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已的人进来,郑振铎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板着脸扫视了一下秦川几个人,“这几位客人累了,送他们到客房休息。”
几个人刚要动手,就听秦川大喝一声,“谁敢?”
与此同时,秦川和战英腰间的枪同时拔了出来,只听“啪!”地一声,子弹已经上了膛。
“不要命的,就上来吧。”
“切!”郑振铎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摇摆着身子走到秦川面前,“真是粗鄙,你拿枪吓唬谁啦?有种你开枪啊!往这儿打。”
他指了指自已的脑袋,鄙夷地看了着秦川,“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天子脚下,郑参事府,是我的地盘。你要是还想回督军府,就规规矩矩地回客房休息,少管闲事,我还认你是我小舅子。”
郑碧如却在这个时候跟了进来,见此情景,不禁惊得大叫起来:“秦川,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把枪放下,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秦川见了郑碧如,厌恶之情顿起,“干什么,你先问你哥想干什么。”
郑振铎哈哈大笑,“我不过请你们去休息而已,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你那枪拿着又不敢放,有什么用啊,连做烧火棍都嫌短了。”
门口的几个大汉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有人随着郑振铎的话拍起了马屁,“大少爷,几个乡巴佬就想来咱们参事府闹事,真是不知死活。”
“就是,想闹事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川身上,没有人察觉到安灵儿已经从空间药房取出两瓶防狼喷剂,双手并用,倏地朝门口的几个大汉喷去。
安灵儿一娇滴滴的小姑娘,那几个大汉哪里会把她放在眼里,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秦川和战英手里的枪上。当安灵儿跃到他们面前时,都还没引起他们的重视。等到眼前一黑,眼睛鼻子和喉咙同时如火烧如燎一般,才知道中了招。惊恐之余,几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捂着眼睛倒在了地上,屋子里顿时哀嚎一片。
郑振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一转身,安灵儿的防狼喷剂又喷向了他。
郑振铎还没反应过来,就跟着倒了下去。
郑碧如已经发现了安灵儿手里的秘密武器,她刚好站在门口,转身就逃了出去。
安灵儿喝道:“别管他们,快找一种跟水一样的液体。”
李夫人和秦娟早吓得簌簌发抖,哪里还能动弹。
战英警戒,安灵儿和秦川四处寻找,终于在秦娟床角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碟子里正在袅袅燃烧的熏香,碟子里确实盛了半碟无色透明的液体。
安灵儿赶紧上前将香灭了,凑近了一闻,立即说道:“就是它。”
盼儿早蜷缩在屋角簌簌发抖,此时偷眼看了一眼秦川,却被秦川瞪了一眼,厉声喝道:
“去,把你家老爷和夫人叫到这里来,我有话要说。”
其实。屋子里这么大动静,早有人飞快地去报告了郑参事和夫人。
郑碧如从院子里逃出去,跟父母碰了个正着。她吓得魂飞魄散,一头钻进母亲怀里,“母亲,出大事了,那个女的不知道在大哥他们身上施了什么妖术,你们快去看看吧。”
郑参事已经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碜人的哀嚎声,他赶紧加快了脚步。
尽管已有思想准备,但等他跨进屋子,见儿子跟几个人正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的时候,还是惊呆了。这么几个剽形大汉,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他定了定神,这才说道:“亲家太太,这是怎么回事?”
安灵儿见李夫人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上前朗声说道:“郑参事,这事还是由我来说吧。我们在二小姐的房间里发现了一种奇怪的香味,我怀疑这种香味跟二小姐的流产有关系,因此想请郑公子拿出来让我们欣赏一下,结果贵公子叫了人来要强行送走我们。没办法,我只好上了一点手段。”
“上了一点手段?”郑参事厉声喝道:“这恐怕不止一点手段吧,我们敬你们远来是客,可你们这客人未免也太霸道了吧。识趣的,赶紧替他们服了解药,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秦川冷冷地说道:“如果我说不呢?”
郑夫人跟郑碧如这个时候也到了,只是郑碧如害怕,躲在门外不敢进屋。郑夫人担心儿子,乍着胆子走进屋来,见儿子十分痛苦,忙上前试图拉他起来,“儿子,你这是怎么啦?”
郑振铎一出生就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种苦头,此时听见母亲询问,拼尽全力也只能在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求救声,“母亲,救我!”
郑夫人惊惧不已,站起来走到李夫人面前,用手指着她怒斥道,“你们对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安灵儿冷冷地说道:“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们郑家才是?我已经查清楚了,二小姐每次怀孕都会流产,是因为有人在她的房间里,长期熏一种叫苯的有毒物质。这种物质看起来像水,但是能燃烧,还能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为了达到最大的药效,夫人还严令下人不许开窗户。郑夫人,请你们告诉我,你们想干什么?”
