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在紧张本王?”看着怒气冲冲走在前面的唐栗,战王感觉心里好似一只猫儿,挠了一下,痒痒的,这种感觉很奇妙。
“紧张?呵,我是怕您死了,将军府还得被您连累。”唐栗没好气的出声。可是心中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紧张的。二十一世纪来的人,总是以人为本。即便是路人,唐栗觉得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与自己不相干的人去死。何况这是与自己有盟约的战王。
“……”
两人一路无话,唐栗在山中绕来绕去,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想来是龙脉附近。
上一世虽然是奇门世家的人,可说到底自己除了背一些书籍口诀,毫无实战经验。尤其被当做下一任接班人来培养,学的最多的倒不是奇门知识,是与人之间的相处,是如何御下的能力。
如今这次探寻龙脉,唐栗还是有些叫不准的。从包里掏出罗盘来。很小巧一只,是唐栗自己做的,奇门之人,动手能力非常强。最开始的奇门,就是从木匠开始的。唐栗按照前世的罗盘,自己也做了一只。这些年的不断加工改良,倒是越来越小巧,包含的东西越来越多。
“这是何物?”战王看唐栗掏出个巴掌大的盒子,在哪里鼓捣。
“罗盘。”唐栗站在那里,调整方位。这个世界也是有罗盘的,只是东南西北的位置,和唐栗惯用的是反的,而且笨拙。其中的八卦也是反的,唐栗便是每次用都很心累,所以只能自己做出适合自己的罗盘。精准度那可不是盖的,这个罗盘,她可是做了三年,不断调整才完成的。
“本王见过的与你的不同。”战王觉得唐栗每时每刻都能给人惊喜。
“这可是我自己做的,怎么能和那些比?”唐栗对好了子午线后,坐在地上开始摆盘。口中念念有词。“大率行龙有真星,星峰磊落是音身。高山须认星峰起,平地龙星别有名……龙神二字寻山诀,神是精神龙是质……两水夹处是真龙,枝叶周回踪者是……”
唐栗在这背诵的是前世背过的《撼龙经》。背诵的倒是很熟练,但是没用过。只有从头找,哪句有用,用哪句。唐栗觉得自己有必要把前世背过的东西好好复习一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
战王倚在一棵树上,瞧着手指翻飞的唐栗,觉得唐栗背诵的东西,自己听都没听过,十分诧异。
很久,唐栗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吧。”
“找到了?”
“不太确定,也不知道对不对。龙脉哪里那么好寻,即便咱们有扇面作指示,能辨出这是龙脉,可是咱们不也得找到才能真正确定么。”唐栗拿着罗盘走在前面。“要是白天没有找到,就只能等到晚上,对着星星找了。”
唐栗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也不知道自己背过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有用。所有的都是硬着头皮在试。
从早上离开华子监,到下午太阳偏西,唐栗除了感觉神清气爽,觉得山间灵气充盈之外,一无所获。
唐栗坐在一条河边摆弄着罗盘,战王用内力震出两条鱼出来,水花四溅。唐栗看了看战王,觉得内力真是个好东西。可是自己又不会,不由得撇了撇嘴。
“洪湖水呀,浪呀么浪打浪呀。洪湖岸边是呀么是家乡呀。清早,船儿,去呀去撒网啊,晚上回来,鱼米乡……”唐栗轻轻哼着小调,战王在旁边烤鱼,倒也是惬意。
“这些歌儿,是谁教你的?”战王将烤好的鱼递过去。
“没人教呀,哼着哼着就出来了。”唐栗说的很是痛快,不似作假。“怎么?要拜师么?”
“很有趣。”
“当然有趣。对了,我那天听春桃说,王青鸾那日割腕了,太子很紧张。怕是好事将近?”唐栗觉得鱼烤的外焦里嫩,口感正好。
“消息很灵通。不过,皇后不会让太子娶王青鸾的。”战王看着眼前人,她才是嫁给太子做正妃的人呀。上一世王青鸾是嫁给了五皇子的。
“哦?为什么?我看他们俩倒是很般配的。”唐栗心底为唐安有些抱不平,可是一是一瞬之间的事情。感情的事,谁说的清呀。唐安就再喜欢太子,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太子少师本就归属太子一脉。皇后不会让太子妃的位子落在无关紧要的人头上的。”战王看着唐栗狼吞虎咽。“小心刺。”
“那依您看,谁能做那太子妃?”唐栗觉得战王分析的也是有理。抛开感情因素,那王青鸾却是不是太子妃的得意人选。更何况,太子妃日后很可能是母仪天下之人,那王青鸾的德行不适合。可若说这母仪天下的风范,自己的大姐唐安倒是合适。“您看唐安可行?”
