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通辛瀚,也无法将小钻风抢过来,贺兰盈只好去找谢袭。
去了才得知谢袭在书房里,她又去书房。
果然,书房里的灯亮着。
她正准备过去,就被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侍卫拦住了,一个个神情严肃,俨然将她当成是意图不轨的人。
她吓了一跳。
还好冯楚出现解释清楚说是一场误会,随后对她道:“贺兰姑娘,殿下的书房通常是不让人进的。”
贺兰盈疑惑地问:“殿下这么晚在书房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冯楚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不愿再多说,“你有事找殿下?”
贺兰盈点了点头,道:“既然不能进去,那我就在这里等着殿下出来。”
“行。”冯楚与她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他后来仔细思量过,隐约觉得自己惹恼殿下可能与她有关,还是与她少接触好。
侍卫们也消失了,不知道再哪个房顶、哪棵树上躲着,贺兰盈一个人在书房外等着。
等了许久,不见谢袭出来,她来回踱步,不断朝里面张望。
难不成他在里面看书看得忘了时间?又或是睡着了?
终于,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谢袭出来后转过身把门关上,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贺兰盈觉得他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谢袭看见她,问。
“我有事找殿下,结果侍卫拦住了我,说书房不让进,我便在这儿等了。”贺兰盈好奇地望着他身后的书房,“殿下,书房为何不让进?是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谢袭皱了皱眉:“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贺兰盈没有感受错,他确实不太高兴。此时的他有些像她在街上掀开马车车帘,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他的眼神比夜色还要深邃,明明是不高兴的,但整个人又给人一种无悲无喜的淡漠。
“我就是问问。”贺兰盈小声说。
说起书房,她忽然想起自己会每夜来捕鼠的缘由。可不就是因为小钻风闯了祸,差点将书房里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撕毁咬碎吗?
“殿下,您的书房里是不是有藏宝图之类的东西?”她问。
谢袭眉梢微挑:“你好奇?”
贺兰盈点了点头。
谢袭朝她走近了一步,深邃而危险的目光锁着她:“你真的好奇?”
淡淡的檀香味围绕而来,贺兰盈觉得不太自在,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真的好奇?”他又走近一步。
男性的气息太过强势,贺兰盈脸上发热,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每朝她走近一步,她便退一步,直到后背突然撞到了坚硬冰凉的墙。
她一惊,身体都僵了一下,猛然抬起头说:“我不好奇了。”
谢袭终于停下脚步。看着她慌乱得不断煽动的睫毛,他的脸色好了许多,问:“你找本王有何事?”
贺兰盈这才想起说正事,小心翼翼地道:“殿下,近日猫馆里的猫儿正在配种,我想……让小钻风与阿津配一下。”
“就为了这种小事?”
“我也觉得这种小事不用打扰殿下,可辛翰不同意,非要您允了才行。”贺兰盈趁机告了辛翰一状。
“不行。”谢袭拒绝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好大的胆子,还敢问本王为什么?”
贺兰盈沉默了一下。
他的喜怒还真是难以琢磨。
“那我只好再找别人了。”她叹了口气,很是失望。
“别人?”
贺兰盈回答道:“就像阿无与楼豫的江雪配,阿问与邱露浓的花奴配。我只能再找只品相好的长毛猫儿了。”
提到楼豫,谢袭似有不满:“找他的猫做什么?都让小钻风来。他平时好吃懒做,总要派上用场。”
贺兰盈诧异地问:“……殿下您是想累死小钻风吗?”
