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迷茫的小孩
狗蘑菇2020-02-03 23:003,300

  钟绪在村子里忙了一天,才统计了一半,累的腰酸背疼站在门口活动筋骨。

  程遥走出来,很懂事的帮她捶肩膀:“钟绪姐,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晚上看村长给咱们准备了什么美味,咱们都多吃点,第二天还有一场恶战呢。”

  “好哒!”

  一行人从村民院子里出来,钟绪边走边扣手机,程遥扶着她免得她被摔倒,两个人落在最后。突然,程遥用力的晃了晃她的胳膊,手机差点被她晃飞。

  程遥激动极了,指着前面道:“钟绪姐!那人是不是你男朋友!”

  钟绪抬头,看到路边站着一男生,身形如玉树,佩戴着黑色的口罩,看到她立刻朝她快步走过来。

  钟绪也迎向燕逾明,张开怀抱,惊喜问:“你怎么来了?”

  燕逾明抱住她,有些愤愤的:“你不想我,可我想你。”

  “我哪里不想你了?你怎么老是认为我不想你呢?”

  “你的意思是,你很想念我?”

  钟绪看向程遥,这个小丫头片子果然在一边伸着脖子、竖着耳朵,见自己的偷听行为被发现了,嘿嘿笑了两声:“钟绪姐可想你了呢?病毒这件事刚发生她就在念叨担心你,担心你装酷不戴口罩,担心你回来在动车上会不会被传染上。那天我们去买口罩,她跑了好几家店就是为了买一些适合男生戴的口罩呢!”

  燕逾明看着钟绪笑的眉眼弯弯。

  钟绪微红着脸,哭笑不得:“程遥,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说着一手拉一个小朋友,语气温柔,“好了,别闹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燕逾明是吃过饭来的,六十多岁的村长三口两口就把饭吃完了,坐在一边喝着茶,眼睛不停地打量燕逾明。

  燕逾明被盯的头皮发麻,礼貌性的冲他笑笑:“您好。”

  村长问:“你是谁家的?”

  燕逾明指指钟绪,钟绪也抬起头冲村长笑了笑。

  “这是你弟弟?”

  钟绪一头黑线。程遥更是哎呦一声,嫌弃的不行:“村长,你别乱说,他是我钟绪姐的男朋友。”

  “你还在上学吧。”

  燕逾明注意着钟绪的脸色,点头。

  “上的哪所大学?”

  程遥接话道:“钟绪姐的男朋友,上的当然是咱们国内最好的大学——清大啊。”

  村长立刻放下茶杯,问:“清大?”见燕逾明点头,眉开眼笑:“高材生啊高材生,学的什么?”

  “数学。”

  “清大不是总会去很多很有名的人吗?你见过咱们主席没?”

  “见过。”

  “亲眼见过?”

  “嗯。”

  村长很是羡慕的叹了两声,笑的相当慈祥:“看着就是那种顶尖聪明的人,那小干部眼光真好。高材生,你来跟我讲讲这次是什么情况,咱们省怎么这么大动静。”

  燕逾明闲着也是闲着,就跟村长讲了讲大概情况。

  程遥也吃完了,坐在村长身边,认真的听燕逾明以一种比较通俗的方式讲解这次疫情。这一老一少明明之前已经有了大概了解了,还跟个小学生一样,听得专心致志,不时还问些问题。

  钟绪晃了晃杯中的酒,问村长妻子:“这是啥呀,还蛮好喝的。”

  “那是咱们这里自己产的清酒,度数很低的,不会耽误你们明天工作的。”

  燕逾明一心二用,一边回答程遥提出的问题,一边关注着钟绪的动静。

  程遥问的问题太多了,村长插不上话,有点不开心了:“你这个小干部一看就是开会时没好好听,问题咋就那么多呢?”

  程遥被说中了,小脸一红:“谁跟你讲我没好好听了?村长我告诉你,这次比较棘手的就是因为赶上了春节,密集的交通还有春节聚会的习惯,都是会恶化这次疫情的。所以你要告诉村民,最近别在外面瞎晃悠,也别聚堆唠嗑喝酒打麻将,实在要出门必须戴口罩。过了这段时间,想怎么聚怎么聚。”

  村长连连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晚饭后,钟绪和燕逾明在住的院子里散步消食。他拉着她的手,跟随她走走停停的脚步。

  这是久违的安静的独处时光,不受外界一切风雨干扰,夜色似是暖暖的黑色羊毛,把人心软软的拥抱着。

  钟绪道:“咱们省第一支医疗队已经去了。”

  “希望他们一切平安。”

  “做医生救死扶伤真的很伟大。其实我当年很想学中医的。”

  燕逾明很喜欢听她讲自己过去的事,安静倾听,适时提问:“那为什么没有学呢?”

