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然高兴地笑:“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他不假思索地回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她心里甜丝丝的,有一种被认可的喜悦,“以后要是有空,我再为你做几身衣裳。”
他笑着握住她的手,疼惜道:“虽然很不愿意你做这些,可心里又很期待。”
她抽手拍了怕他的手背,“傻样儿!”
他伸手一捞,将她扯进自己怀里,她脸上一红,还是安心地坐在了他的腿上,他低着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笑道:“我其实很好奇,你一个除了在睡觉就是在闯祸的人,哪里来的时间学这些东西?”
说起这个,她便忍不住偷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要是被家里的护卫看得紧就在家做女红,找着了机会就偷溜出去。”
他大笑出声,“你倒是什么都没耽搁。”
“也不尽然。”她挑了挑眉,跟他实话实说,“比如我那才女的名头就完全是虚的,其实先生给我授课的时候,我常常趴在桌上睡着,先生知道我是身体不好才容易瞌睡,也不好说什么,所以我其实也就囫囵学了点最基本的东西。”
赫连适搂着她笑,“那你的才女之名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
“不过是在一次诗会上投机取巧罢了,再加上我外公家是书香世家,女子同男子一样必须从小到家族私塾里念书,母亲便很有学识,因此大家就默认为我也是一名满腹经纶的才女。其实我们家三兄妹都好武,不喜文。”
一说起从前的事情,她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虽然临南王后来因为她身世的缘故态度大变,可在此之前她是实打实地被所有人宠着护着,她无忧无虑地生活了那么多年,心里早就装满了阳光,因此她也没有必要刻意回避什么。
一早赫连适便进宫去了。
西北之行差不多已经安排得差不多,出发的日子迫在眉睫,赫连适需要跟皇上商量好如何稳住京中的各方势力,因此又会忙上一整天。
秦悠然特地起了个早,用过早膳之后便带着人一块儿去了望月楼。
茯苓见到她的第一眼,眼睛里迅速闪过一抹兴奋之色,可是随即又黯了下去。秦悠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握了握她的手,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小声道:“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
茯苓和白芷听得一头雾水,她们怎么一见面就这么云里雾里的。
罗缨从柜子里去了药给秦悠然,交待她一个月最多只能吃一次。茯苓和白芷更加迷惑,探询地看了看凌霄,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也不了解是什么情况。
秦悠然大大方方地把东西交给茯苓和白芷,让她们帮忙收着。
上午店里客人不是很多,两个人坐在一块儿说了会儿话,没想到平常总来的赫连城没来,最近不怎么过来的顾衡倒是来了。他不知道怎么竟被赫连锦云给缠上了,冷淡的脸上隐隐有些不耐烦,赫连锦云大概意识到他态度的转变,非要一直跟着他。
秦悠然一眼看见跟在他身后的赫连锦云,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疼,她乃是一国公主,身份何其尊贵,若非真心喜欢,何必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顾衡看见秦悠然的时候,黯淡的眼睛里突然点亮了一般,可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背叛了郡主,脸色又顿时变得十分僵硬,喉咙滚了滚,“郡主”两次忽然变得难以说出口。
赫连锦云倒是开心了许多,有旁人在,她跟顾衡都不至于太别扭。她欢笑着跑过去,亲昵地拉住秦悠然地手道:“真巧,嫂嫂也在这儿!”
众人齐齐向她屈身施礼,赫连锦云随意地摆了摆手,大咧咧地在秦悠然的另一边坐下。
秦悠然莞尔一笑,目光淡淡地扫了她身后的顾衡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我刚刚在街上看见他从很高的屋顶飞下来,特别羡慕来着。”赫连锦云一副开心的样子,语气十分活泼,似乎一点也没有感受到顾衡对她的冷淡。
秦悠然望向顾衡,好好地飞到屋顶上去,难道是心情不好?心思一转,目光很快回到赫连锦云的脸上,她笑着问道:“你很羡慕,是吗?”
“当然!”赫连锦云不假思索地回道,忽然回味过来她的意思,面色一怔,视线偷偷向后一瞥,微红着脸道:“这……不大好吧?”
秦悠然平静地看着顾衡,顾衡眨了眨眼,刚才郡主看他的那一眼他便明白了她的心思,郡主小时候苦求两位兄长教她习武而不得,如今面对性格与经历皆与她过去十分相似的公主不免起了怜爱之心,因此想逗她开心,成全她的心愿。而他又怎忍拂了郡主一番好心?
他一改方才的冷淡,爽快道:“只要公主不觉得微臣冒犯便可。”
赫连锦云激动得跳起来,高兴地拉住他的手道:“那你能带我飞到望月楼的楼顶上去吗?”
顾衡笑容有些僵硬,“可以。”他说着,回头询问秦悠然,“郡主要不要一起?”他的语气中隐藏着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小心翼翼。
秦悠然欣然点头,“愿一同前往。”
笑意自他眼底荡开,心中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欢悦。赫连锦云迫不及待地走在前面,催促时望见他脸上异样的色彩,以为他高兴是为的自己,内心不觉一甜,羞赧地回过头去。
等他们走出大堂,一直刻意回避他们的罗缨方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投过去,哥哥对锦云公主笑了笑,又笑着看了一眼悠然郡主,然后分别抓住她的手腕,身子轻轻一跃,便带着她们跃上了屋顶。
望月楼一共只有两层,并不很高,可目之所及的风景已是十分不同。赫连锦云站在屋脊上欢呼雀跃:“真美啊!上面的空气似乎都格外新鲜呢!”
秦悠然宠溺地看着她,“你好歹也是隔三差五翻墙溜出宫的人,居然不知道屋顶连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吗?”
赫连锦云撇了撇嘴,语气略有些无辜,“要躲过那么多双眼睛,心里已经够害怕的了,哪有心情顾得上坐在围墙上看风景啊!”
秦悠然笑道:“说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