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雨,与萧月影同为北覃公主,但在身份上却略有不同。
萧月影是嫡公主,为先王后所生,但萧凌雨却不同的是,她是庶公主,是萧启霖妃子所生之女。
在众多的庶公主之中,萧凌雨在才学方面不算最出色的,但她的美貌在公主里面最为出众。
今日就是萧凌雨进宫的日子,她不远万里前来天顺,可不是为了当个小小丽妃这么简单的。
萧启霖此举的目的萧凌雨虽然不说,但却心中清楚。
既然父王对自己寄予厚望,那她也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可以让自己在父王心里地位提升的机会。
她一袭红衣,染尽了娇艳之资,宫人们说,皇上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宫殿,是长春殿。
既然为妃,那待遇自然是不差,据说皇上命人把长春殿收拾了出来,之后皇后娘娘又多给填了许多。
“公主,您劳累了一天,去床边做一会儿吧。”
赤灵是萧凌雨的陪嫁丫头,跟着萧凌雨一同来到来这里。
“赤灵,你去外面看看,打听打听,皇上什么时候才会来。”
“是。”
萧凌雨大方且自然的坐在床边,放眼望着崭新的宫殿,心中的喜悦难以掩盖。
这里要比北覃好很多,最起码,自己也算是一宫主位,不必像是在北覃,所有的公主都在一处居住。
她有点放松,可又怕皇上前来看见自己无拘无束的样子。
坐立不安才是萧凌雨此刻的的感觉。
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能来……
谢凛和月清眠自打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就再也没有正面的探讨过这个问题,甚至于一直都在冷战。
月清眠见了谢凛,只是简单的问安,除了这些以外,没有过多的语言。
谢凛这些天以来,也不曾低头,但是今天,谢凛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去了月清眠的宫中,而不是去见这位北覃公主。
北覃公主的到来很平静,连宫里也没掀起太大的水花,月清眠着手给这位北覃公主置办了不少的东西。
同样都是异国公主,虽然不能报团取暖,身为皇后也要关照一下。
天色渐渐地晚了,月清眠换下了外衣,将繁重的头饰都卸下了,准备就寝了。她很平静,心中毫无波澜可言……
谁知她刚刚起身打算上床睡觉,转身就看见谢凛来了,她的目光停在了缓缓走来的谢凛的身上,:“皇上这么晚了,怎么来了。”
话外之意,他现在应该在长春殿才对。
谢凛的脸色很不好看,俊逸的轮廓之下隐藏的是阴寒的目光,他看了月清眠一眼之后,自然的坐在了她的床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问你,今天丽妃入宫,你又给我纳了个绣娘进宫为妾是什么意思?”
他此刻,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火烧火燎的心中压抑着的是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对这件事的无奈。
月清眠解释:“皇上,您别误会,我也只是履行自己皇后的职责,为皇上扩充后宫,臣妾选的这个绣娘人品还算不错,自小入宫,相貌恬雅……”
“够了!”
谢凛满腔的怒火倾斜而出,他怒瞪着月清眠,质问她:“你就这么等不及给我纳妾吗?还是说,我在你的心里如此的无所谓。”
“这话应该皇上问臣妾?还是臣妾问皇上?”
月清眠很平静,坐在一边纹丝不乱,心静如水。
“我在你的心里究竟算什么?”
“丈夫。”
“那请问天底下哪位妻子会亲自给丈夫纳妾?除非……我存在在你心里,轻于鸿毛。”谢凛失落的看着她,在他的眼神里,月清眠看见了恳求。
可她何尝不委屈呢?
“皇上今日新纳了丽妃,她既然已经进了宫,皇上理应善待,皇上此时出现在臣妾这里,实在是不应该。”
月清眠这些日子,不是在生气,而是全部都已经想通了,不争不抢,才是真,因为能够争抢的,都不属于她。
谢凛听了她的话,彻底暴怒,走到她的身边,大力的将她揽在身边,粗暴的亲吻着她嘴唇,致使她无限的反抗……
月清眠用尽了力气把他推开,低吼:“你干什么!”
