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见儿子均是两天一夜未归,心焦之余托人打听,才得知赵月秀夺得了武试大会的魁首。
稍稍安定便听见儿子月秀的声音。
“娘,我回来了!”
沈氏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怎么跑的这么急?”
“娘你知道吗?我夺了一个比赛的第一,是整个大宋的比赛!”赵月秀不乏自豪的说道。
“娘这几日有些心神不宁的,月秀你先进屋,我和你姐姐有些话要说。”
听到沈氏这番话,赵月秀按捺下自己的兴奋,慢吞吞向屋内走去。
赵月如将乱发别到耳后,道:“娘,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你是不是、是不是打算和阿越去慕容国?”
赵月如惊了,这件事情她连慕容越都没告诉,她娘是怎么得知这一切的?
沈氏看着赵月如惊讶的脸,心中了悟,道:“你毕竟是我生的,你的心思若我不能知晓,那真的是枉做一回娘亲了,你就带那么一点衣物,我是真的担心你,还有,这件事情,你和阿越商量过了吗?”
“娘,”赵月如撒娇道:“您啊该是好好享福的时候了,着实不必想这么多,我和慕容越挺好的。”
沈氏叹气,握住赵月如的双手,道:“不是做娘的狠心,这世上有哪一个母亲能够对自己的子女置之不理呢,你们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赵月如的眼睛微微泛红,因慕容越没有将他回慕容国的消息告诉赵月如,虽然那夜冰释前嫌,但赵月如心中始终存了芥蒂,慕容越从来没有说过若有一日他回到慕容国她赵月如究竟该何去何从,这也始终是赵月如心中拔不掉的一根刺。
她也自我疏导过,但是这件事情,倘若慕容越不回复,这便注定是个死结,她不可能放任慕容越一人回到慕容国面对群雄环饲的状况,所以,她只能用她的方法给慕容越能力范围内所能给的帮助。
“娘你放心,女儿自有分寸。”赵月如歪头一笑,明媚如花。
是夜,五人在珍膳阁用完晚宴后,赵月秀带着沈氏离开,三人坐在桌前,各怀心事。
一个艺女正在弹琵琶,弹的是首江南小调。
在这当口,慕容越低低开口:“慕容兄,回慕容国的事情,你已经有对策了吗?”
慕容越苦涩笑道:“这还能有什么对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很难吗?”赵月如低低发问。
“我现在可能就像我们见到的那个驻守边防的公主,国君要的不过是改变现在的局势,一旦局势解决,我就会是最先被弃的那一个。”
慕容越叹一口气,但随即笑起来道:“但是,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所以,这件事情可能需要墨然兄的帮助。”
“这,你我毕竟是对立国,即便你我是兄弟之交,我们也不能做出这等违背国家道义之事。”赵墨然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次回慕容国我也做了万全准备,我不可能任他们鱼肉,此番我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慕容复,我对墨然兄你没有什么别的要求,那就是我屯了一批兵,倘若我战败,我希望你能够收容他们,另外,夺嫡之战非同小可,若是逼宫,我希望墨然兄能够给予我帮助。”慕容越眉头紧锁,如此说道。
他也知道这太强人所难了,但是,除了赵墨然,他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慕容国龙多水深,谁也不是好相与的。
“不行,这种事情,这种事情……”赵墨然吓得一个后撤,凳子在地面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赵墨然心如擂鼓,他最多以为慕容越不会束手就擒,他怎么也想象不到,慕容越竟想取而代之,这实在是太疯狂了,一个在他国流放多年的质子,却妄想取代太子的至尊之位,怎么想都是无稽之谈。
赵月如也是被吓得不轻,左右环视了一下,现在珍膳阁已经是接近打烊的时间,店内没有什么客人,只有他们这一桌,伙计们都昏昏欲睡,吐槽这群人怎么还不走,看到这个景况,赵月如的心才稍稍安定。
慕容烦躁的将头发抓乱,道:“我原本也不想介入这一场纷争,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以前也是无妨,左右不过一条烂命罢了,但是我遇见了月如,既然我承诺她一生一世,那我就不愿她这一生跟着我颠沛流离,躲躲藏藏。”
竟然是,因为她么?
赵月如心微微触动,他竟然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做了这么多。
“赵墨然,你和慕容越本就是兄弟,出兵这种事情必然是违背你的道德准则,但是慕容越一旦失败,那慕容复是否会借由慕容越在大宋当过质子为由来进攻大宋呢?届时还不是民不聊生。况且,我和慕容越同气连枝,一旦慕容越战死我亦不会独活。究竟怎样选择,赵墨然,你就给我一个准确的回答吧!
摆明车马,向来是她赵月如的特色。
听了这么多,赵墨然涩然一笑,道:“你也不必威胁恫吓我,该怎么选择我心中有数,终究我是对你有所亏欠,说到底你还是我的妹妹,也罢,就答应你了,慕容越,你且记住,今日,是看在我妹妹的面上,给你这份帮助,倘若日后你累我妹妹委屈,即便你得了这个天下,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拉下来。”
赵月如叹气,道:“赵墨然,你从来不亏欠我什么,相反,倒是我亏欠你良多,我只是觉得,你大可不必将一切过错都扣在自己的身上,这样活着真的很累,人,为自己活着,无愧于心就好。”
慕容越点头,对赵墨然道:“你放心,即便有一天我身首异处,也不会让月如受一丝委屈,如违此誓,天地不容!”
赵墨然点头,随即调笑道:“性格如此,有什么办法呢?”接受了,赵墨然也就释然了,他向来也不是一个爱纠结的人。
三人齐齐笑了,是啊,若不是赵墨然是这样的性格,而是和赵恬恬,赵家婶婶伯伯一样,他们怎么可能会成为朋友呢?
“好哇,我说请你们吃饭你们不愿意,却偷偷背着我躲到这里来!”一道女声传来,三人的动作都是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