  钟绪恨他明知故问:“因为我是个笨蛋,学不会数学生物物理化学。”

  燕逾明揉揉她脑袋,笑的万分宠溺:“你可不笨,你聪明得不得了。”

  钟绪笑了,手臂圈住他的腰,不自觉的撒起了娇:“那你说是你聪明,还是我聪明?”

  燕逾明眼都不眨:“当然是你。”

  钟绪才不相信这种鬼话,但是这鬼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舒服呢:“哼,你知道就好。其实我看到了有一个中医药大学有一个中医管理学,我还挺感兴趣的,但是它竟然不在咱们省招生。咱们省太惨了啊。”

  想着就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你能考上清大真是太不得了了,小乖乖太厉害了。想想觉得有点委屈你,要知道咱们那里能考上清大,学校会把喜讯写上红纸,贴遍大街小巷。家长也会宴请亲朋好友,孩子就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别人得排队夸奖你祝福你,给你塞红包呢。”

  可是,他是个孤儿,痛苦无人安抚,成功无人夸赞,永远成不了别人家的小孩。

  再优秀,也会被人说这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幸而,他遇到了爷爷和钟绪。

  钟绪帮他理理被夜风吹乱的头发,问:“大学毕业后你还想接着读吗?我想着攒点钱,送你去国外读研。”

  燕逾明摇头:“太远了,不去。”

  “那在国内读?”

  “再说吧。”

  “嗯,你成绩这么好,想去哪里都没问题的。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一定尽我所能供你上学。”

  燕逾明低头看她,目光沉沉如夜空,带了点探究的意味:“你这样投资我,不会害怕吗?”

  “害怕什么?”

  “害怕未来我变心了,人不跟你了,钱也不还你。”

  钟绪笑了:“如果说只把你当男朋友这么投资你我肯定不干,但是如果把你当成社会未来的栋梁之才,我花钱供你上学是为国家做贡献,那怎么会亏?”

  燕逾明听得酸溜溜的:“所以,你是在献爱心咯?”

  “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未来在面对无限可能的选择时,因为我而放弃。”

  燕逾明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因为你而放弃?”

  她可是占据他大部分生命的人啊。

  他为什么不能为了她放弃其他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也许女生都喜欢那种有远大志向、非凡成就的人。可是他也不知道他以后想干什么,能干什么,不知道是继续读书还是工作,不知道她会不会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尽管经历了高考和一年多的大学生活,燕逾明还是那个迷茫的小孩。

  甚至与其他正常家庭的孩子相比,他可能会有更长时间、更深的迷茫。

  不知方向,不知未来,若不是能遇到钟绪这样善良又心志坚定、目标明确的人,他不知会被命运河流颠簸冲刷到何处。

  钟绪抬起脸看他:“没关系啊,你现在太年轻了,有的是时间去思考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想干什么。我相信你,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燕逾明心中一阵暖流,紧紧把钟绪抱在怀里。

  其实他还想问一句,他比之许烨,是不是差得太多了。

  家世,性格,乃至对人生的方向和自信。

  他不敢问,也不想自讨苦吃。

  回去房间时,在走廊上遇到了程遥,她贼眉鼠眼的一个劲儿地笑:“我特地交代村长,你们两个睡一间房就好了哈哈哈哈……”

  钟绪对这个调皮的丫头真是无可奈何。热水要自己用电热壶烧,燕逾明先烧了一壶,兑了凉水,和钟绪一块刷牙洗脸。再烧一壶,和她一起泡脚脚。

  燕逾明看着钟绪的小脚踩在他的大脚上,觉得他们真的像极了一家人。

  有时候他会想为什么男子的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二岁,他真的想立刻就娶钟绪为妻;有时候又会庆幸是二十二岁,这样他还有时间去给钟绪创造她想要的生活。

  疫情远比钟绪想的要严重,忙过一阵还没休息几天,单位就来通知取消假期,下乡宣传、排查。

  钟母知道钟绪在排查返乡人口,提心吊胆,每天都得打个电话问问她身体状况。这次听说钟绪不能回去了,哑口无言了几秒问:“这么严重吗?”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是你们在家不要出门,必须要出去一定要戴口罩。要是碰到哪家药店乱抬口罩价格跟我说,我去物价局举报他们去。也别让乱七八糟的人来咱们家串亲戚拜年了,你和我爸这个年龄就是易感人群,自己小心点。这个年冷清就冷清点,毕竟小命要紧,也别给国家添乱。”

继续阅读:毒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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