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给漆黑的夜晚增添了一种恐怖的气息。
献王府的地下密室,秦悠然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呢喃,还未转醒,人已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后背扶了起来。赫连珏背对着烛光,漆黑的眸色越发显得阴郁,一手端过旁边的药碗递到她嘴边,命令的语气说道:“喝药。”
来不及细想这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看见他这张阴森的脸,她便发自内心地觉得恶心,愤怒地偏过脸去。他二话不说将她的脸扳回来,手指紧紧掐着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强硬地将药喂进她嘴里。猩红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一滴不剩地流进她的胃里,浓烈的腥味刺得她忍不住想要作呕,他一把丢了碗,伸手将她捞近,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瞳孔急剧扩大,她被迫仰起头,满含愤怒地瞪着他,抬手便要打他。他先发制人地抓住她的手腕禁锢于自己胸前。她拼命地挣扎,却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
赫连珏脸色十分难看,明明心痛,明明不忍,可他的内心早被某种执念深深地占据着。他此刻只有一种念头,让她就这么恨着自己也好,最好再恨得刻骨一些,总好过她轻易地将他从心中抹去。
她因为缺氧而引发剧烈的咳嗽,他于是放开了她。她的脸上涨得通红,怒火如滔天海浪一般袭上头顶,愤怒的眼睛几乎能滴出血来。
“不用这么看着我。”他目光微微一闪,语气冰冷,“我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就应该知道,你一生都别想从我手中逃脱。”
她面容绷紧,冷冷地望着他,那就等着瞧好了。
赫连珏一眼看穿她内心的想法,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你刚刚喝的那碗药是用我的血做药引熬制而成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秦悠然无声地望着他,心中涌起极大的不安。
赫连珏注视着她的眼睛,淡然说道:“临南王为你准备的毒药只有一种办法可以彻底根治。”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自然能够听懂他这番话的意思。她恐惧地看着犹如魔鬼一般残忍的他,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不可能!”她断然否决,“他要杀我便杀,何须使这些下作手段!”
她很清楚临南王的脾气,纵然再狠心绝情,却也绝不会卑劣至此。更何况,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世界上还有这么阴邪的毒,一定是他故意编出来骗她的!
他俯下身,对着她一脸阴森的笑,“不论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她的脸瞬间失血一般的惨白,不敢相信自己曾经无比信任的两个人竟是一个比一个更加残忍。
就在她微微闪神之际,胸口忽然一痛,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动弹,她想骂他,可是她却根本无法开口。
他的脸不断地面前放大,她心中惊骇之极,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呼吸剧烈的起伏,她惊恐地瞪大眼睛,脑中轰然作响。
不!如果只有这一种办法能解她体内的毒,那么她宁愿死!如果他敢碰自己一下,她一定会亲手杀了他,哪怕跟他同归于尽!
她的眼中流露出噬骨的恨意,他视若无睹,冷暗的眸中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嘴角轻轻扬起,阴郁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周围的空气仿佛冻结一般,他的手忽然伸向她的脑后,抓着她头上的红色蝴蝶结重重一扯,满头青丝瞬间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瓷白的肌肤与墨发相映成雪。他随手轻轻一扬,发带飘飘洒洒地落下。
他手缓缓地落在她细嫩的脸上,温柔地抚摸,像对待最珍贵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他低下头,如梦呓一般低语:“我知道你恨我,你总说我很残忍,可是你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却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彻底把我忘了。我要你完成计划之后依然回到我身边,你就应该明白我不会放开你。你可有想过,但凡你对我们的过往还有一点点留恋,我也不会像今日这般对你。”
他此刻面色温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动人的情话。秦悠然睁大瞳孔,震怒地望着他,僵硬的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她终于意识到,他已经疯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拥进怀里,这种阔别已久感觉令他近乎疯狂。她眼中的厌恶越浓烈他心里便越恨,他恨她为什么这么快就忘了自己,这么快就爱上了另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