“我倒是想要问问你到底想干嘛?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什么?还是说,从未有过?”
谢凛的一再追问彻底的让月清眠无法保持刚刚的平静,她喊着:“皇上的这些话,究竟是应该出自你之口,还是我之口?皇上问我的心里是否有你,那我到想要问问皇上心里到底是谁?”
月清眠在极致的怒吼之下又逐渐恢复了平静,因为情绪的激动,她的气喘得很粗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谢凛,我承认,让我前几日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确实在与你置气,我们不欢而散的那天晚上也是一样,我承认我在生气。”
“可这些天,我又突然想明白了,你若是不在这里步步急逼,我也不会如此的激动,我很平静,就算是丽妃入宫的那一刻,我都真心为她高兴。”
“为什么?”
“这些天我想明白了很多,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但我不可以独占你,因为事实永远没办法改变你是皇上的事实,所以我必须要改变对于你的情感,因为那是不对的,你是我的丈夫,但注定不会是我一个人的丈夫。我渐渐明白我不是在和你生气,就算你之前与我商量了这件事,我估计当天晚上得知这个消息后我也依旧会心中有气。”
“我其实气的不是你,更不是丽妃,也不是我自己,而是气的是这无法改变的现实,所以我选择放弃,选择妥协,接受并认清这样的事实,这一切都是皇上多心了,我现在不生气,真的不生气。”
月清眠淡然的一瞥一笑,每一瞬间都彻底的刺痛了谢凛,她说的是事实……
“可我……不希望你这么想,我从未想过要纳妃,只不过这是情况所致,北覃公主改变不了什么,你相信我。”
谢凛想要跟她的承诺,还有解释,有千言万语,可放在嘴边的却只有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你也不必解释什么,我依然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至于绣娘皇上若是喜欢你就留下,不喜欢的话,您自行处置,这是我的义务……”
月清眠不便多说,转身想要离开,纵然千般的心灰意冷,却依旧要表现出端庄与温婉。
“你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可我不一样,我喜欢你,很喜欢的那一种,想要只与你一个人共度余生的那一种。”谢凛想要留下的不是要走开的这个人,而是那颗明明无限靠近却又快要形同陌路,渐渐消逝的那颗心……
“皇上累吗?回去多多休息吧。”
月清眠的底气不足,却未曾接受他说出的话语……
谢凛之后没有选择去看萧凌雨,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寝殿早早的睡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所奢求的到底能不能实现。
在大漠之时,萧启霖这么在意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大漠王后,甚至于不惜去暗杀月清眠,若是说他没有不轨之心,谢凛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而此时,谢凛同样给了萧启霖这个机会,让他的女儿入宫。
人心不足蛇吞象,萧启霖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大漠他想要,天顺也未必不想要。
萧启霖别的没有,就是女儿多,谢凛道是要看看萧启霖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长春殿。
赤灵在外面观望了很久,回来对萧凌雨说:“公主,您先睡下吧,别的寝殿的灯都已经熄了,估计皇上不会来了。”
“不来了?”
“嗯。”
萧凌雨有些失落,毕竟是自己来这里的第一天,为何就如此的冷清,皇上连看一眼都不愿意吗?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公主,明天咱们直接去给皇上皇后请安,到时候就能见了。”
“也罢,反正我进宫,也不是为了什么当嫔妃,我要的东西很明确。”萧凌雨的眼神变得凌厉。
她想让萧启霖知道,自己并不比萧月影差,相反,她才是能够帮助萧启霖的唯一一人。
那萧月影,不过是占了个嫡公主的头衔罢了,哪个方面都比不过自己半分……
父皇这么急切的连连送走了两个女儿,这心思不言而喻……
颠覆江山,才是父皇的目的。萧月影那副蠢样子,真的不如她。想到这里的萧凌雨,忽而低眉一笑,刚刚的失落不翼而飞了。
“赤灵,过来帮我把这身衣服脱下去,太繁重了。明日,我就要去会一会这位同为大漠公主的皇后娘娘。”
“是,公主。”
长春殿的灯熄了,漫漫长夜,这才是第一夜……
翌日清晨。
“母后,母后,小默很想你,这几天您怎么就不见见小默呢?”
