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去清河长公主府的时候,贺明月一直在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吴氏一回来,她便迎了上去:“母亲,怎么样?”
吴氏屏退左右,道:“听清河长公主的意思,也是中意我们府上的姑娘的,只是不知道中意的你还是五丫头。”
贺明月一听,激动了起来:“怎么能是贺兰盈!”
“你先别急。长公主也没说清楚是谁。”吴氏安抚她道,“我们也不能白白给五丫头做嫁衣是不是?我便也故意没说清是你还是五丫头。反正都是永煦侯府的姑娘是不是?”
贺明月愣了一下,迟疑地问:“母亲是打算万一看中的是贺兰盈,让我顶替?这样行吗?那么大的事情,被发现了怎么办?”
“行不行试试再说。只要二殿下那边没说清楚是你还是五丫头,我们就将错就错,若是被发现了,就说是弄错了。”吴氏觉得为自己的女儿搏一搏是值得的,万一就搏出一个王妃了呢,“况且我们明月长得这么好,待大婚之后二殿下发现,怕是也不想再换人了。”
贺明月露出几分羞怯,绞着手指道:“母亲说的也有道理。”
洞房花烛夜就算发现了,二殿下一定也会沉迷于她的美貌。
接下来几日,吴氏与贺明月母女两人就在为了定北王妃的位置做谋划。
谁知在这个时候,宫里来人,说是皇后娘娘召贺兰盈进宫。
贺明月听说了又是生气又是着急,不知道这个时候皇后娘娘召她进宫要做什么。
吴氏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打听出来,回来道:“别担心。我打听过了,不是为了婚事。是因为五丫头治好了二殿下的失眠之症,皇后娘娘要赏赐她。”
贺明月松了口气,随后又不甘心地道:“怎么二殿下的失眠之症偏偏被她治好了!”
此时,贺兰盈已经随着宫人进宫去了。
到了皇后娘娘的宫里,她才发现圣上竟然也在。
“臣女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圣上点了点头道:“起来吧。”
“谢皇上、皇后娘娘。”
“朕和皇后听定北王说,他的失眠之症已经有一阵子没有犯过了,你的法子确实有用。”
“回皇上,殿下的失眠之症是因为心病,心病好了,自然就不失眠了。”
“朕还听闻,你将他王府里的将士的心结也解开了,听说是让那些人养猫。”
皇后娘娘好奇地问:“养猫儿是如何将他们的心结解开的?”
贺兰盈道:“回娘娘,这些将士大多是因为从战场上下来不适应,或是忘不了打仗时候的那些事。养猫能叫他们有事可做,心里重新有了依托,而且,撸猫能解乏,让人放松。”
“什么叫撸猫?”
贺兰盈看了看皇后娘娘怀中的白色短毛猫,笑着说:“娘娘现在就是在撸猫。”
皇后揉着怀中猫儿的腮的手顿了顿,忽然就明白了。
撸猫就是对猫儿进行爱//抚。抚摸它们、逗它们、与它们玩耍都是。
“此次治好了定北王的失眠之症,朕和皇后重重有赏,你想要什么?”
贺兰盈原先是为了皇榜上五十两黄金的赏金,如今,那五十两黄金对她而言已经不是什么大钱了。让她高兴的是能慢慢解开谢袭的心结。
“回皇上、娘娘,臣女什么都不需要。二殿下与那些将士为了燕国征战沙场,给他们解开心结是臣女应该做的。打过仗的人很容易留下心病和心结,只希望能更加关心这些曾经为大家在战场上奋不顾身拼杀的人,重视他们的心病。另外,撸猫解乏这个法子还可以用在许多事情上。”
圣上对她这番话很是满意,赞赏地道:“朕也正有此意。”
提议得到了认同,贺兰盈也很高兴:“那等臣女将这个法子整理出来,再给皇上。”
“好。”
之后,圣上又与贺兰盈说起了养猫上面的事。贺兰盈分享心得,圣上听得津津有味,都忘了时间。直到皇后娘娘暗暗提醒,他才让人告退。
圣上与皇后娘娘今日召贺兰盈来,除了奖赏外,还为的是看看这未来儿媳。瞧着贺兰盈离开的背影,两人是越看越满意。
虽然他们的未来儿媳没要奖赏,但是给还是要给的。
贺兰盈跟着宫人从皇后的宫里离开后没走多远,那宫人突然道:“县主,小的忽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行告退。”
刚说完,那宫人便钻进了一条巷子里,眨眼便消失了,贺兰盈都来不及把他叫住。
她只来过几次皇宫,并不熟悉地形,也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周围连一个路过的宫女与侍卫也没有。
那宫人离开得蹊跷,她警惕了起来,结果就看到谢袭出现了。
“殿下,怎么是你?”看到他,贺兰盈的心就落了下来,松了口。
谢袭携着融融春日走了过来,背后是重重宫墙,衬得他格外英俊尊贵。“你与父皇母后说了什么?说了这么久。”
“就是些养猫的事情。”贺兰盈说,“殿下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
谢袭“嗯”了一声:“本王带你去本王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走走?”