“太子需要的是军权。”战王扔下这句话,起身去打水。
军权?这两个字让唐栗如雷轰顶。将军府没有女儿,为了军权,恐怕自己首当其冲。天家下旨赐婚,倒是不能抗旨,会不会真的如同那梦境所演示的那番?或者,那本就不是梦,而是天意?
“喝水?”战王看着唐栗又些发白的脸色,心下了然。
“谢谢。”
如今已经入夏,天黑的较晚,唐栗躺在一块儿大石头上,看着天上的晚霞不断在变换,脑子放空,渐渐睡了过去。
战王在一旁吹着笛子,曲子悠扬。一时之间,两人,两马与这天地浑然一体,形成一幅美好的画卷。
“什么人?”天刚刚黑下来,战王觉得身后的树林里有响动,笛音戛然而止。唐栗也被这声低喝惊醒,立刻坐了起来。
树林里几个黑影交互穿插飞过,速度出奇的快。唐栗刚睡醒,眼前一时间看不清楚,忙到河边洗了把脸。黑影如同鬼魅一样,唐栗心叫不好。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还不速速现身?”唐栗和战王翻身上马,取下德胜沟上的银寒枪,冲着树林深处呵斥一声。
换来的是几声鬼魅般的笑声,甚是瘆人,唐栗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胯下的踏风也有些不老实,马头左右乱晃,马蹄踩在地上毫无章法,相反战王立在那里,手持丈八长矛,威风凛凛。
“吁——”唐栗拉紧缰绳,拍着踏风的头安慰着。
“哈哈哈——”鬼魅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在山谷中形成回音,久久回响。
唐栗拿出罗盘,借着月光,即时起卦,上下翻转。很快就得出结果。“是魔王殿的。”贴近战王,唐栗小声说了句。
刚说完,一只飞镖打来,唐栗堪堪躲过,落在身后的地上。
“既然来了,不肯露面。魔王殿难不成都是缩头乌龟?”战王嗤笑出声。
“魔王殿不想与二位结仇,速速离去——”
“速速离去——”
“速速离去——”
树林中一人开口,其余人重复着‘速速离去’。再加上回音,当真是诡异。
“走。”战王调转马头,沿着河流向下游离去。唐栗赶紧跟上。
“王爷可知道魔王殿的底细?从咱们回京时起,这魔王殿亦敌亦友,如今又屡次出现。可是有什么计谋?”唐栗确定走远了,身后没人跟踪,问着战王。
“只知道,是三年前江湖新起的组织。行动做事毫无规律,可以算得上是随心所欲。据探子回报,他们可以起死回生,有着阴兵借道的能力。”战王皱眉,自己派出几波人,也只探听到这一点消息。
“起死回生?阴兵借道?”唐栗觉得这都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呵,怕是世人以讹传讹罢了。”
“以讹传讹,也说明他们是有些本事的。可若是真有这样的能力,你我与其硬碰硬,只是以卵击石。”战王觉得自重生以来,发生的诡异的事情太多了,与上一世不同的事情也太多了。
“这种能力堪称逆天,即便有这般能力,老天也会收了他们的。王爷不用在意,如今还是龙脉要紧。”唐栗拿着手中的罗盘,对着天上的星宿,一一排列着。“北辰一星天中尊,上相上将居四垣。天乙太乙明堂照,华盖三台相后先。此星万里不得一,此龙不许时人识。识得之时不用传,留与皇城镇家园……”
过了好一会儿。“武曲,贪狼,文曲……找到了,西南方。”唐栗拿着罗盘很惊喜。
“确定?”战王皱了皱眉。“西南是刚刚咱们来时的方向。”
“我再看看。”唐栗被问得也不确定了。可是看了又看还是西南。“这么看来,魔王殿的人也是奔着龙脉来的?”唐栗扭头看向西南方。林子在风口,加上魔王殿的人用轻功,所以刚才看起来如同鬼魅也不是意外。
“咱们倒是与这魔王殿缘分不浅呀。”唐栗跟着战王调转马头。“这个江湖组织也想夺龙脉么?”
“……”战王皱了皱眉头,并未答话。
“王爷,你可知龙脉不只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