谢袭:“……”
“让一个男子有许多女人都不太行,更不要说猫儿了,容易伤身。”
见她一脸纯然地说出这种话,谢袭沉了脸,教训道:“你懂得还挺多?一个姑娘家说出这种话,本王看你还是要多看看书学学规矩才行。”
想起背《论语》的日子,贺兰盈立即道:“殿下我错了,再也不敢说了。既然殿下答应了,我便先告退了。殿下要注意身子。”
说完,她逃一样的走了。
走远了一些后,她回头看了眼书房,又看了看谢袭。
只见他独自站在书房外,背后燕国京城的夜色,晚风吹起他的头发与衣摆,透着说不出的消沉与孤寂。
那样尊贵英武的人啊。
让她看着很不是滋味。
**
猫儿配种进行得很顺利,几只母猫相继都怀上了。
之后,贺兰盈便开始忙别的事情。
她将刘大哥他们做猫爬架弄出的木屑全都收集了起来,整日在猫馆后院捣鼓。
王碧娘来找贺兰盈的时候,贺兰盈对着一小盆由木屑做成了细长条颗粒,往里面加了些水。
水加进去后,只见原先的颗粒散成了粉末状。
贺兰盈一喜:“终于成功了。”
“姑娘,这是什么?”王碧娘好奇地问。
“木屑猫砂。”
“猫砂是什么?”听名字似乎是与猫儿有关。
“是猫儿用来出恭的。作用与炉灰差不多。”外域便有很多种猫砂。
木屑猫砂便是用木屑做的猫砂,吸水极好,遇水便会散成粉末,且还能吸味,若是松木屑的则更好。
只不过贺兰盈没想到这看似简单,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要将木屑凝在一起,遇水又要能散开,便很难。
这些日子,她试过在木屑里加入浆糊、猪皮胶、牛皮胶或黄鱼胶,加入的剂量也试了不少次,不是黏得太结实遇水散不开,便是太不结实了,手指一捻便碎,这次终于成了。
听说与炉灰的作用差不多,王碧娘差不多明白了。
只是她想不通,不过是用来给猫儿出恭用的,费那么多神干什么,用炉灰不也差不多?
贺兰盈没有与她解释,只说到时候用了就知道了。
“对了,我让你收的豆腐渣收来了吗?”
王碧娘来找她正是要说豆腐渣的事。
“收到了。”她们村上正好有许多人家是做豆腐买卖的,每日都会有不少豆腐渣,也没什么用,平日里都拿来喂猪。
“只是姑娘,你收那么多豆腐渣做什么?”
贺兰盈答道:“做豆腐猫砂,但不知道能不能做成。”
王碧娘:“还能做豆腐的??”
木屑猫砂做成后,贺兰盈回了房。因为高兴,她的脚步也轻松了许多,脚踝上的银铃清脆作响,让人听着心生愉悦。
她回房后在纸上涂涂画画,好不容易画出一张还算满意的图纸,拿着去隔壁找王大哥他们了。
只见纸上是一个方方扁扁的盒子,底层有许多小孔,像是镂空的。
他们三人对着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
“这是猫儿出恭用的,可以说是猫的茅房。”贺兰盈画的不好,只能用嘴解释,“这底下是两层的,会铺上一层猫砂。猫在里面小解过后,吸了水的猫砂便会变成粉末,从这一层漏到底下。底下一层像抽屉一样可以抽出来,倒掉。”
王大哥他们三个大老粗没养过猫,听不懂什么是猫砂,却听明白要怎么做了。
这可比猫爬架要简单多了。
三人商量了一下,对贺兰盈说带小孔的那一层可以用竹子编,像筛子一样。
贺兰盈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没两天,第一个试着做的猫砂盆做好了。
贺兰盈先给了阿问试用。
很快,王碧娘她们便知道这个猫砂的妙处了。原先她们用的也是炉灰,猫儿进去方便后容易带出来,弄得身上、地上到处都是,十分不便。
而且这个清理起来更方便。尿过的猫砂化成了粉末,只要轻轻拍几下盆,粉末便会漏到下一层,直接把下面的小抽屉抽出来倒掉就行了。再配一把漏铲将屎铲出来。
这样一来,每天铲一次就够了,甚是省心。
尝试很成功,贺兰盈便让梅娘她们着手去买松木,准备做松木猫砂了。
又是豆腐渣又是松木,猫馆的后院变得拥挤杂乱起来,往后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贺兰盈打算再置办一处房产。
开猫馆这些日子,她赚了些钱,但还是不够在庚午街这样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买个院子,但要在城外买是足够的。
在她观望哪处地合适的时候,永煦侯府老夫的寿辰到了。
寿宴这天,邱露浓的马车特意绕到贺兰猫馆接上了贺兰盈。
贺兰盈今日穿了身淡粉色的衣服,是周菱给她做的。上面绣了百合花与柿子,寓意“百事如意”,很是喜庆。
坐上马车,她与邱露浓说起了想在城郊购置房产的事。
邱露浓觉得她在京城没有熟悉的人,容易被坑,道:“你有什么要求与我说,我安排人去办。”
有她帮忙再好不过了。
贺兰盈道:“一会儿回来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见她这般神秘,邱露浓很是好奇:“莫非你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