月清眠在花园里散心,谢情默见到了母后,直接跑了过去,一下子扑在了月清眠的膝下。
“母后最近几天身体不舒服,所以就冷落了小默啊……”月清眠解释道。
“哼,一定是父皇又惹您生气了,就是那个北覃公主,我昨天都偷偷的见到了,竟没有母后一半好看。”
“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注重外貌啊?难不成我长得不好看就不是你母后了吗?”
月清眠抱他在怀,亲了亲他的脸蛋,质问他。
“当然不是,母后好看就是好看,比她们都好看,儿子之所以觉得她难看,是因为她抢别人的丈夫!父皇只能是母后的,不可以是你们两个的!”谢情默纷纷而道为自己的母后鸣不平。
“好了好了,大人的事情,小鬼头不要参与。”
说曹操曹操到,不远处,丽妃缓缓走了来,面带微笑的看着月清眠母子,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妹妹见过皇后娘娘,昨天臣妾身子比较疲惫,就没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月清眠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北覃公主。虽然容貌还是可以,但在却像是有一丝丝计较和算计但在眉宇之间。
“不必多礼,你我二人都身处于后宫,互相照拂也是好的。”月清眠的语气不冷不热,浅浅一笑。
“这位就是小殿下吧,看起来真是可爱至极,是皇后娘娘您的孩子吗?”
谁都能听得出来萧凌雨在故意找茬,月清眠来这不足一年,怎么就会有了这么大个孩子?
就算硬说下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月清眠顿了一下,刚刚想要开口,却被谢情默这个孩子拦下了,他也不是没轻重,只是想护住自己的母后。
“丽妃姐姐这话问得毫无意义,我管她叫母后,她自然就是我的母后啊!再说我母后与父皇早就相识,之后就有了我,难道不行么?自然比不上丽妃姐姐后来居上。”
谢情默的小嘴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无一不是在维护自己的娘亲。
他特别不喜欢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父皇和母后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说话,也是因为这个女人,父皇不再只有母后一个人!
月清眠微微的皱了皱眉,:“小默,不许你胡说。”
“娘亲……”
“把殿下带下去玩儿,过后在送回我宫中。”
“是。”
谢情默就这么被抱走了,月清眠转头对萧凌雨说:“你别在意,这孩子其实是被惯坏了,你别计较。”
“臣妾不会计较这些,今天也单单就是想给皇后娘娘请个安而已。”
萧凌雨的笑容很是和善,但月清眠更是无法与她亲近,甚至于拒她于千里之外。
“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也就先走了,妹妹在这里好好熟悉熟悉环境就好了。”月清眠起身想走,萧凌雨嘴很快,:“皇后娘娘留步!”
“什么事?”
“姐姐别这么着急走啊,刚刚妹妹已经见过皇上了,也请了安,皇上对臣妾说,你我二人都是和亲的公主,要臣妾多跟皇后娘娘接触一下学习一下,好了解了解这后宫里的规矩,皇上的喜好……”
月清眠听完了萧凌雨的话,并未觉得生气。萧凌雨是在故意的搞事情,想让自己听完心里难受。
谢凛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徒增自己的烦闷,月清眠了解谢凛这个人。
月清眠微微一笑在萧凌雨的眼神中,她看见了回答道:“这宫中只有你我二人,也谈不上什么学习不学习的,规矩这个东西全凭个人,别人再怎么教……也没用。”
“但妹妹有句话说错了,你我二人同为公主不假,但我是大漠长公主,与妹妹可能会有所不同,我是联姻,你是和亲,这更是不能相提并论,混为一谈,”
渐渐单单的几句话,把原本以为自己站在上风的萧凌雨弄得脸色难看极了,站在一边只能尴尬的笑着,却不能言语半分。
月清眠其实离开,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妹妹刚刚还问我皇上的喜好……皇上喜欢我!”
