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南给那几个城中大夫给的药方是经过现代医学检验的,很快就奏效了,城中的百姓在第三日的时候,已经陆续的好转了。
但是因为前几天的那场雨,城外的许多庄稼都被淹了,也因为这场病,原本程景瑜要修葺河坝的事情一再的耽搁,眼下百姓的病情好了许多,修葺河坝的事情,自然要提上日程了。
程景瑜叫太守和县令一起去了书房,他分析过樊城的地势了,如果在城东修葺一条河道,在每次大雨到来的时候,把洪水引过去,城中的百姓应该再也不用担心旱涝了。
城东哪里的那个位置原本就是干枯的河床,想要修葺是一件想对容易的事情,比起其他的几处,这是最好的选择。
县令太守自然是双手赞成的,这办法有了银子和劳动力倒成了一个问题。至于银子,程景瑜可以向朝廷开口,只需要等两日便好 ,今年樊城因为这场旱涝几乎是颗粒无收,这百姓不知道还愿不愿意花时间修葺河道,程景瑜心中也摸不准。他坐在椅子上,一身浅蓝色的长衫,指尖指在干枯的河道上,久久未动。
王守成和县令李大人对视一眼,王守成对着李大人点点头,他向前一步,“太子殿下,不如臣前去在各个县里发个布告,看看有多少人愿意前来。”
“太子殿下不必为此忧心,我等定然尽力劝城中有时间的百姓都来修葺河道。”
程景瑜收回自己的手,看了他们一眼,坐到椅子上,端起一旁放着的茶水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一杯凉茶下肚,口中尽是苦涩。
他眉心微蹙,放下茶杯,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百姓如今身受旱涝之苦,其中许多人今年颗粒无收,若是没有银子,怕是不会有人肯来的。”
“太子殿下放心,臣等一定尽力而为。”
太守和县令走了以后,林知南才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程景瑜看到他的时候,放下自己手中的地图,“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要去城西的河道?”
“恩。”
程景瑜一点都不意外林知南会知道这件事情,毕竟对于他的事情,林知南向来很伤心,“进来吧。”
林知南换了一身干净的红衣,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坐到了椅子上,“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他犹豫着开口,刚才程景瑜和几位大人的话他全部都听见了。
他知道程景瑜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也不想给他添麻烦,但是他想跟着程景瑜一起去说不定可以帮到他。
程景瑜自然是不会同意的,他抬眼看到林知南还有些苍白的面孔,最终还是放低了语气,‘孤此地前去是为了修葺河道,河道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身体还没好,跟着我去也是白白受苦。’
这话林知南就不爱听了。他这分明是故意找借口,他虽然确实是发烧了,但是卸了这么久早就好了,在说了,他就是想看看程景瑜究竟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又不是想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太子殿下,我早已经好了,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的,在这府里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我保证不给你添乱。”林知南举着自己的右手发誓,那模样看起来诚恳极了,奈何程景瑜根本不买账,压根没有抬头。
林知南咬牙,自己的表情都做给瞎子看了,他起身,夺去了程景瑜手中的笔,“太子殿下,要是你不让我去我就不给你比,然后一直坐在这里烦你,让你也没有办法安排其他的事情。”
“太子哥哥,你就带上我呗,”林知南只要是一有什么事情求程景瑜的时候,都会嘴甜的叫他太子哥哥,还用自己的那一双桃花眼可怜巴巴的看着程景瑜。
他眼窝深邃,睫毛又长又卷,加上是爱豆的缘故表情管理一绝,换作其他任何人看到这么一副表情早就答应了,可是奈何他要对着的人是程景瑜,有油盐不进的太子殿下。
“孤说过了不行。”
程景瑜拒绝的时候,一点情面都没有留,林知南心中咬牙切齿,这人怎么这个样子他都这么求他了。
男人你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
面对我这么风度翩翩可盐可甜的小可爱你居然真的一点都不留情。
“太子殿下,你是不相信我吗?”林知南的语气越发的委屈,“太子殿下是觉得我是一个麻烦,所以才不肯带上我的吗?”‘’
“可是太子殿下不要忘了可是我想出办法治好了这城中百姓的疫病的,”林知南给自己挽尊,“虽然我看起来就像是很不靠谱的样子,在书院的时候也未曾好好的听先生授课,可是我真的知道的还不少,太子殿下就带上我吧。”
“太子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太子哥哥,你别不理我啊……”
……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知南都在和程景瑜求情,让他带上自己,他绞尽脑汁,花光了自己二十年学得到的所有知识,可是最后,程景瑜却头都没有抬一下。
口干舌燥的林知南忍不住心里小声的吐槽,程景瑜这个狗男人都没有心的吗?自己都这么能说会到了。要是是他自己的话早就感动的眼泪鼻涕一大把了,偏偏程景瑜这厮油盐不进,一点都不买账。
气的林知南嗓子里只冒烟,他忍无可忍,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茶水,全部喝了下去。
程景瑜这才猛然抬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林知南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看着他,“太子殿下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是也想和茶,行吧,看着你这么想的份上,这杯子里还有一点我分给你,如何、?”
程景瑜似乎被他这样的语气惊到了,忍无可忍的说道,“这是孤的茶,孤刚才喝过了。”
“???”
你说什么,你在说一遍?
这意思就是他和程景瑜简介接吻了?这也太刺激了吧?
