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感到很心疼,抬手轻轻抱着他的后背,喃喃低语道:“我不喜欢他,我只是喜欢你。”
赫连适背脊一僵,她正狐疑他的反应,随即,他的唇再一次倾覆下来。
她心里紧张万分,仿佛有无数只手在紧紧地揪着她的心。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急忙说道:“不要这样……”他们还未正式成婚,外面随时都会有巡卫走过,一旦被人发现他们在一个房间……他却仿佛根本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固定住,急切而深情地吻着她。
他等待了太久,迫切地想要感受到她的存在。她是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吗?他的心底发出一声幽幽地叹息。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以后,他曾经一度以为她再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他发现她的身体还是很弱,不一会儿就已经站不住。他终于终于松开,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她躲在他的怀里,如小鹿一般慌乱的眼睛出卖了她强装镇定的内心,他不禁想笑,他们之间,终于有了一点从前的样子。
他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脸红成了一坨,清亮的眼睛仿佛能滴出水来,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开口问道:“你……不回去吗?”
“我明天早上再回去。”他板着脸,没有什么表情,似乎还在计较她跟元皓之间的事。
她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这样,岂不是会被人发现……虽然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出格的事……
他一眼看出她的担心,主动解释道:“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的。”
啊?秦悠然心里更加疑惑,转念一想,他既然向她保证,那就一定会做到。那便……没什么好担心的。她顿时感到很安心,有他在也好,反正她也不喜欢一个人在陌生的房间睡觉,即便留了灯,心里依旧会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恐惧。又或者,根本不是恐惧,她只是习惯依赖而已。
在大泽的近三个月,她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睡,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常常折磨得她难以安寝,可她又不习惯让那些根本不熟的侍女在房中陪着。
他在,就好了。
倦意渐渐向她袭来,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
耳边响起一串均匀的呼吸,赫连适侧眸凝望着她,刚才太过激动,各种情绪冗杂在一起,以至于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一看她。
三个月了,她的脸似乎圆润了一些,气色也比他们分离的时候好了很多。看得出来,元皓的确把她照顾得很好。哼,元皓,若非本王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大泽,自己前去寻找解药,你以为本王真的会丢下她一个人走么?
等她彻底睡稳,他将被子掀开一条缝,伸手摸向她的手腕,随即,目光骤变。
为什么内力消失了?难道又被她隐藏了?可是她明明正在睡着,她不可能做到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继续隐藏自己的内力,除非……除非在幽国,有人传了她更加高深的内力。
他猛然回想起方才元皓对她说的话,其实但从他从容不迫的气度来看,便能猜出他武功极为深不可测。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肯将自己的内力渡给悠然。
他,当真如此在意悠然么?还是这中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他收回自己的手,将被子重新盖好,望着秦悠然的脸色越发凝重,脑中不由得想起钦天监那个老匹夫说的话。他将双手放在大腿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夜色逐渐被日光驱散,赫连适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睡了一夜。当天空刚刚泛起白光当时候,赫连适倏地睁开眼睛,回头看一眼仍在安睡的秦悠然,眼底隐隐浮起一丝温柔之色,起身默默地离开。
到了大泽以后,元月一路上趴在马车的小窗口上往外面看,一边看嘴里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幽国虽好,可架不住大泽新鲜,再加上大泽地大物博,这一路走来,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风土人气,着实让人大开眼界。最关键的是,不论她问什么,秦悠然都能答得上来,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她:“这些地方你都到过吗?”
她摇摇头,“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从小喜欢看书啊!”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元月不满地撇嘴,自言自语道:“爱看出了不起啊!”
秦悠然轻笑一声,“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这次远足大泽,亲眼见识到外面的世界,一定会受益匪浅的。”
“这还用得着你说!”元月“嘁”了一声,嫌弃地瞪了她一眼。
秦悠然好脾气地笑,她这副古灵精怪又不失傲慢的性子,简直像极了从前的自己。
整整十天的行程,一行人终于到达大泽国都。
太子赫连铭亲自带领百官前来迎接,当然,他迎接的主要是幽国太子,毕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资格受如此高贵的待遇。
元皓从马车上下来,随意地寒暄几句,队伍继续启程,直接赶往秦悠然此前在京城的宅邸。
到了郡主府门口,几位皇子公主一一走下马车。
临南王妃带领全府上下一起出门迎接,秦悠然一眼看见自己的母亲,顿时热泪盈眶,再也不顾所谓的公主形象,迫不及待地一路小跑着过去。
“母亲!”她哽咽着呼喊。
临南王妃同样满眼含泪,沉沉地喊道:“悠然!”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临南王妃不禁泪流满面,她的女儿,终于回来了。而她的身后,罗缨、凌霄、茯苓、白芷,大家纷纷红了眼睛。
这厢边,正洋溢着母女重逢的温情;另一边,元皓在太子的引见下往里面走,抬起头不经意地一扫,看见大门上悬挂着的牌匾,眉头一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郡主府?怎么,看不起我们幽国啊?”
太子赫连铭冷不防地被他问住,顺着他的视线往门顶上一看,脸上顿时僵住,顿了顿,尴尬地陪笑道:“最近大家都忙着九弟与安怡公主的婚事,有些细节难免疏忽,幽太子莫怪,回头本宫就吩咐下人把这牌匾换了。”
元皓勾唇一笑,看似温和实则冷淡,客气道:“那就有劳大泽太子了。”
赫连铭干笑一声,“幽太子一路舟车劳顿,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进宫拜见皇上。”
元皓微微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