郑夫人大吃一惊,“我不让人开窗户是为了娟儿好,可你说有人在我儿子房里放毒药就有点奇怪了。这是谁干的,到底是谁要害我孙子?”
安灵儿冷冷地说道:“这得问你儿子了。”
郑夫人气极,“我儿子是娟儿孩子的父亲,他疯了,会杀死自已的孩子。”
“二小姐刚才说了,那要人命的熏香和药水都是他拿回来的,把现在还拒不交出来,逼急了就要强行撵我们走人,那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郑参事皱紧了眉头,“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一个小姑娘,凭什么说这东西会致人流产,还会害人性命。再说了,这个院子里丫头婆子一大群,还有些杂役不时也会在这屋里出入,你这么肯定是地指责振铎害自已的妻儿,恐怕不合适吧。”
“如果郑参事不信的话,尽可以把这碟水喝下去,能不能致人死命,马上就见分晓。”秦川指着桌子上的半碟液体,“现在这东西就摆在这里,灵儿的话是一面之词,那我们就报官吧,让官方派人来调查这个案子。”
郑参事冷冷地说道:“郑参事府的案子谁敢接,除非他不想活命了。”
人命关天的案子没有人敢接,安灵儿知道郑参事并非口出狂言,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她略一思虑,便上前说道:
“既然郑家的事官方都不敢管,那也没关系。这个房间里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也没有人能证明地上的这几个人是我在他们身上下了毒。二小姐还病着,这些人在这个地方实在有碍观瞻,你们把人弄走吧。只是,二小姐在这个地方太过危险,我们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们一块走吧。”
“走,那有这么容易。”郑参事森然一笑,指了指地上的几个人,“你们在参事府伤了人想全身而退,这事要传出去,我郑家如何在社会上立足?”
秦川毫无惧色,眉毛一扬,朗声说道:“参事大人看来是没把我们督军府放在眼里了,有什么招数全使出来吧,我都接着。”
郑参事把手一挥,门外两人迅速就朝秦川扑了过来,可身子只略动了一下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安灵儿好整以暇的吹了一下手里的麻醉枪,含笑对秦川说道:“杀鸡焉用牛刀,这样的小喽啰交给我就好啦。”
这两人可是参事府数一数二的高手,竟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倒了,郑参事惊道:“你敢在我府里杀人?”
安灵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们罪不致死,我还没下此狠手,他们只是中了毒而已。如果不信,你试试他们的呼吸是否正常。不过,你们实在还想留我们的话,就别怪我痛下杀手了。”
郑参事怒道:“你是哪里来的妖孽,敢来我参事府撒野。”
安灵儿悠闲地走了几步,用麻醉枪指着郑事参不停地晃动,“我是个使毒高手,大夫只是我的业余爱好,郑参事还要不要试试我的其他手段。”
郑参事见这小姑娘就有如此本事,那秦川身边那个一言不发的壮汉就不知道有多厉害了。他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立即换了一副笑脸。
“亲家太太,咱们有话好商量,不必动刀动枪的。你让这小姑娘把手里的枪放下,要是走了火,再伤着人可就不好了。”
李夫人此刻已经恢复了镇静,“既然郑参事叫我一声亲家太太,那么我请问你,在戒备森严的参事府,为何会有导致我女儿几次流产的毒药,你们这几年付诸在娟儿身上的屈辱,这笔账该如何算。”
郑参事见李夫人口气有些缓和,也满脸堆笑地说道:“误会,这事肯定是个误会。亲家太太,你放心,这事我马上派人调查,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地答复。只是,你看,振铎他们现在如此痛苦,还请你说句好话,让这位姑娘,先给他们服了解药,咱们再行商议如何。”
秦川冷笑道:“郑参事,熏香和药水都是郑振铎拿回来的,你现在直接问他就行了。他要是能说实话,我们可以考虑饶他一条性命。”
地上的几个汉子怕自已的眼睛真的瞎了,此时发现有了一线生的希望,哪里肯放过,顿时七嘴八舌地嚷道:“大少爷,快说实话吧,我要是瞎了,我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啦。”
“大少爷,你快说吧,我实在是受不了啦。”
郑振铎自已也是痛苦难当,只求快点解脱,只得说道:“这香和药水都是曹丽华给我的,说只要跟香混在一起点燃,就能让秦娟生不出孩子也活不长。”
安灵儿逼了上去,“曹丽华是谁,她为什么要杀二小姐?”
秦娟痛苦地说道:“曹丽华我知道,是曹次长的女儿,我知道她一直跟振铎在来往,只是不知道她居然心狠至此,要我和我孩子的命。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振铎长期不愿在这屋里住,原来是因为这屋里有毒。”
安灵儿从身上摸出几颗维生素,分别喂给郑振铎和地下躺着的几个人,“赶紧咽下。”
这几个人如获至宝,赶紧和着唾沫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