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房本来不大,客厅也只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而已。
装修简单,算是吴老板的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没什么人气。
所以,这地方就算出了人命,也不一定让人知道。
“秦云冽,你不要乱来,我跟他就是了,你不要伤害你自己。”
陈轻歌终于承认了,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永远舍不得让别人受伤分毫。
永远都是,在最能有说服力的地方,没有任何余地的妥协。
陈轻歌舍不得让秦云冽吃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秦云冽看了看手里的工具,只淡淡一句:“希望,我一刀下去,你能如自己说的,放了她!”
“当然!”于尧眼角勾起一丝怪异的弧度。
如果不是秦云冽,他早做了什么不可能挽回的事情了。
陈轻歌把他的命根子都弄没了,他早就让她悔不该当初。
哪里用得着来为难秦云冽?!
陈轻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直都没有不做任何幻想。
她瞪大眼睛,还是喊了一声“秦云冽”。
秦云冽把剪刀咬在嘴里,扒开上衣。
动作,一气呵成。
陈轻歌看不出他有半点犹豫。
她的眼泪顺着啪嗒啪嗒往下落,整个人都处于惊慌中。
不敢看,可是又真的不希望他冲动。
对她来说,如果秦云冽冲动,她会愧疚一辈子。
她会觉得,是她欠他。
陈轻歌很容易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秦云冽替她还债,是她绝对不想的。
但是,他那一刀扎下去,整个人踉跄着一直往后退,陈轻歌失控了。
她哭着喊着要冲过去,可是动弹不了。
“秦云冽……”
“老公……”
陈轻歌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秦云冽倒在地上,也不看陈轻歌一眼,单手握着剪刀,上面全是血。
“你扎这一下,有什么够,我来帮你。”于尧缓步过去。
他并不相信,秦云冽可以爱陈轻歌。
秦云冽当初,爱梁璐爱得那样深,现在怎么会为了陈轻歌,如此伤害自己。
“秦云冽……不要,于尧,你不要,于尧……”陈轻歌除了嘶吼,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停往那边挣扎,可是没有用。
就只能眼睁睁看到于尧拿着剪刀,对着秦云冽的腹部下面,猛戳……
“啊……”陈轻歌尖叫。
哐当一声,门被踢开,萧陇带着人冲进来,把于尧推到一边。
“对不起哥,我没听你的话,还是过来了。”萧陇捏紧拳头,看了眼他带过来的人,“今天的事,要是往外传半个字,我让他死。”
带来的四个人都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们其中三个把秦云冽架起来送往医院。
留下一个,把于尧抓着。
萧陇走到陈轻歌面前,心疼又自责地看着她。
陈轻歌已经泣不成声。
她看着他摇头,瘪嘴说不出话来。
一开口,就是哭。
她委屈的样子,让萧陇心里不是滋味。
还是那样,尽管现在他有了陆晚晚,但是陈轻歌是他心里觉得最干净也最想要保护的姑娘。
无关喜不喜欢,他对陈轻歌当然没有男女之情。
但是,有一份很奇怪的情谊在里面。
“小轻歌,你别害怕,他没事的,没事的,来,我给你解开绳子。”
陈轻歌已经哭到几乎要崩溃了。
她没有做心理准备,或者说,她做的心理准备完全没用。
萧陇刚把绳子解开,她就一下子倒过去。
“萧陇,你少管闲事,我跟你之间没有恩怨,你就不要结仇!你听好了,这是我和秦云冽之间的事,你不要管,也不准管,听到没有!”
萧陇原本就不是个怕事的人,秦云冽是他的底线之一,任何人都碰不得。
更何况,从理智的角度来说,这件事是于尧做得太过分了。
已经过份到,难以容忍的程度。
甚至,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萧陇把陈轻歌打横抱起,他带来的人是空手道拿了奖的人。
他扫了一眼于尧,吩咐那人:“好好伺候他,留半条命就好。”
“是!”
……
陈轻歌从医院挣扎着醒来是因为做噩梦。
她梦见秦云冽扎伤了自己,然后再也没有醒过来,直接倒在血泊里。
她拼了命地喊叫,可是秦云冽听不到了。
她着急,不知道怎么办,就求于尧。
结果于尧反而过去,往秦云冽身上捅刀子。
还是那句话,你永远不了一个主动伤害自己的人。
凭于尧自己,是没有办法伤害到他的。
只有他自愿,把刀子捅向自己。
陈轻歌被梦惊醒,满头大汗。
醒过来,是青青守在她床边。
“你醒了?”青青有些不自在,“那个,我没有告诉蒋医生,你放心。”
陈轻歌头昏脑胀的,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蒋医生是谁。
“秦云冽在医院不在?”陈轻歌问。
“不在,你朋友就送你过来的。”
陈轻歌看着手背上插着的针:“那他人呢?”
她的手机在家扔着,现在只记得秦云冽的号码。
秦云冽是肯定不会接的,除非他的手机在萧陇手上。
“能帮我联系他一下吗?”陈轻歌有些着急,“我找他有要紧的事!”
她刚说完,陆晚晚就从外面进来。
她一身正装,一看就是从公司赶来的。
“别说好,好好休息!萧陇吩咐了,你该出院才能出。”
陆晚晚表情严肃。
萧陇也没跟她具体说是什么事,只说了秦云冽受伤需要到他家修养。
然后,陈轻歌就拜托她一定要照顾好,不能让她乱搞。
她知道萧陇的性格,他不说,就最好别问。
虽然她不是那种软糯糯的女生性格,但是也绝对不会刚到真的不尊重人。
刚认识的时候,没有感情,所以她对萧陇不客气。
但现在两人有了感情,她便会尊重另一半的一些习惯和隐私。
“我想知道秦云冽怎么样了。”陈轻歌垂下睫毛,“真的,我……我想知道他伤得严不严重,能不能治好。”
她真的很害怕秦云冽出事。
他的伤如果治不好,就会留下后遗症。
这辈子,她会愧疚。
她倒不是自私怕有负罪感,而是真的不希望自己,对不起他。
刚没多久,两个人的前尘往事才掰扯清楚。
她不希望,出任何差错。
所以,陈轻歌有些担忧,有些迫切地想知道,秦云冽到底怎么样了。
陆晚晚用眼神示意小护士出去,然后拿出手机拨号给萧陇。
“你的小轻歌找你。”陆晚晚说完很大方把手机递给了陈轻歌。
她不是个小气的人,甚至她很清楚,萧陇和陈轻歌两个人永远也不会有什么。
两个人她都太了解了。
陈轻歌握着电话,反复深呼吸:“萧陇,是我。”
“是小轻歌找我?”萧陇语气呼吸平静一些。
秦云冽的伤口,已经全部缝合。
而且,萧陇也打电话找国外的医生马不停蹄赶过来。
秦云冽现在的情况,不能瞎移动。
所以安全起见,只能在萧陇家里。
至少,没有外人打扰。
“他怎么样了,于尧你先告诉我,别跟我卖关子。”陈轻歌着急得要命,语气也就有些过份了。
萧陇笑起来:“好了小轻歌,你不用担心,我安排得很好!只是小云云他伤得不轻,真的需要照顾,需要时间恢复,你也好好养伤,一个星期以后,我接你过来好不好?另外你放心,小宝贝在爷爷那里,你就不要惦记,好吗?有什么事,你给晚晚说,尽管安排她做就好了,别客气!我还有事先挂了,拜拜。”
萧陇不给陈轻歌再询问的机会。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尚未醒来的秦云冽。
小云云,你还真是个,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