说着,他牵起了贺兰盈的手。
一路上鲜少有人,偶尔碰到几个宫人,也是头也不敢抬,匆匆朝他们行过礼后便退下了。这让贺兰盈有些不好意思。
谢袭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觉得很是有意思,道:“本王已经向父皇母后请旨赐婚了。”
贺兰盈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惊了一下。
怪不得她总觉得今日圣上与皇后娘娘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怎、怎么这么快?”
“快?”谢袭停下脚步,挑眉看着她,“你不想嫁给本王?”
他们身处一片假山林立的地方,四下不见人。
被他灼灼的目光看着,贺兰盈的脸红了起来,低下了头。
谢袭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她的下巴尖尖的,很小巧,他两只手指就能捏住,拇指碰到了她唇的边缘,很是柔软。“不想嫁给本王你还想嫁给谁?”
贺兰盈只觉得下巴上又热又痒的感觉传到了心里,睫毛轻颤着,声音很小地说:“没有谁。”
“什么?本王没听见。”
“……殿下明明就听见了。”贺兰盈不满地说。
谢袭笑了一下,看着她的唇开开合合,目光渐渐变得幽暗。
贺兰盈察觉到他的视线,想起那次在王府被他亲了,一下子连耳根都红了。
看他低头靠近,呼吸交缠在一起,她紧张地提醒说:“这里是皇宫。”
谢袭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另一只手搂上她的腰,与她鼻尖抵着鼻尖,低声道:“不会有人过来。”
说着,他又亲了一下。
与上次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不同,谢袭的吻越来越重,直接强势地掠夺了她的呼吸。
贺兰盈不知所措地被他亲着,紧张极了,手揪住了他的衣服,只觉得周身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她脑中变得一片空白,身子往下坠,却又被腰间的手紧紧箍着。
直到她都喘不过气了,谢袭才松开她。
身体突然腾空,她吓了一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谢袭带着闪身到了别处,一阵银铃轻响。
谢袭将她抵在假山上,拿开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隔了一会儿,只听到两个宫女一边交谈一边走过。
什么不会有人过来!明明就有人!
贺兰盈用眼神控诉着谢袭。
直到那两个宫女走远,谢袭才松开她的腰。
贺兰盈一个不察,差点软倒。
好在谢袭及时搂住了她。
“是本王唐突了。”遇上喜欢之人,再冷静之人都无法冷静。
接着,他又笑着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贺兰盈发软地靠在他的怀里,脸上烧得慌。
谢袭意犹未尽地用鼻尖轻蹭着她的脸颊,道:“前几日你的大伯母去了长公主府上,想为了本王的婚事探探长公主的口风。”他带着气音的声音温柔极了。
贺兰盈有些惊讶。
难道是为了贺明月?
谢袭继续道:“她故意混淆了是你还是贺明月,起了李代桃僵的想法。”
“李代桃僵?”
知道她听不懂这个词,谢袭解释道:“就是想用贺明月代替你。”
贺兰盈听得很生气。
“都敢算计到本王头上了。毕竟有你的大伯母,接下来的事不用你管,本王替你教训她们。最近听到什么传言都不要信,安生等着赐婚的圣旨。相信本王,嗯?”
贺兰盈点头。
她当然是相信他的,无论什么时候。
说完正事,谢袭就带着她一起离宫了。贺兰盈根本不记得他带自己看了什么他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就记得那片假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