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静静地盯着楼下。当一辆黑车在楼下停下,男人下车贴心地去副驾驶帮女人开门时,她平静的眼睛终于有了波澜。这嫉妒和怒气的波澜越起越大,最后她重重扯上窗帘,转身愣了好久才躺上床。
柔软的床也没能安抚她心里的汹涌的情绪,她恨得咬牙切齿、浑身发抖,手忍不住揪上自己浓黑的头发。
燕逾明!
燕逾明!!
她正发狂,门被敲响了。
陶然努力放缓自己的呼吸,待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她嗓音略有些干哑地扬声问:“是谁?”
钟绪声音有些惴惴:“陶然姐姐,我是钟绪。”
陶然第一反应是钟绪来找她兴师问罪、宣誓主权了,刚下去的火又升了起来,她鞋也不穿冲到门口,猛的拉开门——
钟绪捧着一碗茄汁面被吓得惊叫一声,目光带着惊慌地看着她:“姐姐……”
也不怪钟绪大惊小怪,陶然此刻面色惨白、双眸泛红,再加上阴冷的表情,着实挺吓人的。
燕逾明也察觉到了陶然身上浓浓的敌意,他上前一步,半个身子挡在钟绪面前,淡淡道:“听说你没吃午饭,绪绪来给你送饭了。”
假惺惺……
陶然可不吃这一套:“我头疼,不想吃。”
说着就要关门,钟绪急忙道:“姐姐!头疼也是要吃的。”
门还是关上了,钟绪略有些难过地低下头。虽然陶然对燕逾明有别样心思,但她心里对陶然还是很喜欢很感激,甚至是很仰慕的。
燕逾明看钟绪这个样子,有些好笑:“绪绪,我今天才发现你还有点受虐体质。”
钟绪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思前想后,道:“燕逾明,我先回房了。你一个人把面送给陶然姐,让她吃下去好不好?”
燕逾明闻言目光微沉,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绪绪,你认真的?”
钟绪也很为难,但还是说:“嗯。”
“钟绪,你把我当什么?”
燕逾明怒火暗生,恨恨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燕逾明……”
钟绪就端着面,跟在燕逾明身后。
回了房间,燕逾明看到钟绪捧着面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又软了。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在一边。心里怒火还是未消,他咬咬牙:“绪绪,你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想法,为什么还让我去?”
“可我知道你的想法啊。累了一上午,陶然姐怎么可能不饿?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又受了伤,要是没人关心她,她心里得多难受?”
燕逾明气的肝疼,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恨铁不成钢:“绪绪,你真是越活越过去了。她难受是她不爱惜自己,你能把饭送进去,能硬塞给她吃?这次我帮了她,下次她要是遭遇了更难的事呢?你是不是要把我整个人都让出去?”
钟绪听了燕逾明的话,心里更乱了。她皱着小脸,往床边一坐,开始郁闷了。
燕逾明也不是不理解钟绪的想法,他知道她的善良、单纯、知恩图报,但这次还造成了她性子上的优柔寡断、识人不清、过于天真。
他不能任由她乱来。
钟绪也认识到错误了,拉着燕逾明的衣摆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这么做了。”
燕逾明叹了口气,摸着她的头在她身边坐下:“听话,以后离陶然远一点,好不好?”
钟绪点点头,靠近他怀里:“你那边的事太复杂了,我以后什么都不管了。”
燕逾明对着个回答很满意,轻抚她的后背,传达自己的情意。
两个人的情绪都渐渐平复了,燕逾明拥着温暖的她,更是一秒比一秒柔情似水。
钟绪嘟嘟囔囔的:“今天,我们都犯了错误,惩罚就相互抵消了。”
“那可不行。”
钟绪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他。
“你给我三个惩罚,我也要给你三个。你今天得帮我洗袜子、内裤……”
钟绪瞪他一眼:“洗就洗!那你今晚也别吃饭了,然后去外面跑十圈!”
