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段感情里,你的爱比对方要多很多,你不敢使性子不敢发脾气,即使自己心里很难过很委屈,也会把一切都咽下去,继续用最阳光美好的模样去面对他。
偶尔,你也想任性一点,忍住思念不去找他,到最后发现这样折磨的只是自己而已。你没有找他,可你每时每秒都在想他,都在期待他主动来找你。最终,被思念煎熬的狼狈不堪的你,还是会低下头,继续当那个主动的、‘阳光美好’的你。
循环往复。
燕逾明就是这样,他等了一天,也没等到钟绪的电话,自己委委屈屈又带着暗火的打过去,却是她编辑接的。
“钟绪她滞留在小岛上了,她手机在我这里。”
委屈和怒气顿时烟消云散,转化为担忧和紧张:“滞留?怎么回事?她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倒不会,岛上有负责人和住的地方,明天会有船去接她的。”
“好。那烦请您见到她,让她尽快给我电话。谢谢了。”
“会的会的。”
燕逾明在心里暗道钟绪真是个笨丫头,什么都不会,也照顾不好自己,连出去旅个游还能把自己忘在岛上。
他坐在宿舍书桌前,托着下巴,暗自叹气:可真是让他放心不下。
正在一个人发呆,室友肖楠走了进来,说:“康泽说下午有个生日会,让咱们都去。”
燕逾明回头看他:“生日会?是他的吗?”
“不知道,去就去呗,他说了,不用带礼物只带着一张嘴去就行。”
燕逾明不想去,他家绪绪还音信全无呢,他哪来的心情去玩。
肖楠拍拍他肩膀道:“一块去吧,这也是个缓和你们之间关系的机会。”
燕逾明怎么会在乎什么关系不关系的,刚想拒绝,他想到了什么,点点头:“好,等我换个衣服。”
他和两个室友一起打出租过去,站在小区门口等人来接。
肖楠低声叹道:“这个地方,就物业费每月就得五六千呢。”
另一个室友也惊了:“天哪,普通人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康泽家里这么有钱吗?”
有一个穿着侍应生服装的男人拿着门卡来接他们。一行人走进小区,就感觉清凉扑面而来。小区里面绿化非常好,繁花绿树绵延不绝,树上窸窸窣窣,仔细一看竟然是松鼠正在好奇地看他们。走几步就有一个小喷泉,路过便觉得凉丝丝的,缓解北京春季有点让人燥的干热。路边的别墅风格各异,都各自拥有堪比小操场大小的院子。院里大都养了宠物,他们经过就飞奔到门口冲他们嗷嗷叫两声。
肖楠深感自己的渺小,却一直努力地记忆这里的样子,这将是他以后奋斗的动力和目标,他一定要住进这样的地方。
“燕逾明,你想不想……”肖楠拉着燕逾明,悄悄问,“想不想住进这里?”
燕逾明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这里又不是他的家,也没有他爱的人,他为什么会想住进这里?
“你想啊,这里也不算很市中心,那为什么房价什么的要的那么高?因为能住在这里的,要么是顶级富豪要么是高官,这象征的是身份是地位。整个档次跟外面住楼房的人,完全不一样。”肖楠幻想着住进这里的美好生活,“要是能在这里有一栋别墅,院子里种满花,再娶一个大美女摆在里面,这辈子就真的圆满了。”
理是这个理,可他心里感受不到一点肖楠表现出来的那种向往感。
肖楠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又问:“如果,钟绪姐想住进这里呢?”
燕逾明回答得很快:“挣钱给她买。”
肖楠笑他痴,燕逾明却觉得理所当然。
几人看到了康泽,他正在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车上搬。肖楠和另一个室友跑过去帮忙:“寿星寿星,这点活就让我们干吧。”
康泽之前喝了点酒,没办法开车。肖楠和另一个室友看了看车的牌子,心里有点发憷。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刮到蹭到,都会是件伤财伤心情的麻烦事。
燕逾明淡淡道:“我来吧。”
他一边听着导航提醒,一边泰然自若的开车。
坐在副驾驶的肖楠问:“燕逾明,你开过这车?”
