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悍勇只识黄桂春
爱较真2019-10-10 13:093,295

  哪个挨千刀的会想到这个与果毅都尉关系非比寻常可谓是交情莫逆,且时常前来军伍营寨寻齐都尉谈天说地喝酒游玩纵马游猎儒雅隽秀却又“恶行昭彰”的秦三郎,却直娘贼的是个真正深藏不露的高人!

  每每有兄弟潜入其睡卧的榻间,换来的却是这厮一番疾如劲风快似闪电的拳脚相加,挨了胖揍的兄弟虽说身上并无甚的严重伤情,也没觉得有甚的疼痛难忍之处,却也架不得貌似儒雅宽厚的秦三郎此等贼厮鸟人使得尽是些阴狠辣损的招式,招招式式皆是往某等这些憨厚兄弟露脸要面的去处招呼。

  三番几次这样吃亏出丑挨打受气下来,美味的黄桂春酒倒是一滴都没有招呼到某等兄弟们的嘴里,然自晋阳府出来那几日卯正时分上路之时,每日总要有一两位兄弟皮青脸肿缩头缩脑地现身于行伍之中,直惹得那些或是心思憨直无有行动,或是脸上乌青淤胀还未及消肿的弟兄们哈哈大笑不止。

  自此之后再往东都洛阳城的路途之中,诸如此类的偷酒行动便就此打住消停了下来,某等兄弟们心里头惦念归惦念,却再也没有哪个兄弟敢去招惹这个“面善心黑”的白衣秦三郎了。

  直娘贼的也就日怪了,原以为这个白衣白马只是个白白净净的粉面小白脸,腰间所配的那把古朴长剑也不过只是读书文人用来装点门面的幌子,结果却是某等军汉们脑子里进了豕食不说,招子里还他娘挤出来的净是些溲尿水子,一旦看走了眼误入了歧途这下倒好,一群干翻了腌臜胡人无数的悍勇厮杀汉子,竟然会被一个面容俊朗的白面书生给料理得是哀嚎阵阵哀鸣声声苦不堪言。

  某等于军伍之中也惯常听到老辈厮杀汉们提及当年卫公与英公大帅的勇武往事,儒雅飘逸运筹帷幄之际便横扫千军万马灭国于股掌之间,难不成这位白衣隽秀的秦三郎,便是如同那两位公爷一般乃是天上星宿下凡的绝世高人?

  唉!滚他娘的去吧!莫要再去想那些没用的屁事,某等这些憨厚的厮杀汉,所思所想的唯一念头便是那只紫皮葫芦里的绝世美酒!

  昨日晚间于福昌县柳泉驿站歇息的时候,已然自驿卒那里得知柳泉驿站距离东都洛阳城所剩仅有约四十里地的路程,且只需翻过了兴丰山岗纵马骑行也就数里之遥,前面便是一处名字唤做古城的热闹集镇,天气晴好之时,自那古城集镇放眼望去便能遥遥望见位于东都洛阳城西南方向的厚载城门。

  积攒了一路满肚子都在抓挠的酒虫,自驿卒口中听到这个天大好消息的那一刻起,便又他娘的重新爬到了嗓子眼处,抓挠的某等兄弟是整整一宿睡不好觉,于床铺之上辗转反侧只盼着下一刻便能策马狂奔直杀到古城集镇,也好堂堂正正美美地痛饮一番白衣秦三郎的黄桂春酒。

  其实早在受了“面白心黑”秦三郎的腌臜浊气之后,某等兄弟已是商议好了一切,待到了古城集镇打尖用饭的酒肆客栈,兄弟们定要将那白衣黑心秦三郎的黄桂春酒,一口气全然吃完给他来个精精光光一滴不剩,也好让某等这些忍耐了一路摧残折磨的弟兄们,美美地出出窝在肚腹之间的那股子鸟气。

  至于眼前这幅美景如画一般的田园风光,本就是那些吃尽了美味佳肴,只管摇头晃脑吟诗作赋的酸腐文士们最喜欢干的事情,与某等这些马背上过活刀头上舔血的厮杀汉们有个球毛的干系?

  呃?……哦!呵呵,说起这些某等心中自觉颇有些对不住秦家大郎,且请秦公原宥则个,某等心底所啐所骂的绝不是像您这般诚挚待人的大贵人!

  看到这些军汉们那闪烁不定的神色,自是心知肚明的中年文士与白衣秦三郎相视莞尔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笑意盎然的秦三郎稳稳端坐于马背之上冲着中年文士抱拳拱手一礼。

  “大兄啊,这是三郎早已答应了众位兄弟的事情,大好的男儿岂能是那等无言无信之辈,三郎就此与弟兄们先行一步,也好为大兄长嫂安顿好茶饮膳食歇息的客栈,可否如此行事还请大兄示下?!”