“不过嘛……前三个都可以取消。”燕逾明微微一笑,缓缓压向她,“我的第三个惩罚和你一样,你五分钟,我五分钟,我们现在就把这十分钟结了吧……”
钟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燕逾明压在床头亲吻了起来。
这一吻,可不止十分钟,吻也越来越热烈。
燕逾明也很聪明,偶尔空出时间给钟绪换气,也让自己喘口气,增强些克制力。钟绪很快就发觉了燕逾明的心思,不仅一鼓作气吻住他不让他离开了,动作也老实了起来。
忍到极限的燕逾明推开了她,自己也后退几步,双颊绯红:“绪绪……”
钟绪却不想放过他,跪坐在床上盯了他许久,然后膝行靠近他:“燕逾明,你还记得你是被我包养的小奶猫吗?”
燕逾明怒也不敢怒,双眸含水光,瞪她:“谁是奶猫,我是狼!”
钟绪拉着他的手摇晃:“记不记得?记不记得嘛?”
燕逾明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干脆紧闭双唇,对她的撒娇视而不见。
“不记得可不行。你说过,你是被我包养的,我想对你做什么都行。”
当时他嚣张成那样的威胁她,又何曾想过这话会反过来砸到自己身上?
哼,风水轮流转,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燕逾明许久没这么恐慌过了:“绪绪,你,你别乱来。”
钟绪凑到他耳边,如兰的气息让他止不住打了个冷颤,那声音更是勾的他几欲逃走:“燕逾明,你能忍我可不能忍。先给你打好预防针,省的未来你说我流氓。”
直到晚上,燕逾明身上的热气都散不下去。尽管他在滑雪场吹了一下午冷风了,可他一想到钟绪最后说的那句话,他就会再次变回又燥又慌的状态。
但怎么……还有些期待?
燕逾明靠在滑雪场的围墙边上,看着低级滑道上刻苦练习的钟绪。她终于能自己滑几米了,很是开心激动,冲着他笑容灿烂的挥手。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这一副干净烂漫的样子下藏着一颗多勾引祸乱人的心。
燕逾明很认真的思考起了一个问题。他之前答应了钟绪,结婚前绝对不碰她,但他没想到她会自己产生想吃他的想法。
不过,年轻气盛这种事,本就不分男女。
但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他该怎么选择?
再重复一遍利害关系,然后……从了?
燕逾明脸又控制不住地红了,最好的答案还没想出来,只是长吁短叹:现在男孩子在外面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燕逾明正一个人想入非非,转眼看到了陶然。他脸上温柔和甜蜜顿时转变为礼貌疏离的笑:“头怎么样了?”
陶然冷哼一声:“死不了。”
燕逾明根本不在意她有没有自己咒自己,只是问:“那明天可以走吗?如果你不舒服,可以让他们先回去,我和绪绪在这里再陪你休息休息。”
“行啊,你来床上陪我啊。”
燕逾明翻了个白眼:“没事,我先过去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陶然唤住了他:“燕逾明,你觉得你解决了藤夏的事就能名正言顺地回去燕家了吗?真是异想天开。”
她冷冷一笑:“藤夏对燕家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一个公司,燕家之中又有多少势力纠缠,你把藤夏经营的再好,也只能在外围打转。”
“燕逾明,我阴招无数,你和钟绪迟早要完。”
燕逾明侧头目光冰冷:“陶然,你别找死。”
“鱼和熊掌向来不能兼得。只要你想进入燕家核心、借助燕家快速超越钟绪的前男友,你就离不了我对你的帮助。”陶然看着燕逾明离开的背影,声音笃定,“你会来找我的。”
晚上,燕逾明忽然觉得和钟绪住同一个房间,保护了她,却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尤其是钟绪一直在催他,让他赶紧去洗澡。
他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把门锁上后,还检查了几遍才放下心来。
钟绪故意在门外晃悠,还敲门:“燕逾明,我帮你擦背吧?”
正在洗头的燕逾明连忙拒绝:“不用。”
钟绪装聋:“啥?你说啥?”
燕逾明提高音量重复:“不用!”
“啊……用啊,好的,我这就进去。”
燕逾明慌了一秒,想到门已经锁好了,放下了心。没想到钟绪早有准备:“你把门锁了我怎么进去?幸好我早就把卫生间门上的钥匙收起来了,你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