燕逾明摇头,他开过最贵的车也就是钟绪那辆十几万的小车。
肖楠没有在说话,在心里暗叹,自己从未见过似燕逾明这般自信有气度的同龄人。如果燕逾明真的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成长在书香世家的孩子,那他还能够理解。可是,燕逾明竟然是个被捡破烂的养大的弃儿。
目的地金竹酒店到了,康泽让等在门口的人把车上东西拿走,就带着燕逾明他们走进酒店。
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后是繁花似锦的花园,康泽领着他们走到花园深处。这里的生日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大多数长辈已经移步他处,只有十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边,等待大人全部离开,就可以开始独属于他们的欢乐派对。
康泽径直走到那三四个穿着礼服的中年男女身边,道:“人给你请来了。”
那几个人纷纷转身看过去,目光尽头是一片海棠花,一个白色衬衫的男生站在花海前,是独立粉香海洋中最纯白无暇的一树梨花。饶是见惯了俊男美女,那几人也是齐齐一愣,问身后的女生:“这位是?”
燕逾明看到人群之中穿着鹅黄碎花仙女群的女生,才明白过来,这场生日宴会的主角不是康泽,而是她叶婉淇。
再看看一边黯然失色的康泽,眉头微微皱起。
也许有的人就是这样,你想和他搞好关系,但他根本不在乎,他只想榨干你所有价值去讨好别人。
叶婉淇款款走近他,满眼欢喜和倾慕:“我的一个朋友。”
一个女人打趣她:“什么朋友啊,淇淇?”
叶婉淇红了脸,娇羞的道:“小姨你别乱想,就是朋友啊。”
“我可没乱想,我也知道是朋友,但以后究竟是什么朋友可就不知道了。”
燕逾明只觉得眼前人都莫名其妙,也不想傻站在这里任人打趣,刚想转身离开,就被人抓住胳膊。
康泽压低声音警告他:“这些都是学姐的亲人,你真的要在她生日这天当着她亲人的面这样打她的脸吗?”
两个人的动静没有逃过叶婉淇的眼睛,她催着自家叔叔阿姨赶紧跟其他长辈一起泡温泉去吧。那几人哈哈一笑,好奇又温和的多看了燕逾明几眼,似是很满意的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满意能把叶婉淇逗得那么羞涩,还是满意这个相貌气质俱佳的男生。
燕逾明心有被骗的怒气,但还是很礼貌的向叶婉淇问好:“学姐,生日快乐。”
叶婉淇刚想说什么,就被他打断:“康泽喝了酒,没办法开车,我就把他送过来了。现在没我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燕逾明。”叶婉淇喊住了他,“你也知道我是你学姐,你也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那就不能留下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如果是一般的学姐,他肯定不会驳这个面子,但是叶婉淇对他什么想法他不是不知道。他不能一面要求钟绪不要和她前男友见面,自己却不知道避嫌。
论说客套话和撒谎,燕逾明也是很厉害的,很快就编出一番逻辑通顺的借口,眼也不眨的说了出来:“大家都是同学朋友,既然开口邀请了,生日会我是一定会参加的,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但是我女朋友今天刚好来北京了,我来跟学姐说一声生日快乐,就得去车站接她了。”
叶婉淇却笑了,带了点冷和了然的嘲笑:“钟绪姐?她不是去海岛旅游被困到小岛上了吗?”
燕逾明脸上礼貌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钟绪去旅游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嗯,我认识的一个哥哥告诉我的。他家跟我们家素有生意往来,所以关系还不错。哦,对了,我们还都是一个大学的,你们在学校一定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叶婉淇笑的宛若一朵开得正好的海棠花,“他叫许烨。”
燕逾明知道叶婉淇突然提许烨的名字一定是别有用意,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有意安排的把戏,想以此来摧毁他的心理防线和对钟绪信任,也知道他现在最好的就是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听的离开……
但,如果人真的可以这么理性,就不会有潘多拉宝盒的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