别喜欢你哥哥，还抱过你来着。”
“嗯……记得。”
其实唐韵记不得了，不过大人总是喜欢听这些话。
“是这样的，你章伯伯来看你爸爸，顺便想见见你。”
“见我？”唐韵皱了皱眉头，“我现在和朋友一起呢，不太方便。”
“这样，我让你章伯伯和你说话。”
电话那头的唐母把手机交了出去。
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那头，“是小韵吗？我是你章伯伯。”
“章伯伯好。”
唐韵放下了筷子正准备挪到一边。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直接问他，“小韵啊，你那边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吧。”
一瞬间，唐韵目光看向琼丝黛尔和盖亚，压住了手机，“章伯伯，您说的是什么奇怪的人。”
“就是不属于这里的人。”
那头老者的声音也压低，“小韵，我的人说过会来找你。”
是贴吧里的S。
“您在哪儿？”
老者道，“我就在医院等你，但是我不能待太久。”
“您等着我马上过来。”唐韵挂了电话转头看着陆清修，“陆清修，有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