  秦家大郎并没有开口说话,他稳坐于马背之上只是捋着三缕长须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摆手示意三郎快些带着这帮子馋那黄桂春酒馋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夯货,立时便从自家的眼前消失,千万莫要妨碍了秦家大郎见此良辰美景之时,那股子飘然升腾已然按耐不住的酸腐念头。

  白衣秦三郎转头看向这群早已猴急得是不要不要的军汉,哈哈笑着扬手遥遥指着山岗之下的古城集镇的朗声说道:“兄弟们!前方约有五箭之远的地方,便是三郎曾经允诺过你等能望到东都洛阳城的所在,某等策马扬鞭片刻时光便可抵达那里,哈哈哈,三郎与众位兄弟再做个约定,此行哪位兄弟若是先行到了古城集镇三郎便多多赏给他美酒三斗!”

  “喏!喏……”

  “呵呵!三郎此言可是做得了数么?!……”

  “呃?……是哪个混账东西出得此言,可敢站出来让三郎领教一番?呵呵,笑话!顶天立地的白衣秦三郎怎会做出那等食言而肥的龌龊事情!”

  “嘿嘿!三郎莫要动怒,兄弟们也只是想与您玩笑一番,此言做得了数便好,呵呵,做得了数便好,领教之事依某等之愚见那就不必了吧?呵呵……”

  “哈哈哈!你等这些悍勇猛士赳赳武夫也有藏头缩尾唯唯诺诺之时?真真是令人扫兴得紧,三郎还是欢喜你等头前几日觊觎美酒之时的惯常做派,哈哈哈!……”

  就在这一片壮志激昂气吞山河的允诺称好欢呼雀跃声中,忽而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两个嗓门洪亮的异样声音。

  “某等陆五……陈奇因职责在身恕难从命,还请秦公、三郎原宥则个,三郎与兄弟们且请先行一步!某等护卫着车马随后便到!”

  现场的欢快气氛随着这两声不合时宜的恕难从命,一时之间陷入了令人尴尬的静寂沉默之中。

  周边那十几个轰然允诺的彪悍勇武军士被两位军头的莫名否定答复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们纷纷扬手勒住了马缰往回圈着胯下已然准备好踏蹄狂飙的高头骏马,不解的神情齐齐地聚焦在了陆五、陈奇此二位军头的身上。

  陆五与陈奇正是这十几位军士之中衣着服色稍有些不同的军头。

  正捋着长须微笑点头的秦家大郎也静静讶然了片刻,随即便恢复了常态。

  他微微笑着开口问道:“陆五、陈奇!你二人如此之答复着实令秦某心中疑惑不解,两位何故不愿与三郎及众位壮士一同前往那古城集镇?莫非是你二人不愿痛饮三郎那天下无双的黄桂春酒么?呵呵,奇人怪事真真是令秦某奇怪得紧!”

  骑坐于马上的陆五和陈奇,几乎同时于马背之上略一躬身冲着秦家大郎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

  “秦公!某等虽只是些粗疏的厮杀汉,然上有大都督府长史刘公之差遣,又有太原府尹孙公之行文,且亲领了齐都尉之命前来护送秦公及一众亲贵家眷前往东都洛阳城,在您与眷属没有安然抵达东都洛阳城的府邸之前,某等二人自是绝计不敢远离此处半分,还请三郎与众家兄弟先行前往古城集镇,陆五与陈奇二人护卫秦公与眷属随后而行,想来不久之后便会与三郎及众位兄弟在古城集镇的酒楼客栈汇合,及至那时某等再尽兴畅饮也是不迟。”

  陆五、陈奇乃是朔方边军正八品下官阶的左右司戈,更是果毅都尉齐国平身边的心腹干练之人,二位低阶军官既已领受了护佑秦公及眷属的职分,却是不敢稍有违逆懈怠半分,只是此二人嘴上说的虽是有理有据义正言辞,然那游移不定时时瞟向紫皮巨型酒葫芦的渴望眼神,还是出卖了两个憨厚厮杀汉此时此刻内里百变纠结的心情。

  大都督府长史刘公的差遣、太原府尹孙公的行文、齐都尉的军令、军伍血性男儿的职责与担当,所有一切都要求二位负有护卫职责的军官,时时刻刻必须坚守着军令与他们的职责担当,但是那蹦跳抓挠于二人喉头之处的无数只酒虫,却也无时无刻不在挠动着陆五与陈奇的口舌与神经。

  听了二人百般纠结之下方才做出的艰难抉择,知晓个中内情的秦公不禁再次哈哈大笑起来,连声夸赞着此等能够抵御住美酒诱惑称职守信的好汉子。

  “哈哈哈哈!甚好甚好!你等二位军头此番言辞说的是有理有据有节,不得不令秦某为之佩服!哈哈,无愧是大唐军伍威名赫赫的朔方边军中人!”

  “三郎!”

  “大兄有何吩咐?!”

  “三郎需记得你与列位壮士开怀畅饮之时,务必要与陆五、陈奇此二位壮士留上三斗的黄桂春酒,呵呵,你那紫皮葫芦中的黄桂春酒看似还有许多,想来也架不住这十几位赳赳虎贲的虎狼之勇,且留上几斗待秦某与陆五、陈奇对饮数盏,其余的美酒就一一分给他等吃完便是,不足之处,就命那酒肆中人多多采买些杜康烧酒与剑南烧酒,今日秦某定要与众位壮士不醉不归以谢这一路之上的辛劳之情!”

继续阅读:第三章、洛水之畔诗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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