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触她凝脂一般细嫩的脸颊,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心神俱灭的秦悠然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惊怒之色,怒声喝斥道:“你敢动我,我必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周密被她的眼中的狠厉镇住,手顿时停在半空,一时进退不得。
太子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哎呀周大人,不是本宫说你,你身为刑部尚书,什么场面没见过,居然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吓到。”
周密一听,顿时尴尬不已,尴尬过后便是恼羞成怒,目光狠了很,咬牙切齿道:“来呀!上刑!”
秦悠然冷冷一笑,眼中无半点惧意,她镇定地看着周密,再看一眼靠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太子。尽管她此时已是落魄不堪,可她倨傲的脸上依旧是一副高贵不容侵犯的神态,缓缓开口道:“你们最好是能把我打死在狱中,千万不要让我活着出去,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太子瞳孔一缩,迟疑之色在他眼中一闪即逝,旋即轻笑出声,“本宫知道,像你这种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的,实际上最不是省油的灯!”
她高傲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冷声道:“殿下既然知道这个道理,日后可要小心一些。”
她已是阶下囚,却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自己,太子彻底被她激怒,想到过去因她遭受的重重羞辱,愤怒之火瞬间涌入他的胸腔,“嚯”地站起身子,恼羞成怒道:“你难道没听说吗?本宫做事从来不管以后!”
说罢,一把夺过狱卒手上的鞭子,凌空一甩,鞭子在空中呼呼作响,随即狠狠地落在秦悠然身上。
一鞭下去,秦悠然身上顿时皮开肉绽。她疼得直抽气,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她死死地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地声音。
昭王府,昏睡中的赫连适猛然惊醒,正在床前服侍的婢女激动地喊道:“殿下,您醒了!”
岑豫急忙上前,眼中流露出一抹喜色,“殿下……”
赫连适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秦悠然在哭,她一个字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流泪,悲伤绝望的眼神,仿佛要透过他的灵魂。
“悠然呢!”他忍着伤口的剧痛,压着嗓子问道。
他一醒来便关心悠然郡主的情况,莫非此事真的与她无关?岑豫眸光一闪,面露难色,迟疑道:“郡主被关进了刑部牢房……”
赫连适心中一震,眼中骤然划过道道冷光,二话不说地掀开被子下床。
“殿下……”岑豫下意识地想要阻止,随即意识到悠然郡主在殿下心中的分量,转而说道:“我跟您一起去!”
他们很快赶到刑部,守在外面的狱卒一见到他们,立即露出惊恐之色,连忙跪在门口,试图阻挡他们前进,其中一人立刻往里面跑,跪在地上的连话都说不出利索,“昭、昭王殿下……”
赫连适瞬间明白了一切,胸口的惊痛瞬间变成难以抑制的愤怒,一脚狠狠地将他踹开,“滚!”
狱卒痛呼一声,在地上缩成一团。
赫连适提剑闯入,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气,所经之处,狱卒纷纷避让。
最里面的牢房,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刚刚跑进来的狱卒颤抖着通禀,“太子殿下,昭王殿下来了……”
太子面色骤变,惊道:“什么?他……他不是重伤昏迷吗?怎么会……”话还未说完,身后忽然阴风阵阵,他不由得发抖,机械地转过身去,只见赫连适手上提着一把长剑,正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周密吓得连连躲闪,太子不由得心虚,面上仍强装淡定,以免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太子的威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哟!看来九弟恢复得很快嘛,竟然还有力气到这种地方来。”
赫连适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他,目光越至他身后,看见双手被绑在架子上的秦悠然,满身是血,脑袋无力地垂着,呼吸骤痛,握着剑的手不住地颤抖。
岑豫立即上前为秦悠然解绑,赫连适的视线冷冷地移到太子脸上,声音凛冽地问:“这是你们打的?”
这是大家第一次见他发怒,从前太子总时不时地给他使绊子,他虽看在眼里,但由于没有证据也不能奈他何,他嫌麻烦,也懒得事事与他计较。没想到一向率性不拘的昭王沉下脸来是这般骇人,他的语气并不重,却莫名地令人胆寒。
太子被他震住,惊觉这次触到了他的逆鳞,声音忍不住发颤,“父皇下令将她押入刑部而不是京都府,本就是默许要对她用刑的……”
“是吗?”赫连适语气骤降,话音落,“咻”地一声挥剑直刺向太子,太子吓得连连后退,嘴里大声喊道:“本宫是太子,你杀害本宫,形同谋逆!”
赫连适才不管这些,锋利的脸擦着他的脖子此刻出去,太子“啊”的一声惨叫,吓得闭紧双眼,脖子上火辣咖的疼,一股热流喷涌而出。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死,他怒地睁开眼睛,横眉道:“九弟,你不要太过分!”
这时,岑豫搀着昏死过去的伊似雪走过来,赫连适伸手接过,她身上一道道的伤痕触目惊心,他目光一黯,冷厉地扫向太子,沉声道:“你等着,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
说罢,把剑递给岑豫,将秦悠然打横抱起,转身便走。
周密这才探着脖子喊道:“皇上下令将她关押在此,昭王殿下难道要抗命不成?”
赫连适不屑一顾,抱着秦悠然大步离去。
太子气急败坏地想要追过去,岑豫往他跟前一拦,冷冷道:“悠然郡主无罪,太子难道要让皇上背负冤枉无辜的罪名吗?”
“你……”太子被他堵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岑豫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收起剑迅速追了出去。
太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周密躲在他身后,眼睁睁看着赫连适把人带走,嚣张跋扈得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