说完之后,月清眠快步的离开,就留下萧凌雨一个人站在原地,狠的牙痒痒。
这才第一天,本以为会有个好的开始,不曾想,这位皇后,似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想用这简单的话语来羞辱月清眠,那是不可能的。
她若是安分守己,月清眠也不会对她如此,但是她话里话外全部都是对于她的挑衅,月清眠可以忍她一次,可以忍她两次却不能忍她第三次!
看来今后的日子,要热闹起来了呢……
只是月清眠总是有一种感觉,萧凌雨的一举一动都像是有目的的,不知是怎么回事。
昨天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谢凛对自己说过的话有时还在耳边回响。
不知不觉中,月清眠走到了谢凛的寝殿门口,不知是什么牵引着她,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她忽而停下了脚步……有些犹豫……一会儿进去跟他说些什么?这个样子倒像是自己来求和的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该怎么开口说话,结果小太监都来接自己了:“皇后娘娘,里面请吧……”
又被谢凛看见了……
谢凛明显就是在等待着她,见她进来了,眼里飘过了一丝惊喜。
“你来了啊。”
“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你而已,别多想。”
“没多想……”
谢凛暗自欣喜,自己昨天说过的话,好像是有效果啊……
“听说萧凌雨来给你请安了?”
“是啊。”
“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感觉。”谢凛果断的回答道。月清眠问他的每一句话,他走回答得小心翼翼,生怕她在和自己置气。
“听皇上这位丽妃说,您还让臣妾多多教她宫中的规矩呢?”
“你可万万不要胡说,我没说过这样的话,我只是让她安分守己,接着就走了,你可千万别误会!”谢凛必须解释清楚,毕竟月清眠主动低头的时候可不多,更何况她还主动的来找自己了,这样和好的机会他不能放过……
“我也不是来跟你说这些事的,我只是想问问,你有什么打算,我看她的样子,可不想是个单单来和亲的公主那么简单。”
“那你觉得她……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她有什么不同之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可能另有所图。”
“为什么?”谢凛问道。
月清眠得意一笑,走上前去:“因为她没我漂亮,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哟……不生我气了啊?”谢凛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温柔一笑道。
“生不生气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萧启霖送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不喜欢你对我无所谓的样子。”
“可我也不喜欢你三妻四妾的样子。”
“我没有三妻四妾,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若是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就……”
谢凛想不出来有什么毒誓可以发,迟疑了一下,被月清眠爽快的接下:“自宫!”
“你怎么这么狠啊?”
“就问你答不答应?”
“说这话可不吉利,你可别忘了,咱们俩现在还什么都没发生呢,你就要我发这毒誓?”
“没错啊,正因为如此,才有意义啊,到时候你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我的技术那是一流。”月清眠开玩笑的话,但是谢凛只觉得下身有些不知名的疼痛……
“行,只要你能不和我生气,别不理我,我怎么样都可以,这样你满意了吧?”
“满意,不过还要有待考察哦,我并没有真正的原谅你,不过是给你我一个和谈的机会而已!”
“那咱们俩是不是得留下什么印记证明一下啊别哪天你翻脸不认人又不理我了可怎么办!”
谢凛绝对就是在和自己没事找事,什么证明,什么印记?就在月清眠眨了眨眼睛,自己在一边想了想。
就在这个间隙,谢凛直接亲了她一口,月清眠反应过来之后假意厌恶的捂住了脸颊,愤恨的说:“谢凛,你想要干什么!”
“印记嘛!”
“我的这张脸就是被你们爷俩亲来亲去的是吗?你一下,他一下的,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那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亲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