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敌军将领已被我军俘获,将军让臣问王爷接下来的安排?”前排士兵疾步穿过帐篷,神色激动。
江睿靖放下手里的军册子,目光凌然,姜国的将军也不过如此,空有气势,却是个没脑子的人物!
方才他适时从战场中退出,走之前与那将军对峙,给了他两刀,原以为一个将军本事不止于此,如今看来倒是他高看了。
战场上,两方厮杀只剩下残局,姜国领队将军抓了一个,剩下那个带着一众士兵落荒而逃,恐怕还会卷土重来,想到这里,眼底生出几分寒意。
莫林和一众士兵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见他过来,“王爷,接下来?”
士兵们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训练有素的站好方队,江睿靖垂下眸子,“不过残兵败将而已,先让士兵们稍作休整,等他们亲自上门!”
时至傍晚,残余的姜国士兵再次卷土重来,江睿靖带领养足精神的士兵冲锋陷阵,姜国士兵早已心有余而力不足,纷纷败阵。
大齐国士兵在经历了如此漫长的斗争终于迎来了胜利,卸下头盔,高升欢呼,“大齐国万岁!”
姜国使者亲自来军营,躬身以表敬意,表示今后唯大齐国马首是瞻,甚至递交出附属国合约。
此事一出,信使八百里加急赶回长安城,上报这个好消息,朝堂上炸开了锅,对莫林的赞美之词溢于言表,就连那几个刻板的老臣也抚着胡须赞叹。
如今这朝堂中人都心清的很,视线落在太子身上,皇上既已将这些许权利给了太子,他们也只需静候太子发话。
慕念辞微微颔首,臣子们瞬间安静下来,“今日得知如此大好消息,本太子实在欣喜,待到莫将军归来,定要重重封赏!”
军营——
莫七玺呆坐在帐外,夜里凉风习习,士兵们为了庆祝此次战争胜利,一同在这外面燃火堆庆祝。
身上突然一沉,莫七玺抬头,是一条披风,男人坐在她旁边,“明日便要启程回去了,以防万一,你是同我走还是跟着莫林?”
这次来边境支援也是情势所迫,莫七玺不放心莫林便一同来了,大军凯旋回城必定会有人来迎接,其中定是少不了太子,眼下他们的关系有些尴尬,自是不能与大军一同走。
莫七玺摇头晃脑的看着火堆,漆黑如墨的眸子里似有万千星辰,眼角微微弯着,“当然要同你走啦!我可是女扮男装,要是被发现可就……”说着,做了抹脖子的动作。
月光洋洋洒下,如此宁谧的夜晚,有人欢喜有人愁,姜无待在寝宫,看着弦月,“如何了?”
下人惶恐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他可是打听到了,不,他刚出宫门,城里都在议论,姜国败了!一败涂地,沦为了一个附属国!
只是这话他怎么敢说出口,稍不小心脑袋就得分个家。他畏畏缩缩的看了两眼,这才将话完完整整的复述出来。
“砰!”姜无的怒气全然爆发,掌心触碰的木桌裂出一条缝,收手之际木桌彻底分裂,断成两节。
他就说,最近几日宫里如此平静,丝毫没有打仗的紧迫感,原来已经输了,竟然还瞒着他!
下人抬头,诚惶诚恐的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进了御书房,他一个下人也做不了什么,只得在外面候着。
姜无草草行礼,眼里满是血丝,“敢问父皇,为何当日不让儿臣待在战场?”只要他留下,定会与姜国共存亡!
皇上不说话,姜无更怒,拳头紧攥,“父皇!那日明明我军有极大的胜率!您,您……”
“够了!来人,二皇子以下犯上,将他带入牢中清醒清醒!”皇上沉声吩咐。
直到进了牢,踏入这个阴冷潮湿环境极差的地方时,姜无仍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明明可以取胜,却召他回宫,今日父皇的态度更是让他心寒。
他一腔热血都洒在了战场上,如今战败,兄弟们死伤无数,自己的国家还沦到如此地步,他不甘!
狱卒将他带过来便锁上门离开,毕竟是个皇子,他们自然不能做什么,还得好生照看着。
牢里几乎听不到声响,在这人人避恐不及的地方,轻轻的脚步声都被无限放大,同时还有狱卒讨好的虚伪声音。
姜无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又看,突然想通了,他大笑,笑自己愚蠢,笑那可悲的血缘亲情!
太子皱着眉,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般模样,不过就算如此也不妨碍他今日过来的目的。
狱卒打开牢房门,姜尤走进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的傻弟弟,现在清楚了?在姜国,谁是权势的中心!”
他一个病危的消息,让这个傻弟弟抛下万千士兵回来,如今仗败,他依旧是这姜国的太子,姜无嘛,是他唯一的绊脚石。
姜无垂下眸子,他从未想过要和太子争那个位置,去打仗也只是为了姜国,他不曾败,只是对亲情还有一丝奢望,如今这奢望也消散了。
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权利地位就是这般重要,重要到连自己的国家都能卖了!他就算心有不甘,又能做什么呢?
姜尤嫌弃的退后两步,“姜无,要怪就怪你生在了皇室,在这里,没有任何亲情可言,你,打断二皇子的腿,他也不用上战场了。”
姜无瞪大了眼,拳头松了又握紧,抿着唇,棍子落在腿上的疼痛彻心扉,他却像感受不到,木然的趴在地上,眼里再也没了往日的光亮。
狱卒下手可是毫不留情,要多狠有多狠,一棍子又一棍子,听到“咔嚓”声也并未停手,依旧往死里打。
好一会儿,狱卒扔下棍子,谄笑着来到太子身边,“殿下,您看这样行吗?以奴才多年的经验,这几棍子下去,就算是神医也治不了。”
姜尤满意的点点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出了牢,顿然想起,“把二皇子扶到床上,‘好生’伺候着。”
狱卒谄媚的答应,不爽的将他扶起来,迅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