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洛水之畔诗咏志
爱较真2019-10-10 13:083,295

  “三郎谨遵大兄之命!”

  “嗯,还有,三郎,中书省之行文吏部的牌票可是在三日之后?”

  “正是,大兄所记得的时日毫无差错!”

  “那样就好!记得到了古城集镇三郎莫要再拿门下省的铜劵宿于集镇东头的十里驿站,但要进了官家的驿站所有一切均要遵循朝廷的一应规制,有了规制的拘束想来他等众人皆是不得开怀,若是因为宴饮之事而坏了朝廷的规制,一来是自寻烦恼二来也不合为兄的为官之道。”

  “你且寻那宽敞明亮的上好酒楼客栈投宿歇息下来,呵呵,宴饮之事便由大兄自掏荷包宴请诸位,今日午间秦某兄弟二人便在这如诗如画的古城集镇好好犒劳犒劳诸位壮士,美酒佳肴逍遥快活一番,待歇息过后明日卯正时分秦某再进那东都洛阳城不迟!”

  “大兄叮嘱之事三郎自当谨记在心!”

  白马白衣玉面无须的秦三郎在临行之前的一刻,略显狡黠的神色看了看自家大兄:大兄!你心中所思所想之事,且请放宽了心交由三郎办理,大兄只管坐听好消息即可,三郎确保能将这十几位憨厚质朴的北疆汉子妥妥地留在府上,呵呵,只怕到了那时您就算拿出哨棒怒斥喝骂想要撵走他等,却也是无论怎地也撵他们不走的!

  一众的鲜衣怒马呼喝声中,十几骑军头纵驰着胯下的骏马,欢快尽兴地松活着这一路紧绷的神经,互相笑骂嘶吼怪啸着扬起了一路的烟尘,直冲着兴丰山岗下那绵延数里气势不凡的古城集镇席卷狂飙而去。

  陆五与陈奇则是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艳羡不已的眼神,策马回卷控制着身下已然跃跃欲试几欲扬蹄嘶鸣纵驰而去的骏马,须臾停马驻足于秦公不远处的身侧,一脸肃然静静地等待着秦公的吩咐号令。

  “如此绝美的山光水色美景,如此绝好的恬淡田园风光,实乃上佳的驻足流连之地,哈哈哈……陆五、陈奇你二人稍待片刻,且容秦某过过那等酸腐文人的口腹之瘾,片刻之后某等便可怒马狂飙随之而去矣!”

  “幽幽碧草远,粼粼涟漪轻。风吹芦芽暖,鸬形鱼影惊。

  簌簌桃花落,啾啾柳笛鸣。无为胸中意,惟愿水波平。”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真乃诗赋此道方能大叙心意呀!没想到在此交通洛阳东西的官道之上,也能有此等绝妙的美景!哈哈,心意痛快之际秦某的嘴里也不禁已是暗暗生津!”

  兴致颇高随口便是一首五言律诗的秦公哈哈大笑着,心满意足地捋着颌下那三绺长须。

  “陆五、陈奇!”

  “喏!敢问秦公有何吩咐?”

  “二位壮士觉得秦某此首五言律诗作得如何?”

  “啊?呃?啊!嗯……某觉得……觉得既是秦公所作必定是首好诗。”

  “某也觉得秦公做的乃是首好诗!甚好!……好得紧!……”

  “哦?既是如此那秦某但请二位告知在下此诗好在何处?”

  “啊?呃?呃?嗯……”

  “哈哈哈!玩笑而已二位不必当真,秦某一介酸腐文人偶有拙作便是如此的一番做派,难为二位壮士了,你二人既说是好诗那就算得是一首好诗吧!”

  “好了!就此即刻启程上路,秦某得此诗赋心意已了这满腹的酸腐之气已平,也好早些圆了你等二位痛饮美酒的心意,便不在此多做停留了,啊!哈哈哈……”

  “阿爷!阿爷!”

  “哦?原是铮儿,铮儿唤阿爷可是有事么?”

  “阿爷!孩儿早已在车里坐的是忍无可忍,原本想要早些下车与三叔他们耍乐一番,只是掀起车帘看到车窗外的田园山水美景,便想到阿爷必定会见景生情诗兴大发,孩儿也想听听阿爷作的怎样一首了得的诗词歌赋,方才一直强忍着躲在车厢里面悄悄听来,阿爷果然作的一首应情应景的好诗。”

  “阿爷方才所做的山水即兴五言律诗,哦,孩儿觉得或也可以称之为洛水水畔咏志五言律诗!”

  “哈哈哈……呃?你个小小的秦家二郎君如何知晓这一湾好水便是那亘古不绝的洛水,又如何能够听得出来这首律诗便是阿爷抒怀心志的咏志诗?”

  “二郎君就是二郎君嘛!何来的大小之分?阿爷!孩儿虽说未曾随您来过这东都洛阳城,然却听您与三叔提及过东都洛阳的山水形胜,尤其是这条源远流长的洛水个中的史籍典故,孩儿更是牢牢记于心中不敢有半分的疏漏错失。”

  “好好好!铮儿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无愧是秦家大大的二郎君,哈哈哈,阿爷如此夸赞于你可是好的?”