林知南眨眨眼,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太子哥哥,这么激动做什么,不就是喝了一杯水吗?我们负距离都接触过了,别这么保守。”
程景瑜不太听得懂他说的话,“负距离?”
“害,就是那个了,”林知南一时忘记了,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不是横店的那个程景瑜,穿着戏服的影帝。他是真的古人,听不懂自己的这些潮流语言,他好心的给程景瑜解释什么叫负距离,“太子殿下,我刚刚说的负距离呢就是……”
他忽然露出些许坏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指了指程景瑜的,“太子殿下现在明白了吧?”
程景瑜自然明白了,脸色不是很好,“林知南,你出去!”
“我不!”林知南拒绝,“明明是你自己问我什么是负距离的,我好心给你解释,你居然赶我走,太子殿下,你这么做就不太厚道了吧,你昨天亲自说我们从前的那些事情一笔勾销的,那我也算的你的同床好友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先生给你教了那么多的礼仪,可不是叫你赶我走的,太子殿下既然是君子,就要对我负责。”
林知南说完心中感慨了一下,自从他来了古代,他这口才就非一般的增长,特别能说会道。
“出去!”
程景瑜懒得听他在这里胡说八道了,可是林知南怎么会如了他的愿,“你要是不让我跟着你去,我就一直坐在这里,不听的在你耳边念叨烦死你。”
程景瑜最擅长的就是心无旁骛,他不再搭理林知南,觉得他若是真的无聊了便会离开,于是他翻开一旁的古籍,查看了有关河道修葺,治理旱涝的法子。
一个时辰以后,林知南还是没有走。
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直到下人进来长了灯,林知南还是死死地的看着他,似乎非要和他赌气。
程景瑜再也无法忽略他的存在,忍不住放下自己手足的书卷,“林知南,你到底要如何?”
“什么如何?”林知南还是装傻,“太子殿下,不是我要如何,是太子殿下你要如何,是你先不答应带着我一起去,我这才坐在这里等你开口,太子殿下呢可以继续不答应,我也明确跟太子殿下说吧,我今日就在这里不走了。”
“随你。”
程景瑜忍无可忍,放下自己手中的书卷走了出去,林知南错愕,狗男人又想走?
想甩开我,没门!
他快步跟上了程景瑜,程景瑜走了几步忍无可忍回头,“林知南,你 到底要如何?”
“我不是跟太子殿下说过了吗?”
“我也没想着如何啊,只要太子殿下答应让我跟着太子殿下一起去治水这件事情不就完美解决了吗?可是呢,太子殿下非要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原因不肯答应我,那我只好就这么缠着太子殿下了。”
程景瑜不在搭理他的胡搅蛮缠,去了自己的卧房,要关上房门的时候,林知南手疾眼快的挡住他的动作,“太子殿下,我没地方睡觉,我要和你一起睡。”
看着程景瑜越来越冷的脸,林知南根本没在怕的,他铁了心要缠着程景瑜,程景瑜自然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于是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程景瑜熄了,独自上了床榻休息。
林知南不怕死的也随着他一起上了床榻,程景瑜刚要说话的是,他就抢先他一步道,“太子殿下,你这要是生气就是你的不对,要不是你不答应我,我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太子殿下说是不是。”
程景瑜背过身,不再搭理林知南。
林知南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他躺了一会,手伸到了程景瑜的被子里,开始在他的脊背上写写画画,这么大的动静要是还能继续睡着程景瑜就是圣人了,他忍无可忍抓住了林知南的手,“林知南,你到底要如何?”
“太子殿下,这大半晚上的,孤男寡男,同在一张床榻上,你忽然抓住我的手,莫非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虽然黑暗中林知南看不清楚程景瑜的脸色,但是可以想象到,他现在有些锋利的眉毛一定微微下压,眉心出现一个不明显的川字,薄唇微民,下巴紧绷着,看起来既禁欲有生人勿进,这样独特的气质真是迷死人了。
“你给孤出去。”
林知南才不怕他呢,翻了一个身,单手支着下巴 ,看着早已经受不了他的胡搅蛮缠坐起来的程景瑜,他散着自己的长发,有些许耷拉在领口处,月光顺着窗户洒了进来,果然像是林知南之前想象的那样,程景瑜紧绷着下巴,看着他,目光堪比加了冰的湖水一样。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林知南早就发现他虽然在朝堂山侃侃而谈,但是在自己面前也无非就是那几句,走开,出去,他都会背了,他就要仗着自己能言善辩,欺负他,“怎么到了这会太子殿下还在问我要做什么?”
“我就是跟你一起去城西而已,又不会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除非……”
林知南眼珠转了转,做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除非太子殿下根本不是去治理水患的而是去勾搭那位姑娘的?”
“太子殿下,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真是对你好失望啊。”
林知南故意气他,学着自己粉丝曾经一脸沉痛对着自己说,崽啊麻麻对你很失望的语气跟程景瑜说话,果不其然,程景瑜周身的寒气越发的重了。
“闭嘴,休息。”
他有些气闷的拉上自己的被子,背过身去。
“太子哥哥,你这是同意我一起去了?”
林知南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果然没有人能够躲得过去自己的胡搅蛮缠。
他心中知晓,这是真把程景瑜惹生气,小心的拉了拉他的被角,“程景瑜,你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我知道你是太子,你不能出一点错,不然一定会弹劾,虽然我平常就是一个纨绔,但是大是大非我分的清的。”