  “嘻嘻,依孩儿所见也觉甚好!阿爷,只是孩儿觉得您的那句鸬形鱼影惊,莫不如改为鸬形鱼影明的好!”

  “哦?……鸬形鱼影明么?铮儿可否告诉阿爷因何要改为鸬形鱼影明呢?”

  “阿爷所思所想一贯秉持的不正是老庄先人的无为而治?无为无不为之下鱼儿何故要惊呢?心静若是如同止水一般想来无论遇到了何等艰险莫测之事,自然还是会胸怀光明惬意随性一切如故的嘛!”

  “嗯?呃!……哦!好好好,原是阿爷小看于你了,铮儿果真乃是秦家大大的二郎君嘛!哈哈哈!……”

  “嘻嘻,阿爷!孩儿听您那诗赋之中的感悟之意,莫非是对当今皇后她……”

  “住口!秦铮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汝小小年纪整日里只知顽皮嬉戏,不懂得好好读书修身养性,且为父经年在外公务缠身疏于教育汝等,才使汝这黄口小儿养得一身乖张跳脱的性情,今日竟敢在众人面前妄言当今……咳咳,此等家国大事岂是汝一个黄口顽童可以随意妄言的么?”

  “秦铮!待到了东都洛阳汝当需要自罚闭门思过三日,以示对今日妄言之事的惩戒!汝可曾听清了没有?”

  “呃?……嗯,喏!孩儿知错了阿爷,待到了东都洛阳孩儿自会……”

  自那深绯色厢布的舆车里,传来了秦家二郎君秦铮颇为委屈且越来越低沉最后几以不得闻听的应诺声。

  然而须臾片刻之后,还未待其父率陆五、陈奇策马前行,舆车的车帘便被人自里面给挑了开来,一个八九岁年龄明眸皓齿浑身灵动的孩童翻身便自那车厢里面蹦跳了下来。

  这个头上只绾着个两个总角发髻,一身麻衣短衣短裳脚穿一双白底皂面布鞋的孩童,应该就是那个刚刚受到阿爷责罚的秦家二郎君。

  只见这个犹如小哪吒一般精神的二郎君嘟着嘴巴耷拉着眉头,一脸无缘无故却无辜受了责罚的神情三两下便窜到了阿爷的马前。

  “阿爷且请等上一等,既然到了东都洛阳孩儿就要被阿爷施以禁足的自罚,那孩儿何不趁着如今还没有进入东都洛阳城的时候,好好地玩耍游乐一番,也不枉孩儿生平第一次来到这‘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的神奇瑰丽中原腹地。”

  原本还有些愠怒不止的秦公,看着自家这个气鼓鼓一肚子不服且又找准了理由的二郎君,一个莞尔之际胸中的怒气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哈!既然阿爷说过待到了东都洛阳再由你自行处罚自己,那么铮儿自可在进入洛阳城之前随意的玩耍游戏,只是阿爷想知道铮儿想要与谁一起玩耍游戏些什么?”

  “嘻嘻,阿爷既已允诺了此事,那孩儿就此谢过阿爷了,阿爷!孩儿只想要骑马一行。”

  “万万不可!!夫君您万万不可准许了铮儿的无理要求!”

  “铮儿!快给阿娘回到舆车上来,你一个总角年纪的娃娃玩耍些甚的不成,因何偏偏要骑在那些数倍于你的骏马之上?!听阿娘的话快些回来!”

  二郎君秦铮童声童气的话音未落,自那辆深绯色厢布的舆车之中,便传来了一位妇人满是焦急紧张的惊呼声。

  稳坐在马背之上的秦公一脸随他的神情笑呵呵地看着身旁的舆车温言说道:“夫人切莫为了铮儿担心过甚,为夫也不会让他那等跳脱顽皮的孩童独自一人骑马前行,想我大唐帝国的蹡蹡儿郎,文可讲义武可死君,怎能不懂得那些弓马骑射之类的武功技能?!”

  “铮儿,如今你尚自年幼还不能单独骑行,阿爷的弓马骑术算起来也是稀松平常得紧,不能与你一同跃马扬鞭风驰电掣骑乘,阿爷嘛!呵呵,只能在此点播于你,你可以找陆五、陈奇二位壮士,求得他们允诺便可乘于马背之上奔驰疾行,呵呵,他们二位铁骑虎贲绝计是骑射马术此等武功技艺的行家里手!”

  “嘻嘻,孩儿谢过阿爷!阿娘,您就莫要再为孩儿担心了,想某大唐的好儿郎自是要上马武功下马安民!嘻嘻,待孩儿求过了两位壮士就先行一步了。”

  还未等秦家二郎君向陆五、陈奇二位军官开口请允,忽而自第二辆舆车之中传来了一声嗡里嗡气的叫喊声。

  “二郎君!二郎君!有什么耍乐可莫要忘了带上某秦三啊!”

  话音未落,一个八九岁年龄,虎头虎脑穿着打扮与秦家小二郎几乎完全相同的黑小子,两三步便从第二辆舆车那里窜到了秦铮的身边,一脸渴望乞求的神情看着自家的二郎君。

继续阅读:第四章、纵马狂飙平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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